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共進晚餐

  軍訓第十六天，下午的訓練一結束，白無剛要準備去找陸傾時吃晚餐，就被白安堵在了訓練場出口。

  「哥！」白安跑過來，眼睛亮得嚇人，「你今晚是不是就要和陸傾時吃飯？」

  白無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昨天就知道了嗎。」

  「這不是再和你確定一下嘛。」白安理直氣壯，然後壓低聲音，「在哪兒吃？我能遠遠看一眼嗎？」

  白無彈了他腦門一下：「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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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安揉著額頭，不死心：「就一眼！我保證不打擾你們！」

  「不行。」

  白安癟嘴，但看到白無的表情，知道今天是沒戲了。他耷拉著腦袋，活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白無看著他這樣子，伸手揉了揉他的灰毛：「回去好好吃飯，明天跟你細說。」

  白安眼睛又亮了：「真的？那能給我要一個陸中將的簽名嗎！我真的好想要的哥哥～」

  「我儘量。」

  「那說定了！我等你哈，哥哥。」白安瞬間滿血復活，蹦蹦跳跳地跑了。

  白無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小白從懷裡探出腦袋，朝白安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蹭了蹭白無的下巴——它在催他快點。

  「知道了。」白無低頭看它，「你怎麼這麼心急啊。」

  小白虎甩了甩尾巴，理直氣壯。

  白無回到宿舍，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不是軍訓服，也不是那套白色校服，而是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挽了兩道，露出左手無名指上的素戒，下身一條簡單的黑色西褲，感覺又有些單調，就在大腿處加了一個皮質腿環。

  小白在他換衣服的時候跳來跳去，一會兒扒拉他的褲腿，一會兒跳到床上滾一圈。

  白無看著它：「你這麼興奮幹什麼？」

  小白停下來，歪著頭看他，眼神滿是無辜。

  白無嘆了口氣：「行了，走吧，帶你去見驚寒。」

  小白這次沒有跳到白無懷裡，而是跳到了白無的肩膀上，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拍拍白無的肩膀，示意他趕快走。

  葉林發來的地址在校外一條安靜的街上，離軍校不遠。

  白無到的時候，陸傾時已經在門口等了。

  他今天沒穿軍裝，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扣得整整齊齊。

  看到白無走過來，他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眼睛在大概掃視了一下白無的著裝後，眼神不可控制的落在了白無腿間的腿環上。

  均勻有力的腿，包裹在黑色的西裝褲中，加上皮質的腿環，腿環為了防止下落，勒的稍微緊了些許，讓旁邊的腿看起來肉感十足，看起來很好捏的樣子。

  陸傾時感覺自己的手有些痒痒的，一些不可言說的念頭升起時，他才猛然驚醒，唾棄自己真是個變態，怎麼能對沒見過幾面的Omega有這樣的想法。

  一定是匹配度的事，一定是，陸傾時如是安慰自己道。

  「來了。」

  白無走近，點頭：「等很久了？」

  「我也剛到。」陸傾時推開餐廳的門，側身讓白無先進，「先進去吧。」

  餐廳不大，裝修簡潔雅致，這個點沒什麼人。靠窗的位置已經擺好了餐具，桌上擺著的花瓶里插著開的正艷的玫瑰。

  兩人坐下，服務員遞上菜單。

  白無翻開看了幾眼，又合上。

  陸傾時看著他：「不點？」

  白無想了想：「你點吧，我不挑。」

  其實是白無有些看不明白菜單上花里胡哨的菜名，什麼翡翠水晶，一念清和，暮色琥珀……這都什麼跟什麼，搞得白無都覺得自己跟不上時代了。

  陸傾時看了他一眼，接過菜單，也有些沉默，但還是快速點了幾個菜，沒辦法，畢竟是自己副官定的餐館，硬著頭皮也要上啊。

  等服務員走遠，陸傾時靠在椅背上，看著白無。

  「昨天回去之後，我想了一件事。」

  白無抬眼看他：「什麼？」

  「你的檔案。」陸傾時說，「我讓人查了，你十二歲之前的記錄是空白的。」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白無看著他，表情沒什麼變化。

