第34章 秘密

  周末,白無難得睡到自然醒。

  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落在枕頭上。小白早就醒了,正趴在他胸口,用爪子撥弄他的頭髮。

  「別鬧。」白無閉著眼睛,伸手把小白摟進懷裡。

  小白掙扎了兩下,認命地當了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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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腦震動,被白無無奈的把它撈起來。

  陸傾時:醒了嗎?

  白無眯著眼看了一眼時間——上午九點。他回了一個字:嗯。

  陸傾時:今天有安排嗎?

  白無:暫時沒有。

  陸傾時:那十點來接你。記得穿暖和一點。

  白無愣了一下,打字:去哪?

  陸傾時:先保密,到了你就知道了。

  白無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把光腦扔到一邊,坐起來。小白從他懷裡跳下去,蹲在門口等他。

  「你倒是積極。」白無揉了揉眼睛,下床洗漱。

  白無在衣櫃前站了好一會兒。

  「穿暖和一點」——陸傾時很少提這種要求。他翻出一件米白色的毛衣,一條深灰色的圍巾,外面套了一件淺咖色的大衣。

  小白跳上他肩膀,用爪子撥了撥圍巾的流蘇。

  「好看嗎?」白無對著鏡子問。

  小白上下點動自己的小腦袋。

  白無嘴角微揚,把小白塞進懷裡,出了門。

  十點,陸傾時的車準時停在學校門口。

  今天他沒穿軍裝,也沒穿平時的深色外套,而是一件藏藍色的衝鋒衣,領口豎起來,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英俊。

  驚寒依舊占據最好的觀察位——蹲在車頂上,看到小白就跳下來,繞著白無繞圈圈。

  「請上車。」陸傾時拉開車門,紳士的鞠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無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陸傾時啟動車子,沒有往市區方向開,而是上了高架,往城外駛去。

  「到底去哪?」白無問。

  陸傾時看了他一眼:「怕我把你賣了?」

  「我覺得你捨不得。」

  陸傾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當然捨不得啊。」

  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鐘,周圍的建築越來越稀疏,遠處出現了連綿的山丘。陸傾時把車停在山腳下的一條小路邊,熄火。


  「到了。」

  白無下車,看著周圍。這裡很安靜,只有風聲和鳥叫。遠處有一座小山,山腰上隱約能看到一棟小木屋。

  「這是哪裡?」白無問。

  陸傾時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個野餐籃:「我父母在我小時候就設計出來的,我以前總喜歡來這裡玩。」

  他指了指山腰上的木屋:「後來長大了,就不經常來了,但房子一直留著,偶爾會來住兩天。」

  白無看著他,沒想到陸傾時還有這樣一面。

  「走吧,爬上去。」陸傾時伸出手。

  白無把手放在他掌心,兩人沿著山路往上走。小白從白無懷裡跳出來,和驚寒一起在前面跑,兩隻精神體在落葉堆里嬉戲打鬧。

  爬到山腰,白無眺望四周,周圍的風景確實不錯,令人心曠神怡。

  陸傾時推開木屋的門,裡面不大,但很乾淨。

  一張木桌,兩把椅子,一張靠窗的床,牆上掛著幾幅老照片。

  「這是你小時候的照片?」白無走過去看。

  照片裡,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站在山頂,手裡舉著一隻風箏,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陸傾時走過來,站在他身後:「那時候還沒分化,天天在山裡跑。」

  白無轉頭看他:「和你現在完全不一樣。」

  「現在什麼樣?」

  「現在冷冰冰的,像誰都欠你錢。」白無伸手戳戳他繃緊的臉。

  陸傾時笑了,伸手揉了揉白無的頭髮:「對你我可沒有冷冰冰啊。」

  白無想了想:「怎麼沒有,剛開學的時候難道不是嗎。」

  陸傾時一下子傻眼了「怎麼還帶翻舊帳的。」

  「哼,就翻。」

  中午,陸傾時在木屋前的空地上鋪了野餐墊,從籃子裡拿出三明治、水果和熱飲。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小白和驚寒趴在一旁,兩隻精神體擠在一起,已經睡著了。

  「這個地方確實很好看啊,難得的令人放鬆呢。」白無咬了一口三明治。

  「我爸媽就是看中這一點了。」陸傾時靠在樹上,「我爸媽他們也會來這裡散心,我長大後,他們有時候就會丟下我來這裡住上一段時間。」

  白無沒說話,安靜地聽著。

  「以前每次在軍部受了氣,或者戰場上壓力大,就會來這裡待兩天。」陸傾時看著遠處的山,「什麼都不想,就坐著發呆,感覺能一定程度上的緩解一下我的精神海。」


  「現在呢?」

  「現在不用了。」陸傾時轉頭看他,「現在有你了。」

  白無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吃三明治。但耳朵尖有點紅。

  「那剛好,我們再來一次精神疏導吧!」白無突然想到這個。

  「這麼突然嗎?」

  「這有什麼突然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這裡環境又會令你放鬆,我以我的專業角度告訴你這裡很合適。」

  陸傾時這下沒話說了,只得答應。

  這次兩人換了姿勢,陸傾時把白無抱在懷裡,小白和驚寒也在旁邊學了起來。

  兩人的精神力緩緩外放,在空中交融,糾纏,最終進到了陸傾時的精神海中。

  這裡比白無上次來要好多了,海水平靜了許多,天上的黑霧也少了,隱隱約約能看到黑霧之下湛藍的天空。

  「好些,但也好像沒變一樣,任重而道遠哦。」

  白無控制自己的精神觸鬚,開始暴力的對付那些黏膩的黑霧,將們從陸傾時的精神力上剝離出來。

  每剝離出一些,白無的精神力周圍就多一些小尾巴。

  幾個小時悄然過去,白無感覺到了疲憊,即使抽離自己的精神力,他身後的小尾巴依依不捨的「看著」白無,雖然它們沒有表情,但白無莫名其妙感覺他們可憐兮兮的。

  安撫了好一番,才順利退出了陸傾時的精神海。

  「好了,這次覺得怎麼樣。」白無抬頭看著抱著自己的陸傾時。

  「很舒服,讓我再抱會兒吧。」陸傾時將下巴放在白無頭頂,瓮聲瓮氣的說。

  好一會兒兩人才決定離開。

  風有點大,白無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陸傾時看到,脫下自己的衝鋒衣,披在他身上。

  「我不冷的。」白無說。

  「我熱了,你幫我拿著我的衣服吧。」

  白無看了他一眼,沒再推辭。衝鋒衣上有陸傾時的味道——雪松混合深海的氣息,很安心。

  「你帶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野餐?」白無問。

  陸傾時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

  「不是。」

  白無等著他繼續說。

  「我想讓你看看,我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陸傾時看著他,「我想讓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白無沉默了幾秒。

  「那你是什麼樣的人?」


  陸傾時想了想:「以前是只知道往前沖的人。現在是想停下來的人。」

  「為什麼想停下來?」

  「因為有人值得我停下來。」

  白無看著他,那雙淺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山巒和天空。

  「陸傾時。」他叫了一聲。

  「嗯?」

  「我真的很喜歡你。」

  陸傾時笑了:「我也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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