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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金丹成

  第146章 金丹成

  不多時,童子出來,引他入內。

  穿過前院,繞過影壁,來到一間寬敞的丹房。

  丹房正中擺著一隻巨大的丹爐,爐中炭火正紅,爐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靈光流轉。

  丹爐前坐著一個白髮老者,身穿灰色道袍,面容清瘦,自光炯炯,周身靈光濃郁築基後期頂峰。

  他見霍鴉進來,微微抬眼,淡淡道:「何事?」

  霍鴉從指環中取出那枚凝元丹的丹方,雙手奉上,又將三味主藥各取出一份,放在桌上,恭聲道:「晚輩想請前輩煉製一枚凝元丹。」

  丹陽子接過丹方,掃了一眼,面色微變,又拿起天元果和九轉還魂草端詳了片刻,目光中多了幾分凝重。

  他放下靈藥,看著霍鴉,緩緩道:「凝元丹是四品丹藥,煉製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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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可以幫你煉,但有一個條件煉丹的輔藥你自己出,成丹之後,老夫要一枚凝元丹作為報酬。」

  霍鴉心頭一緊。

  凝元丹他只夠煉製一爐,一爐最多出三枚。

  若是分給丹陽子一枚,他便只剩兩枚。

  但若不答應,他連一枚都沒有。

  他沉默了片刻,點頭道:「可以。」

  丹陽子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霍鴉:「這是輔藥清單。

  你備齊之後,隨時可以來找老夫。

  老夫先聲明,煉丹有風險,若煉製失敗,老夫不承擔任何責任。」

  霍鴉接過清單,收入指環,拱手謝過,退出丹房,走出宅院。

  輔藥清單上有三十餘種靈藥,其中大半他指環中都有,缺的只有七八種。

  他在州城的坊市中轉了一圈,花了不少靈石,將缺的靈藥全部買齊。

  回到丹陽居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丹陽子還在丹房中等著他,見他回來,點了點頭,讓他將輔藥和主藥全部取出,擺在丹爐旁的案上。

  丹陽子淨手焚香,盤坐在丹爐前,將爐火調到最旺,然後一樣一樣地將輔藥投入丹爐,每投一樣,便打出一道法訣,靈光閃爍,藥香漸起。

  霍鴉站在一旁,屏息凝神,不敢出聲打擾。

  輔藥全部投入後,丹陽子雙手掐訣,爐中的火焰猛地一竄,將丹爐燒得通紅。

  他取過天元果,用靈力裹住,緩緩投入爐中。


  天元果在爐中翻滾,外殼漸漸裂開,露出裡面赤金色的果肉,藥香濃郁。

  丹陽子又是一道法訣打去,天元果的果肉化作一團金色的液體,懸浮在爐中。

  接著是萬年靈乳,一滴一滴地滴入金色液體中,靈乳與金液融合,顏色漸漸變成深紫。

  最後是九轉還魂草,丹陽子將整株靈草投入爐中,草葉在火焰中燃燒,化作一縷碧綠的煙氣,沒入深紫色的液體中。

  液體翻滾沸騰,顏色從深紫變成墨綠,又從墨綠變成淡金,反覆變幻了九次,終於穩定下來,化作三枚圓滾滾的丹藥,懸浮在爐中,靈光流轉。

  丹陽子收訣,爐火漸熄,三枚丹藥從爐中飛出,落入他手中的玉瓶里。

  他倒出一枚,托在掌心端詳了片刻,點了點頭:「成色不錯,三枚都是上品。」

  他將其中兩枚倒入另一隻玉瓶,遞給霍鴉,自己留下一枚,笑道,「火鴉道友,你的凝元丹。

  老夫的那枚,便不客氣了。」

  霍鴉接過玉瓶,收入指環,深深一揖:「多謝前輩。」

  丹陽子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霍鴉退出丹房,走出宅院,化作赤紅流光,朝玉泉山飛去。

  回到玉泉山時,夜色已深。

  他在神像前站定,從指環中取出那枚裝著兩枚凝元丹的玉瓶,托在掌心,看了許久。

  兩枚凝元丹,通體金色,丹紋密布,藥香濃郁。

  他只需要一枚,另一枚可以留作備用。

  他將玉瓶收入指環,盤坐在後室,閉上眼,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衝擊金丹,不能有任何差錯。

  他取出那枚玄冥之主的玉佩,握在手中,又將玄陰真解和玄冥真經的心法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然後,他打開玉瓶,取出一枚凝元丹,一口吞下。

  丹藥入腹,藥力如火山爆發,直衝丹田。

  金丹在藥力的沖刷下劇烈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引導著藥力一遍又一遍地沖刷金丹,靈力在經脈中瘋狂運轉,所過之處經脈被拓寬,竅穴被點亮。

