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進大營
第155章 進大營
兩人開始了商議,糜信又被一腳踢出去了此間房屋,他搖搖頭不敢置信,喃喃說道,「瘋了,瘋了。」
「三郎,」周魯笑道,「誰瘋了?」
「吾看關坦之瘋了,這個李郎君跟著也瘋了,」糜信喊道,「一個個都要去上戰場!」關平原本就是軍官,上戰場是理所應當之事,可他李承去湊什麼熱鬧?你這個身子骨,看上去還沒有自己個結實呢。
若是兩人打起架來,還指不定誰贏。
他還沒知道關平是接了什麼任務,就這樣覺得兩人瘋了,若是知道了任務是什麼,更是會震驚到無以復加。
關平和李承在室內秘議許久,先出來迅速離開,只留下了李承,糜信在邊上打盹,見到李承沒有離去,還以為他轉了心意,「郎君不去了?沙場兇險,吾等又非武將,的確不必前去。」
「吾明日出發,」李承背著手笑道,「帶上飛鳥莊的青壯,直往荊州軍大營找關兄。
「」
糜信不敢相信,「既然如此的話,可要吾幫襯什麼?」他是覺得李承沒必要前去,可見到李承已經決定,也就不囉嗦什麼了。
他和李承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也知道這位李郎君是有主見之人,輕易不跟著旁人去走的,不然這個「瘋子」之名,怎麼會得來?
李承奇道,「守約如此大方?吾想要什麼都成?」
你小子不是號稱貔貅轉世,只進不出嗎,如此吝嗇之人,怎麼會說給自己要幫襯一二?
「吾怕李郎君不小心死在了外頭,不得歸來,」糜信老實說道,「汝這提煉糖塊的秘方,還未曾告訴吾,若是死了,吾痛失金山,悽慘之極也!」
李承:「————」那我還真的要謝謝你了。
糜信也不去囉嗦李承他們到底是要去辦什麼,他只是歇下也不說回去,李承都已經打算先打點行李,卻看到糜信還預備躺下睡覺,不由奇道,「主人都要離去,為何汝還在此處?」
「吾與郎君,乃親兄弟也!」
糜信翹著二郎腿躺在地上,笑嘻嘻得望著李承,「郎君明日出門,這些日子不在,吾說不得要在老夫人面前盡孝,或許老夫人看在吾孝順的份上,指點一二,那吾受用無窮也!」
李承想一想,這也對,自己要出門去,家中各方面恐有不周之事,江魚渚剛剛開墾,雖然沒有啥可注意的,但李承決定要帶走跟著一起訓練的青壯們走,莊子裡就少了人看著,其他的事情不擔心,就怕梁老丈那邊作妖。
這樣的話,糜信時不時的留在此地,倒也是一個威懾的作用,起碼能保證家宅平安。
「守約在此倒也是好事,為了報答於君,吾將那手段,就告訴了汝,如何?」
「不聽,不聽,」糜信用手堵著耳朵,「此事既然是汝的秘方,何必現在就告訴我,且等著吾這裡都一切準備妥當,先把東西收回來,再回來一起辦這個事即可。」
糜信倒是有些古仁人之風,知道無功不受祿,現在還沒有到自己掌握核心科技的時候,畢竟李承要求自己做的事情,他還沒有完成。
「郎君也無需謝我,若是這些差事兒要避開吾家大人,以吾之名義自己來辦,最好此事就不要在城中,」糜信顯然也是有過思考的,「吾先暫居郎君家中,先往南,收購到能收購的所有竹蔗,到了之後,再做其餘的事情。」
「若是如此的話,可以將此事,放在江魚渚之中來辦,那裡還有大倉庫。」
還有就是討論了一下有關於新建樓閣招待士人們的想法,李承覺得等到自己返回之後,再舉行宴會是最好的時機,而且在那個時候拿著新做的紅玉糖招待這些江陵城的上層人物,一定是會馬上打開市場銷路影響力。
糜信對此深表贊同,「此物放在江魚渚來做,是最合適的了!」
