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一百五〇 突如其來的北上!
第154章 一百五〇 突如其來的北上!
李承更是無語,那一日明明是自己個知道糜芳舉辦這種宴會的目的,故此主動化干戈為玉帛,不願意和蔡菁等人結了死仇,什麼天命什麼文學這都是不在話下,要是想得罪人,那一日蔡菁恐怕會被自己用嘴巴欺負到深夜獨自一人哭泣。
只是為了營造荊襄士人團結一心的大氛圍下,才勉強說和的,明明是自己個寬仁大度,倒是成了蔡菁之名?
可見這仕林之中的話語權何等重要,話語權不在自己手上,就很容易成為別人傳奇故事裡的男二號,或者是反面人物。明明李承自己個才是那日宴會上的最初風頭的人啊,怎麼又成為了襯托蔡菁「寬宏」的配角了?
糜信笑道,「那小子也配!只是李郎君送他的好名聲,他們四個倒是大搖大擺,受之無愧,為了這個四友之名,四人平日一同起居,一起出行,倒是還真有點風範起來了。」
他安慰李承,「郎君勿憂,吾已經叫人抄了郎君的兩首詩歌,放在糜家商行上,只要有人問起,那就宣揚李郎君之文名!」
李承更更更無語了,這種方式可真是獨特的宣傳方式啊,不過他還是要感謝糜信,「多謝守約。」
「只要是郎君獨贈一首絕妙好詩給吾,那麼一定可以蓋過他們四人!」
李承乾笑,送詩給你這小人物做什麼?浪費!這些詩句要用在刀刃上的!起碼要給那些士人們幫著自己揚名才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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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什麼四友,如何比得上咱們這三位?」關平喝了一大口酒,心滿意足的笑道,「咱們三位,才是最厲害的!」
「吾看,吾三人,可稱荊襄三友!」糜信眼前一殼,一拍大腿,「如何?可霸氣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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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三友?還是三勇?勇士之勇」?」關平忙問道,「吾等皆為勇士也,何必要稱之為友,可稱三勇!」
「荊州三煞,如何?」糜信又提了一個主意,「煞氣十足才威風!」
這就更難聽了,感覺像是荊州三傻,荊州三傻大鬧江陵城?
兩人討論不出來什麼東西,於是又來問李承的意思,李承喝了一口酒,用臥佛的姿勢躺著,用手撐住頭,懶洋洋的放空思緒,聽到兩人問自己,於是笑道:「局限於江陵城、
南郡、亦或者是荊州,都非吾等之志向也!」
「三郎之志,吾等都知:要做天下第一大商人,把生意遍布四海,」李承坐了起來,左手持碗,右手一揮,氣勢十分雄厚,「功過陶朱,比肩呂不韋!」
糜信興奮的點點頭,李承又問關平:「卻不敢問坦之兄之志向?」
「吾之志向,自然是掃清妖氛,還大漢一個朗朗乾坤,成為一個比肩吾家大人那樣的名將,為大漢為玄德公拱衛之!」關平認真說道,他端正了身子,一臉嚴肅,「如此可入郎君之法眼?」
「壯哉,壯哉!」李承拍手笑了起來,他朝著關平讚許的點點頭,「如此壯志,該喝酒,來,飲勝!」
三人一同幹了一杯,於是又問李承之志向,李承微微一愣,喃喃,「吾之志向?」
「是,不敢問郎君之志?」
李承看著微弱燈光掩映下的對著自己展露笑容的兩人,不由得有些恍惚,其實只喝了一碗酒,李承似乎就已經聯想太多了。
再過一年,成為自己父親那樣的人成就一番事業的關平,就要早死在臨沮;而糜信一定是跟著投降的糜芳去了東吳吧?
或許有一個空筒子的爵位承襲著,但對於立志要成為天下最厲害商人,做天下最大生意的他來說,被人指指點點,在尊嚴上活的或許還不如一條狗,或許比死了還要難受。
而這樣笑臉盈盈的場景,或許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打破。
李承剛開始的夢想是想讓自己和身邊的人,都過上好日子。
飛鳥莊的各家各戶現在的日子開始慢慢好起來了,只要是明年的收成有了,各家多分到了糧食,起碼在溫飽上,可以提供了一些助力。
而面前這兩位呢,自己的想法,能在他們那裡得到實現嗎?