  聚靈陣的嗡鳴聲驟然加大,靈氣如潮水般湧來,在他身周形成一層淡淡的靈霧。

  他咬著牙,將神識沉入丹田,以神識為引,將湧入的靈力一絲一絲地壓縮、提純、注入金丹。

  修煉不知時日。

  窗外的日頭升了又落,落了又升,聚靈陣的嗡鳴聲從未間斷。


  霍鴉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衣衫被汗水浸透,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突破的契機稍縱即逝,一旦錯過,下次不知要等到何時。

  不知過了多少天,丹田中的金丹忽然一震,停止了旋轉,表面的靈光猛地一收,隨即又驟然亮起,比之前亮了數倍。

  金丹的體積從嬰兒拳頭大小壯大到雞蛋大小,顏色從深紫金變成了純金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浮現,如同天然的符文,靈光內斂,卻隱隱透出一股強大的威壓。

  金丹期。

  霍鴉緩緩睜開眼,雙目中金光一閃而逝。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隱隱有金色的靈光在皮下流轉。

  他試著催動法力,法力比之前雄厚了數倍,運轉起來順暢得如同流水。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幽藍色的寒氣,寒氣如刀,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冰痕,薄冰覆壁,寒氣逼人,冰痕比之前深了數倍,久久不化。

  他又催動赤霄劍,劍身上的金色符文驟然亮起,劍芒吞吐,威力比之前強了何止一倍。

  金丹期,終於成了。

  霍鴉站起身,抖了抖衣袍,將後室的禁制撤去。

  推開祠門,陽光灑進來,刺得他微微眯眼。

  他站在山門前,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從練氣到築基,從築基到金丹,這條路他走了很久,也走了很遠。

  但他知道,這遠不是盡頭。

  金丹之上,還有元嬰,還有化神。

  他需要繼續修煉,需要變得更強。

  他轉過身,走回祠中,在神像前站定。

  那枚「玄冥正宗」的玉佩被他取出來,托在掌心。

  玉佩瑩白如玉,背面的小字在陽光下微微發亮。

  他需要去一趟極北之地,需要找到玄冥正宗留下的其他傳承,需要將玄陰劍訣修煉到大成。

  他需要去東海,需要探索那處上古傳送陣通往的秘境。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很多路要走。

  他收起玉佩,化作赤紅流光,朝瞎眼老太太的院子飛去。

  金丹已成,他該去看看她了。

  霍鴉落在老太太的院子裡時,日頭正好。

  老太太依舊坐在那棵老槐樹下,膝上蓋著薄毯,手裡攥著竹杖,銀白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她閉著眼,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聽風。

  霍鴉沒有出聲,只是在她身邊的石凳上坐下,從指環中取出一枚靈果,放在她手邊。

  老太太的鼻子動了動,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也不睜眼,只是慢悠悠地說:「回來了?

  「」

  「回來了。」霍鴉輕聲答。

  老太太點了點頭,沒有問他去了哪裡,也沒有問他做了什麼,只是伸手摸索著拿起那枚靈果,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她用袖子擦了擦,又咬了一口,吃得香甜。

  霍鴉坐在旁邊,看著她,心中忽然覺得安寧。

  這些年,他殺過妖,斬過邪修,闖過藥園,探過洞府,從一隻連米湯都喝不利索的小火鴉,變成了金丹期的修士。

  可在這個瞎眼老太太面前,他依然是那隻躲在房樑上的小鳥,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怕。

