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前男友?

  第198章 前男友?

  周廠長和幾位老師傅幾乎吃住在車間。

  第一批按照霓裳服飾要求生產的滌棉工裝面料,趕在約定交期的前幾天,完成最後的檢驗和打包。

  「陳同志!成了!全都達標了!」

  周廠長打電話到協調辦,「手感,密度,咱們反覆查了三次,絕對沒問題!包裝也按對方要求的弄好了,今天就能發鐵路快件!」

  陳山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太好了,周廠長!辛苦大家了!我馬上過來,咱們一起把這第一批貨送出去!」

  當陳山趕到東風廠時,小小的廠門口居然聚集了不少工人和家屬。

  周廠長和幾個核心骨幹,將幾大捆包裝嚴實的面料搬上一輛租來的三輪車,準備運往火車站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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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鑼鼓喧天,但每個人都很重視。

  這不僅僅是幾匹布,這是沉沒多年後的浮起,是活下去的可能。

  「陳同志,謝謝!」

  一位老擋車工抓著陳山的手,手微微發抖,「廠子——廠子好像又有口氣了。」

  「是大家的手藝好,是市場認咱們的東西。」

  陳山認真地說,「路還長,咱們一步一步走穩。」

  送走面料,陳山回到協調辦,另一個好消息接踵而至。

  紅星廠那邊,趙德柱和其他幾位老師傅。

  根據陳山提供的醫療器械公司的初步要求,結合廠里那台舊式銑床和手工刮研的絕活,硬是鼓搗出了幾個小部件的樣品。

  陳山立刻將樣品寄出。

  沒過兩天,那家醫療器械公司的技術員主動打來電話:「陳先生!樣品我們收到了,初步檢測完全符合要求!尤其是表面光潔度和關鍵尺寸的精度,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

  「我們經理看了很感興趣,願意先下一個小批量的試訂單,五十套!如果這批沒問題,後續可以建立長期合作關係!」

  「太好了!感謝貴公司的信任!」

  陳山強壓喜悅,仔細記下對方對試訂單的具體要求和交期。

  「我們一定保質保量完成!」

  放下電話,陳山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紅星廠的路,也看到了一絲曙光!

  雖然兩個單子都不大,但對於瀕死的廠子和絕望的工人來說,無疑是希望。


  陳山知道,他構想中的「小生態」,已經開始了。

  就在他埋頭整理這兩天的進展,準備向金爺和錢處長做次匯報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錢朵朵探進頭來,臉上帶著罕焦急和一絲扭捏?

  「陳山!快,救命!」她語氣急促。

  「怎麼了?」陳山一愣。

  「我家元寶」!它,它好像出大問題了!」

  錢朵朵口中的「元寶」,是她養的一條三歲大的金毛犬。

  「別急,慢慢說,什麼症狀?」

  陳山起身,職業習慣讓他立刻進入狀態。

  「它最近不知道怎麼了,特別特別貪吃!給多少吃多少。」

  「吃完自己的還去搶貓糧,偷茶几上的水果,甚至,甚至昨天把我爸一雙舊皮鞋的鞋帶都嚼了!

