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傳言

  軍訓第十七天，清晨。

  白無剛走到訓練場，就看到白安蹲在入口處，眼睛發亮。

  至於為什麼沒在Omega宿舍前等呢，完全是因為白安Alpha的身份給小O們造成了困擾，被學校警告了。

  「哥哥哥哥哥！簽名！簽名呢，簽名呢！！！！」

  白無從空間鈕里掏出那張折好的紙遞過去。白安接過來，小心翼翼展開，盯著那三個字看了足足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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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把紙貼在胸口。

  白無提前預判白安接下來的動作，伸手捂住他的嘴：「別喊。」

  白安嗚嗚點頭，等白無鬆開手，壓低聲音激動道：「哥，我要把它裱起來，掛在床頭，每天看一百遍。」

  白無嘴角微揚：「隨便你。」

  「對了哥，」白安湊近，「陸傾時人怎麼樣？凶不凶？」

  白無想了想：「不凶。」

  白安眨眨眼：「那他有沒有為難你？」

  白無沉默了一秒：「他為難我幹什麼？你難道不應該問我有沒有為難他嗎。」

  白安眨了眨眼，「那哥你為難他了嗎？」

  白無無奈極了，怎麼感覺自家安安呆呆的，這到底怎麼考上一軍的，抬手彈了他腦門一下：「回去訓練去吧你。」

  白安揉著額頭，嘿嘿笑著跑了，活像一個痴漢。

  上午的訓練是體能加強。

  十公里負重跑、障礙穿越、軍體拳對練，一套下來，Alpha們也累得夠嗆。

  白無做完最後一組動作，站在場邊喝水。

  姜念念湊過來，壓低聲音：「白無，你弟弟把簽名照發論壇炫耀去了。」

  白無的動作頓了一下。

  「現在全年級都知道你和陸傾時吃飯的事了。」姜念念觀察他的表情，「論壇上都在猜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白無擰上水壺，沒說話。

  小白虎從懷裡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姜念念，又縮回去。

  「你不生氣？」姜念念問。

  白無搖搖頭：「他高興就行。」

  中午，白無打開光腦，校園論壇上果然有一條熱門帖子。

  標題是：【震驚】某新生和陸傾中共進晚餐，還拿到了親筆簽名！

  底下配了簽名的照片，雖然名字打了碼，但發帖人的ID白無認識——白安。

  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陸傾時的簽名？這人誰啊？」

  「這個好像是機甲製造系的新生，等級好像還不低。」

  「那他說的哥哥是誰？」

  「聽說是個Omega，就是今年進機甲戰鬥系的那個。」

  「該不會就是主腦匹配的那位吧？」

  「SS級Alpha匹配的Omega，等級得多高啊」

  「不知道，新生資料上等級那一欄是空白的。」

  白無面無表情的關掉光腦。

  小白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白無的表情，識趣地縮回去，把臉埋進他懷裡。

  白無低頭揉了揉它的耳朵：「你倒是機靈。」

  小白傲嬌的甩了甩尾巴。

  下午，陸傾時又出現在訓練場邊。這次他身邊跟著葉林，驚寒也來了，威風凜凜地蹲在他腳邊。

  訓練場上的氣氛頓時熱鬧了起來，Alpha們一邊訓練，一邊偷偷往那個方向瞟，有些人的目光時不時地還會落在白無身上。

  白無表情不變，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教官吹哨：「雷射劍實戰對抗。兩人一組，自由選擇對手。」

  話音剛落，白無身邊就圍過來幾個人。

  「白無，和我一組吧！」

  「選我選我！」

  「上次你贏了我，這次再來！」

  白無看著這群突然熱情起來的Alpha，沉默了一秒。

  姜念念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們平時不是看不起Omega嗎？現在搶著要和他一組？」

  一個Alpha訕訕道：「那不是……見識到他的厲害了嘛。」

  另一個接話：「而且聽說他和陸傾時……」

  話沒說完，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白無掃了一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趙凱，你和我一組對練吧。」

