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源梓
第206章 源梓
奔跑了不知多久,止痛藥的藥效漸漸消失,腿部酸痛外加超負荷運動的副作用開始體現,手腳發麻,喉嚨發緊,口渴到像在沙漠暴曬多日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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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洪拽住樹幹,坐到了街邊的白磚板上,冷風敲打幹癟的嘴唇,讓他的思緒清醒了一些。
思來想去,突然覺得自己莫名其妙開始奔跑的舉動太過丟臉。
會讓她討厭的吧,像我這樣的人。
阿洪捂著街邊鏡面倒映出來的左半邊臉,帶著這樣的胎記奔跑,在路人眼裡,本來就滑稽的動作會變得更加滑稽,因為是一個長著黑斑的怪人在跑步,會被人拍下照片傳到網上也說不定。
原本想去便利店裡買瓶水的,但自我意識過剩的阿洪還是選擇了坐在離店門口好遠的地方,低頭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準備歇一下再回錄像廳。
恐怕回家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吧。
真遜啊,我連她的名字都沒問,手機號碼、聯繫方式也是一概不知。
下一次見面又是什麼時候呢?
阿洪心不在焉的拔著花壇邊的雜草,這些不起眼的草從磚縫裡生長出來,看起來很礙眼,破壞了花壇原本的和諧。
「你跑的真快啊————呼。」
突然聽見極近的喘息聲,阿洪往旁邊一看,滿頭是汗的少女靠著大樹坐下,和阿洪面對面,由於身材嬌小,她必須抬起頭來才能看見阿洪的臉。
「跑完步後身體會很缺水的,你有好好喝水嗎?」
仿佛像是一個擔心兒子獨居的母親問出來的問題。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關心,阿洪頓時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乾渴的喉嚨渴望著清水,阿洪舔了舔嘴唇搖搖頭道:「沒有。」
「給你。」
少女遞出水瓶,看裡面的水位線應該是喝了一大半。
阿洪接過來,見狀又還了回去:「這是你喝過的。」
少女一歪頭:「你嫌棄我嗎?」
「那倒沒有。」阿洪把水打開,一邊用礦泉水澆灌著乾枯的身體,一邊想著該用什麼話來回答。
一口氣喝完剩下的水後,阿洪的心臟重新跳動起來,撲通撲通的瘋狂跳動,明明已經坐下歇息了好一會兒,怎麼還在不停狂跳?
阿洪眼神向下移動,少女正瞟著遠處的GG牌。
少女的眼角微微向上,嘴唇像是精緻奶油草莓,齊眉的半截劉海遮住眉毛,沒有化妝,僅僅是坐在那裡,一股清冷的氣質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讓他都不敢大口呼吸了。
阿洪回過神來已經是兩三分鐘後的事,看到少女不解的眼神時,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看的太過放肆。
少女沒有計較阿洪的視線:「我看你的房間裡有電吉他,還有樂譜什麼的,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阿洪移開視線,看向女孩剛剛看的GG牌,那上面是關於巧克力奶昔的健康指南,雖然沒什麼好看的,但他還是儘量把目光定在那裡:「我喜歡音樂,最近在參加比賽。」
「是學校的比賽嗎?」
「額。」阿洪實話實說,「是個比學校大一點的比賽,我的對手們都挺強勁的,我稍微鬆懈一點就有可能落敗。」
「這場比賽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倒也不算特別重要啦,我只是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阿洪的眼底透出一抹迷茫,這抹迷茫不易被旁人察覺,只在內心深處短暫停留。
「這算是青春期嗎?」少女笑著說,「青春期的男生總是有很多煩惱呢。」
「我已經過了青春期的年紀了。」
「不呢,只有困在童年裡的大人才會沒煩惱,除了少數幸運的人外,三四十歲的人也會有迷茫,自詡為成熟也會常常感到無力,青春期一旦開始就永遠不會結束,這算是所有人都擁有的————不願親口承認的弱點吧。」
少女重新看向阿洪,吐出一口熱氣,在空中凝結成白霧。
「真希望能一直下去呢,像這樣的冬天。」
分別之際,在阿洪的死纏爛打之下,少女不得不把聯繫方式寫在樹葉上。
得到這片不起眼樹葉的阿洪,連止痛藥都沒吃,一路跑回錄像廳,把葉子拍在鞦韆純面前炫耀。
「啊哈哈,我要到她的電話號碼了,我還知道了她的名字!」阿洪親了好幾口樹葉。
「咦————」鞦韆純對陷入單方面戀愛的阿洪無比嫌棄,但還是很好奇神秘女孩的姓名:「她叫什麼?是東京人嗎?」
「是不是東京人我倒不知道,不過她叫做源梓」。
,阿洪特意把源梓兩字強調了一下,還誇張的拿出記號筆寫在了吉他上,雙手合十鞠了好幾次躬。
鞦韆純聽到這個源梓的名字,喝到嘴邊的茶差點噴了出來。
「這一聽就是個假名吧,你肯定是被她糊弄了,這個源梓有可能根本沒把你當回事呢「」
。
鞦韆純只是隨口一說,誰知阿洪卻神情嚴肅,緊咬牙關,一臉憤憤的表情,那樣子仿佛是恨不得把鞦韆純生吞活剝。
「喂喂喂,不要用這種表情看我啊。」鞦韆純怯怯的放下茶杯,「其實我也不覺得她是騙你,一見鍾情也說不定呢,愛情嘛,本來就是說不準的事。」
她或許是愛上了一個臉上有胎記,整天宅家不出門,頭髮不梳臉不洗,吃止痛藥在大雪天的瘋子。
後面那句話放在心裡,並沒有說出來,要是說出來了,那他和阿洪的友誼可能就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阿洪看上去不在意,實際上也聽出了鞦韆純話裡有話,他只是顧及二人間的關係才沒有說明白。
「你怎麼說我都無所謂,我很在意這些事情,但我也知道我身上的缺點是無可爭議的事實,我會想著改變的。」
阿洪以無比堅定的眼神盯著鞦韆純,這眼神實在令人壓力山大。
「如果你再說小源梓的壞話,我肯定原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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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為一個只見過兩面的女孩生我的氣嗎?」鞦韆純半開玩笑道。
「沒錯。」阿洪看著吉他上的源梓兩字,「無可救藥的我真的無可救藥的愛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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