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八零趕海:開局捕獲萬斤巨物> 第007章 一家人吃頓飽飯

第007章 一家人吃頓飽飯

  顧潮生沒有直接回村。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他先拐去了鎮上。

  鎮衛生院是一棟兩層的白色小樓,牆皮斑駁,門口掛著塊木牌子,紅漆字褪得只剩個輪廓。

  顧潮生把自行車鎖在門口的電線桿上,大步走了進去。

  掛號,一毛錢。

  內科診室在二樓,樓梯是水泥的,踩上去咚咚響。

  王大夫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白大褂洗得發灰,胸口別著支鋼筆,正在桌前寫病歷。

  「看什麼病?」

  「不是我,是我娘。肺上的毛病,咳了大半年了,最近開始咳血。」

  王大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人呢?」

  「在家,走不動路。我先來問問情況,明天帶她來。」

  「那不行,不看到人我沒法開藥。」

  王大夫搖頭。

  「你把人帶來,拍個片子,聽聽肺,確診了才能用藥。」

  顧潮生想了想。

  「行,明天一早我帶她來。先問您一句,如果是老肺病,長期吃藥的話,一個月大概多少錢?」

  王大夫放下筆,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看情況,輕的話吃點消炎藥加止咳的,一個月三四塊。重的話要上鏈黴素,那就貴了,一個月十來塊。」

  「兩個月的藥能一次開齊嗎?」

  「能是能,但你確定你拿得出這個錢?」

  王大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善意的提醒。

  「小伙子,鏈黴素不便宜。」

  「錢不是問題。」

  王大夫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行,明天把人帶來。」

  顧潮生道了謝,下了樓。

  。。。

  出了衛生院,他直奔鎮上的供銷社。

  供銷社裡人不多,貨架上的東西倒是齊全。

  大米,一毛四一斤,他買了五十斤。

  白面,兩毛一斤,買了二十斤。

  豬肉,八毛一斤,他要了三斤五花、兩斤排骨。

  還有一包紅糖、兩斤雞蛋、一瓶醬油、一袋鹽。

  售貨員是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婦女,看著顧潮生一樣一樣往櫃檯上堆,眼睛越瞪越大。


  「小伙子,你這是辦席啊?」

  「家裡斷糧了,補點。」

  「斷糧補這麼多?你哪個村的?」

  「鹽碗村。」

  售貨員嘴巴張了張,沒再問。

  鹽碗村,窮是出了名的。

  顧潮生付了錢,把東西分成兩袋,一袋綁在車后座,一袋掛在車把上,騎著車往村里趕。

  。。。

  回到家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顧母正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擇菜葉子,聽見車輪聲抬起頭,看見顧潮生從車上卸下兩大袋東西,整個人呆住了。

  「潮生,你這是……」

  「娘,米麵肉,都買了。」

  顧潮生把東西搬進灶房,一樣一樣擺好。

  顧母跟在後面,看著灶台上堆起來的白米白面,看著案板上那幾斤帶著油光的五花肉,嘴唇哆嗦了半天,眼眶紅了。

  「哪來的錢?」

  「那隻大螺,賣了。」

  「賣了多少?」

  「夠用。」

  「到底多少?」

  顧母追問,聲音帶著顫。

  顧潮生從內兜里掏出那沓錢,在母親面前晃了一下,又揣回去。

  「三百二。」

  顧母的腿一軟,差點沒站住,一把扶住了灶台邊。

  「三……三百二?」

  「嗯。」

  「那個螺……真值這麼多錢?」

  「值。」

  顧母站在灶房裡,半天沒說出話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也不擦,就那麼笑著哭。

  「我就說,我就說我兒子有出息……」

  「娘,別哭了。」

  顧潮生拿起灶台上的抹布遞過去。

  「明天我帶你去鎮上看病,王大夫說了,您這病能治,吃藥就行。」

  「看什麼病,浪費錢,我這老毛病,扛扛就過去了。」

  「扛不過去。」

  顧潮生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明天一早就走,我騎車帶您。」

  顧母擦了擦眼淚,想說什麼,看見兒子那張年輕的臉上一副不容反駁的神情,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行,聽你的。」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顧潮安和顧小魚放學回來了。

  顧小魚一進灶房,鼻子抽了抽,眼睛亮了。

  「肉!哥買肉了!」

  顧潮安探頭一看,也愣了。

  「哥,這麼多米麵?發財了?」

  「少廢話,去劈柴燒火,今晚吃排骨。」

  顧小魚歡呼一聲,拉著顧潮安就往柴房跑。

  顧母站在灶台前,看著那幾斤排骨,又看看白花花的大米,手忙腳亂地系上圍裙,嘴裡念叨著今晚多燜點飯,孩子們都瘦了。

  顧海根拄著棍子挪到灶房門口,看著這一幕,渾濁的老眼裡也泛起了水光。

  「潮生。」

  「爹。」

  「那螺……真賣了三百多?」

  「嗯。」

  顧海根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兩下,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挪回了堂屋。

  。。。

  那天晚上,老顧家的灶房裡飄出了許久不曾有過的肉香。

  排骨燉了滿滿一砂鍋,米飯燜了一大鍋,顧小魚吃了三碗,顧潮安吃了四碗,連顧母都多扒了半碗飯。

  顧潮生坐在桌邊,看著一家人埋頭吃飯的樣子,沒怎麼動筷子。

  上輩子,他十八歲就出了遠海,等他賺到錢的時候,老娘已經不在了。

  這輩子,一切都來得及。

  。。。

  吃完飯,顧母收拾碗筷,弟弟妹妹回屋睡了,顧海根也歇下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顧潮生搬了把竹椅坐在院門口,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整片海面照得銀白一片。

  潮水正在退去,遠處的礁石一點一點露出黑色的輪廓。

  他的目光越過近海的淺灘,落在了西邊那道突出海面的岬角上。

  西岬角。

  那片礁石下面,水深三到五米的地方,有一片沒人知道的巨蚌床。

  上輩子,那片蚌床是九五年才被一個潛水愛好者發現的,裡面最大的硨磲蚌殼張開有半米寬,當時轟動了整個省的海洋研究所。

  但真正值錢的不是蚌殼。

  是裡面的珍珠。

  顧潮生記得清清楚楚,那片蚌床里出過一顆金色的走盤珠,鴿子蛋大小,圓潤無瑕,最後被一個港商以八萬塊的價格買走。


  萬元戶都能上報紙的年代,八萬塊夠在縣城買十套房。

  當然,他不可能一次把所有蚌都撬開,那太蠢了,也太招眼。

  但那顆金珠子在哪只蚌里,他有印象。

  明天,大退潮。

  月光下,顧潮生靠在竹椅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西岬角,水下五米,第三排礁石的背陰面。

  明天,該去會會那些老蚌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