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正式相見

  第七章 正式相見

  第二天清晨,白無照常出現在訓練場上。

  和昨天不同,今天的訓練場安靜了很多。

  陸傾時已經來過了,那種新鮮感褪去,軍訓又回到了原本的節奏。

  教官的哨聲依舊響亮,負重跑的距離依舊讓人腿軟,雷射劍的訓練依舊讓手臂酸痛。

  白無做完最後一組軍體拳,站在場邊喝水。

  小白從他懷裡探出腦袋,東張西望,像是在找什麼。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別看了。」白無輕聲說,「他今天不來訓練場。」

  小白不滿地輕哼了一聲,把頭縮回去。

  姜念念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累死了……你說陸傾時今天還會在學校里嗎?」

  白無擰上水壺:「應該吧。」

  「你說他會不會再來訓練場?」

  「不會。」

  「你怎麼知道?」

  白無沒回答。

  他當然知道——昨天是視察軍訓,今天他有別的事,而且空氣中也沒有屬於他的淺淡的信息素。

  什麼事,他暫時還不知道。

  但肯定不會再來了。

  姜念念嘆了口氣:「好想再見一次啊,昨天連張正臉照都沒拍到。」

  白無同樣沒有拍到。

  小白又探出腦袋,往行政樓的方向看了一眼,掙扎著想從白無懷裡跳出來,想去找自己以前的小夥伴。

  白無伸手按住它的頭,把它塞回去。

  「別心急小白,下午就能見到了。」

  下午,訓練提前結束。

  教官說晚上有活動,讓大家回去休整。新生們歡呼著散去,白無跟著人群往宿舍走。

  光腦上響起屬於白安獨特的鈴聲。

  白安:哥!!!你知道嗎!!!今天晚上有新生歡迎會!!!陸傾時要來講話!!!

  白無看著那條消息,腳步頓了一下。

  白安:哥你一定要來!!!我給你占位置!!!

  白無:你不是機甲製造系的嗎?

  白安:新生歡迎會是全校一起的!!!哥你不知道嗎!!!

  白無:上次不是不能隨便站嗎。

  白安:這次我問過了!!!只要整齊,就不用按班級隊列坐!!!


  白無這次還真不知道。

  這幾天軍訓太累,加上一直在想關於陸傾時的事情,他根本沒看通知。

  白安:哥你一定要來!我等你!

  白無回了一個字:嗯。

  晚上七點,大禮堂。

  白無站在門口,看著裡面黑壓壓的人群與鬧哄哄的氛圍。

  大一新生上千人,幾乎全到了。禮堂里人聲鼎沸,Alpha們坐左邊,Omega們坐右邊,中間隔著Beta方陣。

  姜念念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白無!這邊!我給你占了位置!」

  白無被她拉著往Alpha方陣走。小白從懷裡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周圍鬧哄哄的環境,有點討厭,想跑回白無的精神海中去了,但還沒見到小夥伴,不能回去。

  掙扎半天,只得把自己毛絨絨的小腦袋往白無懷裡的更深處鑽去。

  「你弟弟呢?」姜念念問。

  白無抬頭向他們正在走去的地方指去。白安正坐在Alpha方陣前面的邊緣處,拼命朝這邊揮手,嘴裡喊著什麼,但隔得太遠聽不清。

  姜念念笑著揮了揮手:「他挺活潑的。」

  「他現在還算收斂。」

  白無毫不留情的拆自己弟弟的台。

  小白又從懷裡探出來,往主席台上看了一眼,台上空蕩蕩的,還沒有來,小貓生氣。

  白無按住它的頭:「還沒來。」

  小白甩了甩尾巴,用尾巴圈住了白無的手腕。

  七點半,禮堂的燈暗了下來。

  追光燈打在主席台上,校長走上台,開始講話。

  無非是一些歡迎新生、展望未來的套話,白無聽著,無聊的打哈欠,目光落在空蕩蕩的台上。

  小白又探出腦袋。

  白無沒按它,反正一會兒還要鑽出來。

  校長講完了,然後是幾個校領導,再然後是學生代表。

  原本教官找到白無,想讓白無這個特立獨行的Omega也上去演講的,被白無一口回絕。

  最後,校長的聲音提高了幾度:「下面,讓我們歡迎第一軍團中將,陸傾時將軍,為新生致辭!」

  全場沸騰,所有人的眼神都緊盯著講台。

  追光燈轉向台側。

  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出來。

  白色軍裝,筆挺如刀裁。肩上將星閃耀。他身後沒有跟著獅子——精神體大概收起來了,但那股壓迫感依然存在。


  陸傾時走到話筒前,掃了一眼台下。

  上千人的禮堂,瞬間安靜。

  白無坐在Alpha方陣前方,隔著不遠的距離,安靜地看著他。

  燈光太亮,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臉。但他知道他的臉上有顆淚痣在那裡,令人印象深刻。