  「是不是得了什麼怪病?會不會是甲亢?還是肚子裡有蟲?」

  錢朵朵一臉擔憂。

  陳山聽完,眉頭稍微鬆了松。

  「你先別自己嚇自己。除了貪吃,精神怎麼樣?排便正常嗎?嘔吐嗎?」

  「精神,好像還行,就是總是眼巴巴地看著吃的。排便正常,也沒吐。」錢朵朵回憶著。

  「帶我去看看。」

  陳山拿起外套。

  到了錢家,那條名叫「元寶」的金毛果然迎了上來。

  體型勻稱,毛色光亮,眼神清澈,吐著舌頭搖著尾巴,完全不像有病的樣子。

  它親熱地蹭了蹭陳山,然後立刻看向錢朵朵放狗糧的柜子。

  陳山仔細觀察了一下元寶的眼睛、鼻子、口腔和毛髮,又摸了摸它的肋骨和腹部。

  「它每天的運動量怎麼樣?你具體餵多少狗糧?」陳山問。

  錢朵朵比劃了一下:「早晚各一次,就用那個配套的量杯,一杯。」

  她指了指柜子上一個很小的量杯。

  大概只有吃飯碗的一半。

  陳山拿起量杯看了看,又看了看體型不小的元寶,有些無語。

  「錢小姐,」他儘量讓語氣平和。

  「如果我沒記錯,金毛犬成年後每天的基礎餵食量,至少應該是這個杯子的三到四杯,還要根據運動量調整。」

  「你這一杯——大概是它幼犬時期的食量。」

  「啊?」

  錢朵朵愣住了,「可,可寵物店的人說,吃太多會胖,對關節不好——」

  「控制體重沒錯,但前提是滿足基本能量需求。你這不是控制,是餓著它了。

  ,陳山無奈道,「狗跟人一樣,吃不飽當然老想著找吃的。沒把你家真皮沙發啃了,算元寶教養好。」

  錢朵朵的臉一下紅了,原來是自己的問題!

  「那——那它沒事?」

  「目前看沒什麼器質性問題,就是餓的。你按量餵幾天,保證充足清水和適當運動,觀察一下。」

  「如果還出現異常暴食或其他症狀,再考慮去醫院。」

  陳山說著,找來紙筆,簡單寫了幾條大型犬飼養注意事項,包括餵食量參考、常見食物禁忌等。

  「以後有這類問題,可以去山林寵物生活館」。

  「7

  陳山把紙條遞給她:「那是我的店,裡面的員工很專業,能給你更詳細的指導。」

  錢朵朵接過紙條,臉上發熱。

  心裡那點「狗狗病了多聯繫陳山」的小算盤還沒打響就破產了。

  還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不靠譜。

  她有點不甘心,看著溫順的元寶,忽然腦洞一開。

  「陳山,你說——元寶能訓練成獵犬嗎?像你的黑子那樣?」

  陳山正在洗手,聞言差點沒站穩,哭笑不得地看著她。

  「錢大小姐,金毛是尋回犬,性格溫順,適合做伴侶犬或者導盲犬,但它不是獵犬。」

  「獵犬需要特定的品種,從小進行專業訓練,還要有相應的環境和獵物——你這都想哪兒去了?」

  這丫頭,不會是聽打獵故事聽魔怔了吧?

  錢朵朵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元寶的頭。

  「我就隨便問問嘛——」

  這時已近中午。

  陳山處理完「急診」,便打算告辭。

  「都中午了,一起吃個飯吧!就當,感謝你給元寶看病,還有,給我普及養狗知識。

  「」

  錢朵朵連忙說,眼神裡帶著期待,「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本幫菜館。」

  陳山本想拒絕,但看到對方因為剛才的烏龍有點可憐巴巴的眼神,又想到錢處長的關係,便點了點頭。

  「也好,簡單吃點。」

  錢朵朵說的館子確實不錯,環境清雅。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錢朵朵顯然對陳山的過往充滿好奇,飯桌上問題不斷,從山裡氣候問到打獵技巧,陳山挑著能說的,簡單回答。