  「婆婆,我要出一趟遠門。」霍鴉沉默了片刻,開口。

  老太太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點頭道:「去吧。

  老婆子一個人待慣了。」

  她沒有挽留,也沒有問去哪裡,只是攥了攥霍鴉的手,又鬆開了。

  霍鴉站起身,將一袋靈谷和一壇靈酒放在她腳邊,又蹲下身,替她掖了掖薄毯。

  他走出院子,輕輕掩上院門,化作赤紅流光,朝玉泉山飛去。

  回到祠中,他在神像前站定,取出那枚「玄冥正宗」的玉佩,托在掌心端詳了許久。

  玉佩瑩白如玉,背面的小字在燈光下微微發亮。

  他需要去一趟極北之地,找到玄冥正宗留下的其他傳承。

  那處上古傳送陣通往的秘境,也需要去探索。

  他將玉佩收入指環,又將赤霄劍、玄冥掌、隱形絲線、赤金鎖鏈、紫金葫蘆等法器重新祭煉了一遍,確認每一件都能發揮出最大威力。

  他還將玄陰劍訣的第二層修煉至圓滿,飛劍上的寒氣凝練得如同實質,一劍劈出,可冰封百丈。

  數日後,霍鴉離開玉泉山,朝北方掠去。

  這一次他飛得很快,風聲在耳邊呼嘯,山川河流在腳下飛速後退。

  極北之地冰原茫茫,他循著玉佩中留下的微弱感應,在冰原上空盤旋了三日,終於在一處深不見底的冰縫中找到了玄冥正宗的傳承洞府。

  洞府中藏有玄冥老祖留下的功法秘籍、法器丹藥,還有一枚「玄冥天尊」的玉佩。

  他將這些東西全部收入指環,又在洞府中閉關修煉了數月,將玄陰劍訣修煉至大成。


  離開極北之地後,霍鴉又去了東海,激活了那處上古傳送陣。

  傳送陣的另一端是一片未知的秘境,秘境中靈藥遍地,靈氣充沛,卻也有不少強大的妖獸和禁制。

  他在秘境中探索了數月,找到了幾株萬年靈藥和幾件上品靈器,還發現了一處疑似元嬰期修士的遺府。

  他沒有貿然進入,而是將位置記下,等修為再精進一些再來。

  回到玉泉山時,已是次年春天。

  山花爛漫,山腳下的村莊炊煙裊裊。

  霍鴉在神像前站定,將這一年多的收穫分門別類整理好,收入指環。

  他盤坐在後室,閉上眼,神識沉入丹田。

  金丹在丹田中緩緩旋轉,靈光內斂,威壓深沉。

  金丹初期已經穩固,下一步,是金丹中期。

  他將從秘境中帶回來的萬年靈藥煉製成幾瓶丹藥,又將那枚「玄冥天尊」的玉佩貼身收好。

  窗外,暮色四合。

  玉泉山的鐘聲悠悠響起,在山間迴蕩。

  霍鴉睜開眼,目光平靜。

  他知道,這條路還很長,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

  霍鴉在玉泉山又靜修了月余,將金丹初期的修為徹底穩固。

  丹田中的金丹溫潤如珠,靈光內斂,神識之劍懸在金丹一側,劍芒凜冽。

  玄陰劍訣大成之後,他隨手一劍便可在石壁上留下丈許長的冰痕,寒氣凝而不散,薄冰覆壁,數日不化。

  他將赤霄劍重新祭煉,試著將玄陰之氣與劍身的金色符文融合,起初衝突劇烈,劍身震顫不止,但他不急不躁,每日以神識溫養,以法力調和,終於在半個月後做到了二者共存。

  赤霄劍出鞘時,金色符文與幽藍寒氣交織,一劍劈出,既有赤霄劍的凌厲鋒銳,又有玄陰劍訣的冰封之力。

  這一日,他正在後室中盤坐調息,忽聽祠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神識探出—趙明遠氣喘吁吁地爬上山來,身後跟著一個皂衣差役,是縣衙的人。

  趙明遠在祠門前站定,躬身稟報:「仙上,縣衙來人了,說是郡城仙錄司有急信送到。」

  霍鴉從後室飛出,落在神像肩頭,沙啞道:「進來。」

  差役連忙進門,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封書信,聲音發顫:「神上,劉大人命小的送來急信,說是請神上速去郡城一趟。」

  霍鴉翅膀一扇,書信飛起,落在爪中。


  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紙,紙上寫著四個字:「速來。

  有急。」

  字跡潦草,顯然是匆忙寫就。

  他將書信收入指環,從神像上飛下,化作人形,赤發赤眸,一身赤紅長袍,負手走出祠門。

  他沒有耽擱,直接化作赤紅流光,朝郡城方向掠去。

  金丹期的飛行速度比築基期又快了一倍,風聲在耳邊呼嘯,山川河流在腳下飛速後退。

  不到半個時辰,郡城的輪廓便出現在視野中。

  他在城外落下,步行進城,來到仙錄司門前。

  甲士見是他,連忙側身讓開。

  他穿過前院,繞過影壁,來到後堂。

  劉元德正坐在上首,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張地圖,地圖上用硃砂標註了幾處位置。

  他面色凝重,眉頭緊鎖,見霍鴉進來,微微抬手示意他坐下。

  「來了。

  坐。」

  霍鴉在客位坐下,目光落在那張地圖上。

  地圖上標註的位置,是東海深處的一片海域,那片海域中有一個被紅圈圈出的地方,旁邊寫著三個字:「秘境現。」

  他抬眼看向劉元德,問道:「大人,可是那處上古傳送陣有了變故?」

  劉元德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你上次探索的那處秘境,最近出現了異動。

  州城仙錄司派去監視的人回報,說秘境入口的傳送陣突然自行激活,從裡面出來了幾隻築基後期的妖獸,還有幾個疑似修士的身影。

  那些妖獸在東海沿岸肆虐,已經毀了好幾個漁村。

  州城派了幾批人去清剿,都鎩羽而歸。」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著霍鴉,「老夫思來想去,能對付那些妖獸的,也只有你了。