  「是。」他說。

  陸傾時等著他繼續，但白無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不想說？」陸傾時問。

  白無想了想：「不是不想，是不知道從哪說起。」

  陸傾時點點頭，沒有追問。

  服務員端上來第一道菜，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先吃飯吧。」陸傾時說。

  吃飯的時候，兩人都不怎麼喜歡說話。

  白無吃東西的動作很安靜，筷子夾菜，細嚼慢咽，偶爾抬頭看陸傾時一眼。

  陸傾時注意到他的目光，也抬頭看他。

  四目相對。

  白無沒有躲開，只是微微點頭，繼續吃飯。

  陸傾時嘴角微微上揚，這樣的氛圍感覺也挺好的，很令人放鬆。

  這個Omega，確實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不緊張，不討好，不刻意找話題。安靜地吃飯，安靜地坐在對面，好像和一個SS級Alpha共進晚餐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白無。」陸傾時開口。

  白無抬頭。

  「你怎麼不緊張？」

  白無想了想：「為什麼緊張？」

  陸傾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又不吃人，緊張什麼。」

  陸傾時看著他，笑意更深了。

  被兩人忽略了好久的小白終於不再甘心當一個毛絨掛飾，拿自己的小爪子拍了拍白無的臉頰，試圖引起他的注意。

  白無感受到臉頰被輕拍，側頭看向小白：「想吃？」

  小白點點頭。

  白無夾了一塊肉，放在掌心舉到小白面前。小白低下腦袋，小口小口地吃，吃完了還舔了舔嘴巴。

  精神體雖然沒有必要攝入任何食物，但奈何小白是個小饞貓，什麼都想吃。

  陸傾時看著這一幕，目光突然注意到了白無手上的素戒。

  「這是你的機甲承載器還是？」他不確定的提問。

  白無抬頭：「是我的機甲承載器。」

  「能問一下你的機甲叫什麼名字嗎？」

  「流光。」

  「流光。」陸傾時念了一遍，「好名字。」

  白無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小白虎。

  陸傾時又問：「出自哪位大師之手？」

  白無的手指頓了一下。

  「不是什麼大師，是我的一個朋友。」他說。

  陸傾時看著他，沒再問。

  「還有……」陸傾時頓了一下，「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啊……」

  聽到這話，白無原本低著的頭瞬間抬起看向陸傾時。

  陸傾時被白無盯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什麼……我不是催你做決定，是主腦強制匹配我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馬上要到最終決斷時間了……」

  白無穩了穩心神「是我疏忽了，我都行，按你的時間來吧。」

  「那等我回去確定一下行程，然後就通知你。」

  白無點頭同意了他的說法，自己現在在軍訓，想什麼時候請假還不是說一聲的事，而陸傾時就不行，還是按對方的時間為準的好。

  吃完飯，兩人並肩走出餐廳，吃飽喝足的小白，又重新回到白無的懷裡睡覺。

  天色已經暗了，街燈亮起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傾時走在他旁邊，步伐放得很慢。

  「以後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聯繫我。」他說，「我們加個通訊吧，我的私人號碼。」

  白無點頭：「好。」

  兩人安靜地並肩走在一起，身後跟著的是頭上坐著小白的驚寒。

  快到軍校門口的時候，陸傾時停下腳步。

  白無也停下來，轉身看他。

  「白無。」陸傾時叫他的名字，頓了頓，「不管你的過去是什麼，現在你是我名義上的伴侶。如果有人找你麻煩，告訴我，我可以幫你解決。」

  白無看著他，那雙眼睛在街燈下格外亮。

  「好。」他說。

  陸傾時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兩人目前的尷尬境地，也不足以支持他再說些什麼。

  白無從驚寒頭上抱回小白剛要走，突然想起來自己出來之前答應白安的簽名。

  「那個，陸傾時你能給我一個你的簽名嗎？」

  這句話直接給陸傾時問懵了，整個人臉上就差呈現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是需要我簽署什麼文件嗎？」