  正說著,一個輕浮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喲,朵朵?這麼巧。」

  兩人抬頭,只見一個穿著皮夾克,頭髮抹得鋥亮的年輕男人站在桌旁。

  他眼神在陳山樸素甚至有些舊的夾克上掃過,不由得輕蔑的笑了笑。

  隨即然後笑著對錢朵朵說:「這位是,不介紹一下?」

  錢朵朵臉色微沉:「王銳,好巧。這是我朋友,陳山。」

  語氣十分疏離。

  王銳,錢朵朵大學時的前男友,家境優渥,畢業後靠著家裡做些倒買倒賣的生意,自命不凡。

  「陳山?幸會幸會。」

  王銳伸出手,動作敷衍,隨即拉過一把椅子,自顧自地坐下了,目光在陳山和錢朵朵之間。

  「朵朵,你這口味變化挺大啊?以前不是最看不上這種,嗯,樸實款的嗎?」

  他故意把「樸實」兩個字咬得很重。

  陳山神色平靜,仿佛沒聽出其他意思,只是在旁默不作聲。

  錢朵朵眉頭皺起:「王銳,我們吃飯呢,沒什麼事的話——」

  「別急著趕我走嘛。」

  王銳嬉皮笑臉,「老同學見面,聊兩句。陳山兄弟在哪兒高就啊?看這氣質,搞技術的?還是——」

  「我在城東協調辦公室幫忙,做一些調研工作。」陳山坦然道。

  「哦——協調辦公室」?」

  王銳拉長了音調,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帶著居高臨下的「同情」。

  「那可是個清水衙門,辛苦差事啊。朵朵,你說你,找個這樣的——圖啥呢?老實?聽話?」

  他轉向陳山,語氣「誠懇」卻充滿嘲諷。

  「兄弟,不是我說,這年頭老實可不值錢。」

  「你看我,雖然也沒多大本事,但好歹能讓她過得不那麼——清苦。你跟朵朵,不是一路人。」

  錢朵朵氣得臉都白了:「王銳!你胡說什麼!陳山他——」

  「王先生,」陳山打斷了錢朵朵,聲音依舊平穩。

  「我和錢小姐是普通朋友,一起吃個便飯。」

  「至於值不值錢,路是不是一路,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尺子。我的尺子,可能和你的不太一樣。」


  他抬眼,目光有些不善地看向王銳。

  「另外,打擾別人用餐,似乎也不是什麼值錢的習慣。」

  王銳被這不軟不硬的話噎了一下,尤其陳山那眼神,讓他覺得自己像個跳樑小丑。

  他臉色變了變,哼了一聲。

  「行,你有性格。朵朵,你好自為之。」

  說罷,隨即起身走了。

  「對不起啊陳山,他就是那種人——」錢朵朵又氣又窘。

  「沒關係。」

  陳山笑了笑,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吃飯吧,菜涼了。」

  錢朵朵看著陳山正常吃飯的樣子,再對比王銳方才的嘴臉。

  心底忽然覺得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自己以前怎麼看得上王銳那種心胸狹隘的小人呢?

  這個男人,從山野到城市,從獵人到挑戰城市舊改格局,他的世界和底氣,遠非王銳之流能夠理解的。

  她忽然覺得,爺爺和金爺的眼光,真是毒辣啊。

  而自己之前那些小心思,在這樣的人面前,都顯得幼稚起來。

  王銳黑著臉走出餐館,被陳山的話噎得胸口發悶。

  他王銳什麼時候被人這麼下過面子?

  尤其還是在個他自認為早已「拿下」過的前女友面前,被一個穿得跟鄉鎮技術員似的傢伙給教訓了?

  「媽的,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鑽進自己那輛桑塔納,狠狠拍了下方向盤。

  協調辦公室?調研工作?聽都沒聽過的小衙門!

  錢朵朵是腦子進水了,還是故意找這麼個貨色來氣自己?

  不行,這口氣不能就這麼咽了。

  他王銳在省城也算認識幾個人,收拾這麼個沒背景的小辦事員,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掏出「大哥大」,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劉哥,我,王銳。跟你打聽個人,叫陳山,好像在什麼城東老工業區協調辦公室?」

  「對對,就一破臨時機構。這人什麼來頭?嗯——嗯——好,謝了劉哥,回頭請你喝酒!

  「」

  掛了電話,王銳臉上的陰鬱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輕蔑的冷笑。

  打聽來的消息很簡單:

  陳山,男,二十多歲,外地口音,年初才進那個臨時成立的協調辦公室,掛了個「調研員」的虛名。


  沒編制,整天往那些快倒閉的老廠子裡鑽,跟工人們混在一起,據說還跟辦公室的孫主任不太對付。

  「原來是個泥腿子出身的臨時工。」

  王銳心裡有了底,「難怪一身窮酸氣,還他媽敢跟老子擺譜?」

  他認識的這個劉哥,還特意提了一句。

  「城東那邊水渾,聽說宏圖地產的高宏遠盯著呢,你那朋友」要是不開眼擋了道,可有苦頭吃。」

  王銳眼珠一轉,宏圖地產?高宏遠?

  他雖沒直接打過交道,但也聽過名頭,那是真正手眼通天的人物。

  陳山這種小角色,在高宏遠眼裡怕是連螻蟻都不如。

  他不需要自己直接出手,只要「幫」高宏遠注意到這隻礙眼的「小蟲子」就行了。

  既教訓了陳山,說不定還能搭上高宏遠那條線。

  他又撥了個電話,這次是打給一個在政府招待所當服務員,消息靈通的遠房表妹。

  「小麗啊,我銳哥。」

  「跟你打聽個事兒,你們那兒最近有沒有接待過一個叫高宏遠的?宏圖地產的經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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