  你已是金丹期的修士,放眼整個州城,也沒有幾個是你的對手。」

  霍鴉沉默了片刻,點頭道:「晚輩去。」

  劉元德從抽屜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霍鴉:「這是那些妖獸的活動範圍和那幾個修士的體貌特徵。

  你到了東海,先不要急著動手,摸清情況再行事。

  若那些修士是敵對勢力的人,須得小心應對。」

  霍鴉接過玉簡,收入指環,拱手謝過,退出後堂,走出仙錄司。

  他沒有在郡城停留,直接飛出城外,化作赤紅流光,朝東海方向掠去。


  海風咸腥,波濤滾滾。

  他貼著海面飛行,循著海圖的指引朝東南方向掠去。

  暮色降臨時,一片狼藉的漁村出現在視野中。

  村舍坍塌,漁船碎裂,地上散落著血跡和破碎的漁網。

  他落在村中,放開神識,將整座村莊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

  沒有活人的氣息,只有幾隻野狗在廢墟中翻找食物。

  他走到村口,在一面殘牆上發現了一道深深的爪痕,爪痕邊緣有冰霜殘留,與他玄陰劍訣的寒氣有幾分相似。

  他順著爪痕的方向,朝海邊追去。

  海面上霧氣瀰漫,月色朦朧,隱約可見幾隻巨大的海獸在淺水中游弋。

  他取出赤霄劍,將玄陰之氣注入劍身,劍身上的金色符文亮起,幽藍寒氣流轉。

  他縱身躍起,一劍斬向最近的那隻海獸。

  劍光閃過,海獸的頭顱應聲而落,鮮血染紅了海水。

  其餘幾隻海獸被驚動,紛紛朝他撲來。

  他沒有退,赤霄劍化作一道赤紅流光,在海面上穿梭,劍鋒所過,海水凝結成冰,海獸的頭顱一顆接一顆地落下。

  清剿完海獸,霍鴉落在一塊礁石上,收了赤霄劍,放開神識,將附近的海域掃了一遍。

  沒有發現那幾個修士的身影。

  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礁石上盤坐下來,靜靜地等著。

  他知道,那些人一定會來。

  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地從秘境中出來,一定有什麼目的。

  他要等的,就是他們自己送上門來。

  夜色漸深,海面上霧氣越來越濃。

  霍鴉閉著眼,神識鋪展開去,將方圓數十里的海域籠罩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神識中忽然捕捉到幾道細微的靈力波動,從遠處飛速靠近。

  他睜開眼,目光如電。

  來了。

  他站起身,赤霄劍出鞘,劍身上的金色符文在夜色中亮如流星。

  幾道身影從霧氣中浮現,落在礁石前的海面上。

  為首之人身穿青色道袍,面容陰鷙,周身靈光濃鬱金丹初期,與他修為相當。

  他身後跟著三個人,都是築基後期的修為。

  「你就是那個從秘境中拿走傳承的火鴉?」

  青袍老者開口,聲音沙啞,目光陰冷地盯著霍鴉。


  霍鴉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赤霄劍。

  老者冷笑一聲,一揮手:「上!」

  身後三人齊齊撲來,法器靈光大放。

  霍鴉沒有退,赤霄劍出鞘,一劍斬去。

  劍光過處,寒氣如刀,三件法器應聲而斷。

  三人臉色大變,轉身欲逃,卻被赤霄劍的劍氣追上,一一斃命。

  青袍老者面色微變,從袖中抽出一柄黑色短刀,刀身上刻著細密的符文,靈光流轉。

  他揮刀朝霍鴉劈來,刀氣如虹,帶著刺骨的寒意。

  霍鴉沒有退,赤霄劍迎了上去。

  刀劍相交,火星四濺,兩人在礁石上激戰起來。

  老者修為與他相當,但法器不如他精良,漸漸落於下風。

  霍鴉趁他一個破綻,赤金鎖鏈從手中竄出,將老者纏了個結結實實。

  紫金葫蘆祭出,灰色的煞氣將老者的上半身籠罩其中。

  老者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便沒了聲息。

  霍鴉收起鎖鏈和葫蘆,走上前,在老者的屍體上摸索了一番,摸出一枚儲物袋、一枚玉佩和一枚玉簡。

  玉佩通體瑩白,正面刻著一個「玄」字,背面有一行小字:「玄冥天尊。」

  玉簡中記載的是這些人從秘境中帶出來的寶物清單,以及一處金丹期修士的洞府位置。

  他將這些東西收入指環,一把火燒了屍體,從礁石上縱身躍起,化作赤紅流光,朝玉泉山飛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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