本來飲酒也就是才剛開始,可惜關平有了大事離開,酒興就被打攪了,李家也沒什麼可以夜裡消遣的事情,於是糜信躺了下來呼呼大睡,李承卻是有些睡不著,他想到這算是第一次去認識江陵城外的情況,又要跟隨大軍出去,不免很是激動。
一夜未能好好安枕,到了第二日,李承起來稟告母親崔氏,言明關平要請自己去幫襯軍務,卻沒說行危險之事,崔氏不知道內情,於是也就答應了,她還叮囑李承,「護軍看重讓汝隨行,汝必竭力報效也!」
好麼,崔氏就怕李承出工不出力,打醬油太多。
李承苦笑,答應下來,這是去見世面,自己一定是不囉嗦,但是在有需要的時候,也一定會多提建議,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不懂的事情絕不多嘴,免得起了什麼壞的蝴蝶效應。
他退出了母親的房間,又見到薛四娘被罰站在門口,雙手舉著一個裝滿水的臉盆,小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李承有些好奇,這捧著水盆做什麼?於是問薛四娘這是怎麼了,薛四娘抿著嘴不肯說話,見問不出來什麼,他又去見了姐姐李夢,說起薛四娘。
李夢笑道,「那一日趙家女郎前來,給了她一個珠子,今日被母親瞧見了,又問清,不尊汝命,擅自亂給東西與外人,於是發了大火,適才呵斥了一通,又叫她罰站,不許吃飯。」
「這也未免太狠了吧?」李承笑道,「小事耳。」
「家中無大事,」李夢倒是比李承看的更清楚一些,「主君之言,若是無人遵守,如何行事?家宅如何寧靜?吾弟操練村中青年,不也是令行禁止?可怎麼不知家中一樣如此?」
也是,李承把薛四娘當做一個小妹妹,覺得行事無稽也無妨,可崔氏和李夢的這個時代思維,家中的奴僕,一定是要聽吩咐的,而且絕對不能心向著外人。
崔氏何嘗不知道趙襄的身份,又何嘗不想著把趙襄當成自家人?但是在沒有變成自家人之前,內外有別,言行禁止,這才是治家的正確之法。
行吧,李承也不干涉這事了,母親的做法沒錯,讓薛四娘吃個教訓也好,無心之失日後能儘量避免就避免掉。
他又和李夢說了幾句話,也交代了家中之事和江魚渚的農活,雖然冬日裡沒有什麼別的要準備的,但肥田除草和防止內澇,這些事情都要有人盯著隨時辦去,雖然沒有什麼,「吾姊閒來無事,可看書學一學學問。」
「日常家中瑣事甚多,卻也無甚精力看書,」李夢笑道,「吾弟若是得空,外頭還有什麼新鮮東西的種子,帶回來瞧一瞧,吾倒是想多種一些新鮮的菜類。」
「此事不難,且等著守約起來,吾再和他說就是,」李承說道,他和李夢揶揄,「吾跟著坦之兄出征隨軍,卻不知道有什麼話兒,吾姊要託付於他的?」
「只管和弟弟說來,吾必傳到他處!若有什麼不法之事,吾亦可幫著看住他。」
李夢臉色微紅,隨即橫了李承一眼,「汝小子心眼極壞,還來打趣吾!」李夢爽朗大方,「請他一切小心,平安即可。」
「吾姊怎麼不擔心吾?」
「汝?」李夢端起了餐盤,準備拿給母親,「吾看汝命甚硬,昔日這樣落水,都斷了氣了,卻不曾想又活了過來,城中之事吾也聽說了,旁人遇到汝,只有躲著的份兒,汝又有何憂?」
她對著自己弟弟倒是信心很大,李承聽到這樣的「鼓勵」也滿懷開心,李夢給母親送了飯食,又返回自己屋中,交了一個包袱給了李承,「昨夜做了一晚上,幸好趕上了。」
在外頭集合了眾人,言明要隨行出征的事情,卻也沒說要去何處,只是說要跟著關護軍一同去見見世面。
聽到可以出門見世面,眾人大喜,這些日子江魚渚的拓荒已經都完成了,紫雲英的種子播下,菘菜和蘿蔔這種蔬菜又無需日日盯著,大傢伙除卻早間訓練,夜裡巡邏之外,並無其他之事,早就閒的蛋疼了。
