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契約結婚

  第八章 契約結婚

  從行政樓出來，白無的腳步比來時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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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在他的懷裡撒嬌，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白無低頭看它，笑容溫柔：「高興了？」

  小白甩了甩尾巴，把臉埋進他懷裡。

  白無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

  光腦有時一陣震動。

  白安：哥！！！你去哪了！！！我去找你吃飯，結果沒找到你！！！

  白無：我去處理了些事情。

  白安：啊，那你現在處理完了嗎？

  白無：嗯。

  白安：那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白無想了想，看了一眼行政樓的方向。

  白無：我直接回宿舍了，今天有點累了。

  白安：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哥晚安！

  白無回了一個字：嗯。

  回到月桂別墅，白無推開門，客廳里空蕩蕩的——其他Omega大抵是都出去玩了

  還沒回來。

  他安靜地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小白虎立刻從他懷裡跳出來，落在地上，恢復了正常大小。

  白色孟加拉虎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又在白無腿邊蹭了一圈，最終趴在窗邊，望著遠處的燈火。

  白無脫下軍訓服，換了一身寬鬆的衣服，在床邊坐下。

  他看著小白的背影，沉默了一會兒。

  「他真沒認出我來。」他輕聲說。

  小白轉過頭，看著他，嗷嗚一聲，像是在和白無一起譴責陸傾時。

  白無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無名指上的素戒。

  「十四年了。」他說，「他大概早就忘了。」

  小白感受到自家主人低落的神情，站起來，走回床邊，把腦袋擱在他膝蓋上。

  白無低頭看它，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

  「不過他那隻獅子倒是認出你了。」他嘴角微微上揚，「撲過來的時候，我還以為要打架。」

  小白虎哼了一聲，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那是不滿的意思。

  「好好好，不是打架，是撒嬌。」白無笑了笑，「堂堂SS級Alpha的精神體，在你面前嚶嚶嚶，說出去誰信。」

  小白滿意地收回爪子，又把腦袋擱回他膝蓋上。

  白無靠在床頭，眼睛無神的盯著天花板。

  匹配度百分之百，強制結婚，這倒是白無沒有想到的，但也正好如了他的意。

  他想起陸傾時說這話時的表情——平靜，公事公辦，像是在討論一份軍務文件。

  「按照主腦規則，我們必須結婚。所以我想提前見見你。」

  沒有驚喜，沒有期待，甚至連好奇都很少。

  只是「必須」履行的義務，以及無可奈何的妥協。

  白無閉上眼睛。

  他早就知道會這樣，二十年前分別的時候，他就知道，那個人可能不會再記得他。

  但真的面對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一點——

  一點什麼？他說不清。

  小白抬起頭，蹭了蹭他的臉。

  白無睜開眼睛，看著它。

  「沒事。」他說，「至少，他答應結婚了。」

  小白歪了歪頭。

  白無笑了笑，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示意小白跳上床來。

  「睡覺。明天還有軍訓。」

  第二天清晨，白無照常出現在訓練場上。

  教官的哨聲依舊響亮，負重跑依舊讓人腿軟。白無做完一組障礙穿越，站在場邊休息。

  姜念念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白無，你昨天去行政樓幹嘛了？」

  白無喝水：「新生信息核對。」

  「就你一個人？」

  「嗯。」

  姜念念盯著他看了兩秒，欲言又止。

  白無看她：「想問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姜念念擺手，「就是……我聽說昨天陸傾時也在行政樓。」

  白無的手頓了一下。

  「是嗎？」他說，繼續喝水。

  姜念念觀察著他的表情，沒看出什麼端倪，只好作罷：「算了算了，我放棄，你這個人嘴太嚴了。」

  白無沒說話。

  小白虎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往行政樓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縮回去。

  它現在學乖了，不鬧了，反正以後會有時間可以天天和驚寒一起玩。

  下午，白無又收到了一條通知。

  這次不是校務處，而是直接來自第一軍團人事部的加密消息。

  白無點開，掃了一眼。

  內容很簡潔：匹配對象確認函。

  請於本周五下午四點，到行政樓401室簽署匹配協議。

  底下附著一行小字：本協議為聯邦主腦強制匹配程序的一部分，簽署後即具有法律效力。

  白無看著那條消息，沉默了幾秒。

  小白虎從懷裡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光腦屏幕，又看了看白無。

  白無把光腦收起來，繼續訓練。

  周五下午，白無請了假，往行政樓走。

  401室在四樓，比上次的301更靠里。白無敲門的時候，裡面傳來一聲「進來」。

  他推開門。

  陸傾時已經在了。

  他坐在沙發上，面前茶几上放著一份文件。今天沒穿軍裝，換了一身深色的便裝，周身的氣勢比昨天溫和了不少。

  看到白無進來，他站起來。

  「來了。」

  白無點頭，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小白虎從懷裡探出腦袋，往房間裡看了一眼——沒看到白獅，有點失望地縮回去。