  「啊～不是不是，是我弟弟，他是你粉絲，想要一個你的簽名，不方便就算了。」

  白無連忙向陸傾時解釋，同時也疑問，真的沒人問他要過簽名嗎？他怎麼這個反應？

  你別說，還真沒有，大多人是有這個想法的，但每次看到陸傾時的冷臉就瞬間從心了，導致我們陸中將現在都沒體驗過給別人簽名的感覺。

  「不麻煩，當然不麻煩。」

  陸傾時從自己的空間鈕里取出了印有第一軍團徽章的紙和筆，隨手簽下了自己的大名，陸傾時三個字蒼勁有力，筆鋒凌厲，很能凸顯他的性格。

  「這樣可以嗎？」

  「可以的，謝謝，還有——再見。」

  「再見。」

  白無和陸傾時告別後，轉身往校門裡走。

  小白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回頭看了陸傾時一眼，輕輕叫了一聲。

  陸傾時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白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驚寒站在他旁邊，不滿的衝著陸傾時一頓嗷嗚，是在控訴他為什麼吃飯的時候不放自己出來，不讓它多見見自己的老婆。

  陸傾時低頭看它：「不高興也沒辦法，放你出來我會丟人，而且後來不是給你放出來了嗎。」

  驚寒甩了甩尾巴，直接扭過頭去，拒絕搭理陸傾時

  陸傾時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上揚。

  「等等吧，等我們的關係再好一些。」他輕聲說。

  白無回到宿舍，推開門，發現光腦上已經有十幾條消息。

  全是白安的。

  哥！！！吃完了嗎！！！

  怎麼樣怎麼樣！！！

  陸傾時人怎麼樣！！！

  你們都聊了什麼！！！

  他凶不凶！！！

  哥你回我一下啊！！！

  我的簽名你幫我搞到了嗎！！！！！

  白無看著屏幕上刷屏的消息，沉默了三秒。

  他回了一句：吃完了。人不錯。不凶。搞到了，明天給你。

  白安秒回：真的嗎！！！那你們聊了什麼！！！

  白無想了想，回了一句：也沒什麼吧，他說讓我有事找他。

  白安發了一長串感嘆號。

  白無沒再理他，把光腦放在床頭，獨留白安一個人消化這個消息。

  小白跳上床，在枕頭邊團成一團，眼睛亮亮的，心情很好的樣子。

  白無換了睡衣，在窗邊坐下。

  他抬手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素戒，想起陸傾時問「這是你的機甲承載器還是？」時的表情。

  那個人，雖然沒認出來自己，但對自己好像也有些別樣的感情了吧。

  他嘴角微微上揚，躺回床上。

  小白開心地跑過來蹭了蹭他的臉。

  白無閉上眼睛，輕聲說：「慢慢來吧。」

  第一軍團駐地辦公室。

  陸傾時坐在桌前，面前的文件一頁都沒翻。

  驚寒趴在他腳邊，難得安靜，但眼睛亮亮的。

  葉林敲門進來八卦道：「中將，今天的約會怎麼樣啊。」

  陸傾時點點頭「還不錯，就是餐廳菜單不行。」

  餐廳的奇葩菜單令陸傾時印象深刻，整日泡在軍團的他根本想不明白，這菜單怎麼能搞成那樣。

  「那下次再換一個，」葉林猶豫了一下：「中將，您覺得……這位匹配對象怎麼樣？」

  陸傾時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他叫白無。」他說。

  葉林眨眨眼：「我知道啊。」

  「他的機甲叫流光。」陸傾時繼續說，「他的精神體叫小白。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素戒，是承載器。」

  葉林愣住了——中將什麼時候觀察一下Omega也觀察得這麼仔細了？

  突然，他腦子靈光一閃，意識到自家中將好像要成了，姨母笑ing～

  陸傾時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吃東西很安靜，說話很少，但每一句都剛好。」他頓了頓，「他給精神體起名叫『小白』，給自己的機甲起名叫『流光』。」

  他笑了笑。

  「一個會起這種名字的人，應該壞也壞不到哪去。」

  葉林看著自家中將的背影，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那明天的安排……」他試探著問。

  陸傾時轉身：「軍校的視察繼續。」

  葉林點頭：「是。」

  驚寒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軍校的方向，尾巴輕輕甩了甩。

  陸傾時低頭看它：「明天還能見到。」

  驚寒回過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也想見他吧。

  陸傾時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的夜色。

  那個白色的背影，好像印在他腦子裡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