關平來了幾日,操練的眾人嗷嗷叫,也讓大傢伙體驗了不一樣的感覺,較之日日在田間地頭農作的無聊生活,相比之下,還是進江陵城那幾日的遭遇來的更刺激一些。
眼界和自身能力的提升,讓這些原本老實巴交的農民,變得更期待外面的世界了。
且自從開始訓練後,人人的飯量見長,雖然李承偶有接濟,可到底還是要自家來承擔的,這些人每日被家裡人抱怨,早就不耐煩了,想著還是和郎君出門去江陵城,一應吃食都由李承來準備,大家敞開了吃,也沒什麼旁的危險,那幾日才是最舒服的。
至於那梁森受傷被抓,是自己倒霉嘛,和旁人沒關係。
梁磊忙拍胸,「吾等願往!」
但也不是人人都願意,大約有三五人不準備同去,這些人未曾去了江陵城,又覺得每日訓練辛苦,早就萌生了一些退卻之意,只是因為還被江魚渚的出息勾著,故此不捨得離去。
只是再多的辛苦,就承受不了了,故此幾個人互相看看,壯著膽子提出了還情願留下來。
李承也不勉強,江魚渚每日需要人打點,只靠著薛老頭一家子顯然不夠,雖然有軍屯的牌子在這裡威懾著,保不齊什麼時候還有歹人來搶,故此留幾個人守在這裡,處理一些日常的田事,也是需要的。
他原本想著要梁森倆兄弟留下一人來總管此地事務,但兩兄弟聽說可以和護軍同去,如何捨得不去?萬一在軍中能見到大名鼎鼎的漢壽亭侯,這才是不枉費來這人世一遭啊,自然是不情願。
無奈之下,倒是只留下了薛大牛,來看著江魚渚,李承知道薛大牛實誠聽話,故此也特意交代,「只管守住了江魚渚,家中大小事都好就成,其餘的無關緊要,若有拿不準之事,請示吾姊即可。」
薛大牛內心也很是想去,只是他聽從李承的吩咐,不折不扣的答應下來,絕非梁家倆兄弟那樣跳脫。
如此又花了小半個時辰,讓眾人回家去收拾行李並告之家人,上一次李承進江陵城從糜信處化緣得來的糧食自己存了一部分,其餘的都平攤發給了眾人作為誤工之花費,大傢伙白吃白喝了兩天,還拿了糧食回家,家中也很是高興。
這一次聽到又要跟著李郎君出去,沒有一個拒絕的,還紛紛交代自己兒郎,要好生聽話,不可違背郎君之命。
別的無論底子是否真的牢固,起碼在面上,李承做到了令行禁止,小半個時辰沒到,眾人都已經盡數到齊,這一次比上次還要多上幾人,一共到了二十九人,連帶李承,共計三十人。
清點了人數,和之前一樣,分成三組,交由梁森梁磊和張圖三人帶隊,朝著江陵城行去,關平留了一個親兵在此,帶著眾人先到了江陵城,進城後朝著城北行去。
朝著西北方向行大約十幾里路,沿著水路的官道一直走,就到了一處山谷環繞依山伴水之地,旌旗招展,人馬嘶鳴,又有木樓高聳,望樓林立,上面人影晃動,見到有隊伍前來,忙吹哨示警,大營之側,竟然還有一個偌大港灣,裡面停著許多高大的樓船,可見就是荊州軍水軍大營了。
此處位置干分緊要,大營竟然就是依靠著江陵城來建的。
越靠近軍營,越見盤查森嚴,到了營地之外大約一里路,關平的親兵就不許李承等人前進了。
「郎君你們人數不少,若是再靠近,恐怕弩箭就要招呼了,請在此地等候,小人進去通傳。」
眾人都是興奮之極,探頭探腦的望著大營之中,李承下了馬,找了路邊一個石頭坐了下來,又告訴眾人也坐下歇息,「不知道等多久,養精蓄銳才好。」
張圖靠近了李承,悄悄告訴道,「吾看著護軍這裡的大營,也有一些暗哨,咱們一路走來,小人發現了不少。
「7
「哦?」李承來了興趣,「汝看到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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