  陸傾時的目光在小白虎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

  「文件在這裡。」他把茶几上的文件推到白無面前，「你先看看，有什麼要求可以提。」

  白無低頭看。

  是一份協議，算是一份婚前協議。條款很正式，用詞嚴謹，一看就是軍方文書部門的標準模板。

  大意是：甲乙雙方經主腦匹配，匹配度達到100%，根據聯邦《基因匹配法》第十七條，須在三十日內完成結合登記。本協議為前置程序，簽署後即視為雙方自願接受匹配結果。婚後三年之後，如兩方實在不合，則允許解除婚姻關係，Alpha方要賠付Omega方，當前財產的百分之六十。

  白無看完，抬頭看陸傾時。

  「有問題嗎？」陸傾時問。

  白無想了想：「沒有。」

  陸傾時靠在沙發上，看著他。

  「你就不問問我怎麼想的？」

  白無看著他：「那你怎麼想的？」

  陸傾時輕笑一聲，對面前這個Omega真是沒招了。

  「主腦匹配，我沒有拒絕的權利。」他說，「但你有。」

  白無眨眨眼。

  「你是Omega，匹配法對Omega有保護條款。」陸傾時指了指文件最後一頁，「如果你不想結，可以申請解除。雖然匹配度100%的解除申請很難批，但不是不行。」

  白無看著他。

  「所以，」陸傾時說，「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白無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白虎，又抬頭看陸傾時。

  「我要簽。」他說。

  陸傾時似乎沒想到他這麼幹脆，微微挑眉。

  「不猶豫一下？」

  白無想了想：「猶豫過了。」

  陸傾時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和白無在一起，即使只是現在這樣簡單的聊天，他都覺得格外舒心，或許這就是匹配度百分百的影響吧。

  「什麼時候猶豫的？」

  「昨天晚上。」白無說，「睡覺之前。」

  陸傾時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次是真笑，不是那種社交性質的。

  「行。」他站起來，從抽屜里拿出一支筆，遞給白無，「簽吧。」

  白無接過筆，翻到簽名頁。

  他的目光掃過「乙方」那一欄，在「陸傾時」三個字旁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體——白無。

  兩個字，筆畫乾淨利落，落筆從容，溫柔而有力量。

  陸傾時站在旁邊，看著那兩個字，沉默了一秒。

  「白無。」他念了一遍。

  白無抬頭看他，感覺自己的名字從他嘴裡念出來，格外動聽。

  「你的名字，」陸傾時說，「誰起的？」

  白無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我爸爸。」他說。

  陸傾時點點頭，沒再問。

  他把文件收好，放進抽屜里。

  「行了。剩下的事，我會處理好。」他轉過身，看著白無，「接下來，你可能需要配合做一些檢查和登記。我的副官會聯繫你。」

  白無點頭：「好。」

  他站起來，準備離開。

  「白無。」陸傾時突然叫住他。

  白無轉身。

  陸傾時看著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昨天回去之後，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

  「我是不是見過你？」

  房間裡安靜了。

  白無看著他，那雙眼睛——十四年前，他們偷偷跑出去看星星的時候，也是這樣看著他。

  「可能吧。」白無說，「帝國就這麼大，沒準我們就在哪碰到過呢。」

  陸傾時皺眉，似乎是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但白無已經轉身，推開門。

  「再見，陸中將。」他說。

  門關上。

  陸傾時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

  獅子從他身後走出來，趴在他腳邊，望著門口的方向。

  「他真的好像……」陸傾時低聲說，「可是不可能，那個孩子應該是個Alpha，會不會是我當時年齡小感覺錯了？」

  獅子一掌就拍在了陸傾時腿上，來發泄自己的不滿，又跑到門口，開始抓門，試圖出去追上白無。

  白無走出行政樓，陽光有點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小白虎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回頭看了一眼行政樓的方向，然後縮回去，滿足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白無低頭看它，嘴角微微上揚。

  「走了。」他輕聲說，「回去訓練。」

  光腦又開始震動。

  白安：哥！！！你今天下午又請假了！！！去哪了！！！

  白無：辦點事。

  白安：什麼事？怎麼又辦事？重要嗎？需要我幫忙嗎？

  白無看著屏幕，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最後只回了一句：我馬上就回去了。

  他把光腦收起來，往訓練場走去。

  身後，行政樓的窗戶邊，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那裡，目送他走遠。

  陸傾時看著那個白髮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訓練場的方向，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獅子。

  「你認識他，對嗎？」

  獅子沒理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那個方向。

  陸傾時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說，他認識我嗎？」

  獅子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說：這不廢話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