  趙凱愣了一下，點頭。

  其他人失望散開。

  姜念念湊過來小聲說：「你故意的？」

  「你猜。」隨後白無拿起訓練用的雷射劍走到場中央。

  對抗開始。

  趙凱這次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並沒有猛攻，而是試探性地出劍，試圖找白無的破綻。

  白無劍尖輕點，一一化解。兩人在場中你來我往，劍光交錯。

  趙凱比第一次沉穩了許多，出劍的角度也更刁鑽。

  但白無始終遊刃有餘，像是一直都沒有用盡全力。

  與其說白無是在和趙凱對打，不如說白無是在給對方陪練，或者說是在教對方。

  場邊，陸傾時站在樹蔭下，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道白色的身影。

  趙凱連續三次進攻被化解，終究還是沉不住氣了，第四劍用盡全力劈下來——

  白無側身，劍尖順著對方的劍身滑下，輕輕一挑。

  趙凱的雷射劍瞬間脫手飛出，在空中轉了幾圈，落在地上。

  白無收劍：「你的下盤不穩，性子太急，回去多練練，招式可以不要那麼花里胡哨的。」

  趙凱苦笑：「知道了。」

  場邊，陸傾時嘴角微揚，轉身離開。

  葉林跟上：「中將，不看了？」

  「不看了。」陸傾時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訓練場，「他的劍術，誰教的？」

  葉林搖頭：「查不到。他十二歲前的記錄是空白的，十二歲以後雖然能查到，但還是有些模糊，加上有人出手不讓查詢，比如他的等級現在還未曾知曉。」

  陸傾時沉默了一秒：「動用我的權限去查。」

  「是。」

  訓練結束，白無正要離開，光腦震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來自陸傾時的私人通訊號。

  陸傾時：明天下午有空嗎？

  白無看著屏幕，回：依舊是軍訓完有空。

  陸傾時：那明天下午，在訓練場稍等我一下，我有些事想和你說。

  白無：好。

  他收起光腦往宿舍走，小白從懷裡探出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

  白無低頭看它：「怎麼了？」

  小白眼睛亮亮的，甩了甩尾巴。

  白無嘴角微揚：「你也高興？」

  小白點點頭。

  晚上，光腦熟悉的鈴聲響起。

  白安：哥！！！論壇的帖子你看了嗎！！！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炫耀一下！！！

  誰知道被人截圖發到論壇了！！！

  哥你不會生氣吧！！！

  白無回了一句：沒事，下次注意就好。

  白安：哥你最好了！！！那你明天還和陸傾時見面嗎？

  白無：嗯。

  白安發了一串感嘆號，又說：哥你加油！！！我支持你！！！我很看好陸中將當我的哥夫！

  白無一陣淺笑，如果讓安安知道他口中的陸中將已經是他的哥夫了不知道是誰那麼表情。

  小白跳上床，在枕頭邊團成一團，眼睛亮亮的。

  白無換了睡衣，在窗邊坐下，抬手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素戒。

  「明天要去催催領證的事了，早到手早安心，你說是吧，小白。」他輕聲說。

  小白甩了甩尾巴。

  白無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第一軍團駐地辦公室。

  陸傾時坐在桌前，手裡拿著葉林剛送來的調查報告。

  白無，十二歲前記錄完全空白。十三歲後出現在邊境星球一所普通學校，成績優異，十八歲考入第一軍校。

  沒有家庭背景，沒有社會關係，沒有醫療記錄。好像這個人十二歲之前不存在一樣。

  陸傾時放下報告，靠在椅背上。

  白獅趴在他腳邊，抬起頭看他。

  「你說，他以前到底經歷過什麼？」陸傾時低聲問。

  驚寒甩甩頭，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軍校的方向。

  陸傾時也走過去。

  窗外，軍校的燈火星星點點。

  「明天或許就能知道了。」他說。

  陸傾時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微揚。

  那個白色的背影，那雙淺色的眼睛，那句「不知道從哪說起」——

  好像越來越讓人在意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