似乎太難了。
在大時代之下,如果想要逆潮流而動,那一定是會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常人無法想像的犧牲,這樣的話,才有可能達成目標。
小富即安的願景,或許在兩人這樣目光炯炯的注視下,在他們這麼宏大的志願襯托下,壓根就說不出口。
「大丈夫之志,一定如長江之水,浩浩蕩蕩,」關平用力拍著大腿,「郎君之志,一定遠超吾二人!」
他朝著李承拱手,表情正經,比之前吊兒郎當的他,不知道嚴肅了多少,雖在喝酒,但是做出了問道的架勢,「願聞其詳。」
「吾之志向,」李承想了好一會,慢慢堅定了神情,兩人也被他的神色吸引,變得一樣的堅定,「一定是————」
他還未說完後半句,遠處有隱隱的馬蹄聲傳來,不多會,馬蹄聲就到了近距離的位置,飛鳥莊的哨聲又響起來,三個人被打斷了交談,李承先站了起來,「有人來了?」
門外突然起了呼喚聲,「護軍,軍中來人了!」
隨即有腳步聲急促響起,「大郎,吾是周魯!」
周魯是跟隨關平第一親近之人,他等於就是關平的侍衛長,他突然夜裡來稟告,必然有極為重要的事情,關平起身,用力拉開了房門,站在了外頭,周魯湊上前低聲說了好幾句話,關平驚呼出聲,「什麼!」
如此說了幾句話,周魯就站在廊下等候也不離開,關平進了來,李承敏銳的觀察到了關平的神色有了新的變化,剛才還是十分意氣風發並無嚴肅認真,現在多了幾分嚴肅,更是在表情之中加了些許震驚和意外。
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
「坦之兄有什麼好差事嗎?」李承笑道,「可有建功立業的大好事了?」
關平瞠目結舌,「汝難道,襄妹那裡已經給了消息?不對啊,咱們今日同住一起,未見有人傳遞什麼東西給汝!」
糜信大聲咳嗽了一聲,示意關平注意稱呼,襄妹也是汝關坦之叫的?雖然咱們今日化敵為友,可到底還是存在競爭關係的,稱呼上不要故意混淆。
李承搖搖頭,「坦之兄面帶喜色,又帶著一些凝重之色,顯然有什麼事情要汝去辦,又是軍中前來消息,估計又是軍務,如此的話,估計此事,有些難,但又不是很難,坦之兄,躍躍欲試?」
糜信本來含笑看著兩人說話,可他見到了關平的臉色大變,一下子就明白,恐怕李承真的猜中了,他慢慢站了起來,神色之中不敢相信,「李兄,你能猜中如此多的東西?」
「哈哈,守約,汝做生意的,難道不知道什麼叫做察言觀色,」李承坐在席上,朝著糜信笑著,又指著關平,「關坦之赤誠之人,赤子之心,喜怒哀樂,都擺在臉上,一看就知。」
「吾又非神仙,豈能預測周魯所來何事?」
用後世的話來說,關平自帶一種清澈的愚蠢,一眼就看得到底的那種,不過也是正常,糜信也是一樣。就算是李承兩世為人,也一樣難免喜怒於色。
「是軍務,」關平盤膝坐了下來,雙手放在了膝蓋上,「只是若能猜中於何處有事,吾就服你,日後自然聽你差遣!」
「聽吾差遣卻是不必了,」李承搖搖頭,「若是吾猜中了,」他得意洋洋,「汝但凡休沐就來飛鳥莊訓練吾之青壯,如何?」
「一言為定。」關平笑道,「還請猜一猜。」
這時候就連周魯也起了興趣,他在廊下,往房間裡面湊了湊,要聽一聽這位飛鳥莊這些日子名聲鵲起的少年人,到底是能不能猜中。
「荊州軍務,不在東就在北,吾猜,必在北也!是不是北邊的中原有什麼事發了?」
關平和周魯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郎君厲害之極,」關平大吃一驚,起身朝著李承拱手,「猜中了!」
李承得意一笑,又喝了一口酒,這簡單的很,又是推理出來的。
關平素日裡談話,對著江東之軍,從未正眼想看待,就算是有什麼緊急軍務交給他辦,面對關平眼中的「江東鼠輩」有所動靜,估計關平也沒有多少特別的興致,起碼不會躍躍欲試。
而且荊州軍要防備的主要就是兩個方向,難道還有南邊什麼事情嗎?交州人打來了?