  「各位新生,歡迎來到第一軍校。」

  陸傾時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低沉、平穩,帶著Alpha特有的磁性。

  「你們既然選擇了軍校,就意味著選擇了責任。未來的某一天,你們會站在戰場上,面對蟲族,面對死亡。我希望,到那一天,你們已經做好了英勇犧牲的覺悟。」

  他頓了頓。

  「軍訓很苦,但和真正的戰場比起來,軍訓是天堂。所以,好好練,這是你們未來平安歸來的資本,別偷懶,到時候活著回來。」

  全場掌聲雷動。

  白無卻沒鼓掌,他只是看著台上那個人。

  小白從他懷裡探出腦袋,也看著台上。

  然後它輕輕叫了一聲。

  那聲音很輕,被掌聲淹沒了,但白無聽到了。

  他低頭看它,嘴角微微上揚。

  「知道了。」他輕聲說。

  陸傾時講完話,從台上走下來,校領導迎上去,和他寒暄。

  白無坐在原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側門。

  姜念念在旁邊激動得語無倫次:「你聽到了嗎!他說話好帥!那句『活著回來』,天哪我要哭了!」

  白無沒說話。

  小白虎又蹭了蹭他的胸口。

  「走了。」白無站起來。

  「去哪兒?還沒結束呢!」

  「我去偷個懶。」隨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小白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往側門的方向看了一眼。

  白無伸手按住它的頭。

  「明天。」他輕聲說。

  第二天下午,正在休息的白無收到一條通知。

  光腦上彈出一條消息,來自校務處:請白無同學於下午三點到行政樓301室,參加新生信息核對。

  白無看著那條消息,微微皺眉。

  新生信息核對?軍訓前不是已經核對過了嗎?

  他想了想,沒想出什麼,把光腦收起來,和教官說明了情況,往行政樓走去。


  行政樓301室門口。

  白無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白無挑眉,這聲音有些熟悉啊,隨後推開門。

  房間裡只有一個人。

  不是校務處的老師,不是教官,不是任何他以為會見到的人。

  陸傾時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聽到門響,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白無站在門口,看著那張十四年沒見的臉。

  淚痣還在,眉眼鋒利了,但那雙眼睛,還是他記憶里的樣子,還是一樣好看。

  陸傾時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掃過,隨後接著看向手中的文件。

  「白無?」他問。

  白無點頭:「是我。」

  陸傾時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文件,又抬頭看他。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白無走過去,坐下。小白虎從懷裡探出腦袋,看了陸傾時一眼,然後四處張望。

  陸傾時的目光落在亂動的小白虎身上,停了兩秒。

  「你的精神體?」他問。

  「嗯。」

  「什麼動物?」

  「老虎。」

  陸傾時看著那隻巴掌大的小白貓,沉默了一秒。

  「……老虎。」這種精神體讓陸傾時一下想起來了記憶中的那個人。

  白無沒解釋。

  陸傾時似乎也沒打算聽他的解釋,直接收回目光,把手裡的文件放在桌上。

  「先坐。」

  「知道為什麼叫你來嗎?」

  白無搖頭。

  陸傾時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主腦匹配。」他說,「先前通知了要我和你結婚,昨天又通知我們的匹配度是百分之百。」

  按照規定,匹配度百分百的兩人必須強制結合,不管雙方的權勢地位如何,差距多大,都必須結婚。

  但是一般情況下,是匹配度先出現,再出現的才是結婚通知,兩人的情況卻剛好反了過來。

  房間裡安靜極了。

  白無看著他,沒有說話。

  小白從他懷裡探出腦袋,看著陸傾時,輕輕叫了一聲。

  陸傾時的目光落在小白虎身上,又移回白無臉上。


  「按照主腦規則,我們必須結婚」他說,「所以我想提前見見你。」

  白無點頭:「好。」

  陸傾時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眼睛。

  「你不緊張?」

  白無想了想:「還行。」

  陸傾時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上揚。

  「還行?」

  白無點頭。

  陸傾時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Omega很有意思。

  那張臉,那雙眼睛,那隻巴掌大的「老虎」,好像在哪裡見過。

  但他想不起來了。

  看著看著,他感受到了精神海中,白獅想要出來的強烈衝動,微微詫異,畢竟這傢伙平時是能不出來就不出來的。

  但他還是遵從了白獅的想法,把它放了出來,絲毫不擔心白獅會傷到對面的Omega,畢竟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強烈的自信。

  白獅出來的瞬間,就跑到了白無的腳邊,衝著他嗷嗚嗷嗚的叫著。

  小白直接從白無的懷裡鑽了出來,精準的跳上了白獅的背上。

  白獅立刻停止了嗷嗚的叫聲,開始嚶嚶嚶。

  白獅:碰不到老婆,害怕老婆受傷,QAQ

  陸傾時尷尬的看著自己的便宜精神體,平時運籌帷幄的表情裂開,乾巴巴的解釋「它平時不是這樣的。」

  白無直接笑了出來,沒想到陸傾時沒認出來自己,驚寒倒是認出自己和小白了。

  陸傾時看著白無展現的笑顏,感覺自己心臟的某處被觸動了一下,隨機反應過來後開始唾棄自己的變態行徑。

  而後硬逼著自己把眼神從白無驚為天人的容貌上移了開來,看向了兩人的精神體。

  待陸傾時實在看不下去自己精神體不要臉的行為,直接強行把驚寒關回到了精神海中。

  「行。」陸傾時站起來,「先這樣。以後有機會再聊。」

  小白重新鑽回了白無的懷裡,回頭看了陸傾時一眼。

  白無摸了摸小白的頭,點頭:「好。」

  隨即走出了校務處,懷裡的小白輕叫了一聲,是在給自己許久未見的小夥伴說再見,聲音很小,但陸傾時聽到了。

  他站在窗邊,看著那個白髮少年走出門,消失在走廊盡頭。

  總覺得哪裡見過。

  可就是想不起來。

  獅子從他身後走出來,趴在他腳邊,望著門口的方向,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

  陸傾時低頭看它:「你認識他?」

  獅子並不想搭理他,誰讓他剛剛硬要把自己關回去。

  但它望著門口,看了很久。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