別開玩笑了。
既然就是兩個方向可猜,那望著大方向去猜就是了。
糜信十分好奇,「郎君這本事從何得來?是之前襄妹所言的「分析」之術嗎?」
「然也!」李承笑道,「若是此術能學精學透,天下什麼事務都可以分析出來。」
「可教否?」糜信拉住了李承的肩膀,「吾誠心好學也!」
李承還沒來得及說話,糜信卻被關平拉開了,隨手一扔,把糜信丟在了邊上,糜信跌的哇哇大叫,「李郎君,李兄弟!」他用力搖著李承,「吾有一事,今日來求汝,請務必答應!」
「坦之兄說就是,難道還要吾猜下去?」李承擺擺手,裝逼也有個限度的,現在再可繼續吹下去,那就猜不中了,「吾無能為力也!」
「請郎君同我一起去,如何?」關平熱情的望著李承,好像在邀請李承去戶外郊遊一樣的輕鬆寫意,「隨吾同去北邊,如何?」
李承張大了嘴巴,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要吾去何處?」
「一同前往!」關平朝著李承嚴肅說道,「請郎君為吾施展分析之術,助吾成功!」
糜信也張大了嘴巴,手裡的碗悄悄的掉在了地上都無人發覺,「坦之汝在戲言?李郎君非是軍中之人,如何跟著汝去當差!」
「這有何難?此次乃是吾帶著人馬前去,無需問過旁人,且吾信郎君,必然能為吾出謀劃策!」關平剛才靈機一動,顯然是覺得這個主意太妙了!
「不瞞著兩位,此次乃是吾第一次帶著兵馬出動,生怕就有不妥的地方,雖有其餘軍職也會帶吾一同出發,但此事,恐要吾來辦了!」
關平是處於一種又亢奮又擔心的狀態了,他驟然有了新任務新擔子,但又怕獨立完成不了,雖然也有其他的人一同出發料理此事,但關平更希望用自己的力量——或者是用自己所能使用的力量來解決此事。
現在這個神鬼莫測的李郎君既然能猜中自己的去向,又怎麼會捨得放過?他今夜就要馬上離開去料理這件事,絲毫都耽誤不得,他必須要馬上向著李承發出邀請。
李承好奇問道,「坦之兄能說是何事嗎?」
「若是郎君不答應,吾不能言也!」關平看了邊上的糜信一眼,「守約必然不能得知。」
糜信哇哇大叫,「汝太小瞧人也!吾一定要跟著去!」
「守約既然是做生意之人,如何能去那些地方?」關平搖搖頭,「才非所用了!」
「那既然如此,可有無危險?」李承謹慎得又發問,若是危險太大,他還是不願意去的。
「郎君說笑了,既然是軍務,如何會無風險呢,」關平坦誠布公說道,但是他面帶真誠,又極為莊穆,「吾只是請郎君來參贊軍務,出謀劃策,若是真的有風險,也一定是吾先死,而後郎君!」
關平給了一個很重的承諾,這個承諾的意思就是如果要死亡,那一定是吾會死在你的前頭,而非你先去送死。
這是一個很厲害,又很見人心的信諾了,要知道此時候之人,秦漢風骨猶存,壯士之心尚崇,「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重義氣,信守承諾,是士人們最會做的事情。而關平說的這句話,頗有後世某軍隊同生共死絕不拋棄任何一人的信念。
李承慢慢起身,他適才一直都在亂坐亂躺,不成規矩的樣子,可聽到了關平這樣的話,心下大震,他朝著關平拱手,「君既盛邀,吾豈有不從之理?」
「同去,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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