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四處奔走

  第145章 四處奔走

  霍鴉在石洞中調息了一夜，次日清晨醒來時，海面上的霧氣已經散盡，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幾隻海鳥在礁石上啄食著昨夜留下的海獸殘骸。

  他走出石洞，重新來到那座刻著傳送陣的青石板前，蹲下身，用神識仔仔細細地將石板上的符文掃了一遍。

  符文繁複而古奧，與他在古修洞府中見過的那些如出一轍，只是更加陳舊，有些地方已經被海風侵蝕得模糊不清。

  他試著往符文凹槽中放入幾枚靈石，石板微微一震，符文逐一亮起，靈光交織，卻只是閃爍了幾下便又暗淡下去，像是靈力不足，又像是傳送陣的另一端已經損毀。

  他沒有再試，而是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石板上的符文原原本本地拓印下來，收入指環。

  確認附近海域已經沒有海獸出沒之後，霍鴉在島中央立了一根石柱作為標記，又在石柱上刻下「仙錄司奉命清剿，海獸已除」幾個字，這才化作赤紅流光，朝來時的方向飛去。

  海風在耳邊呼嘯，他飛得很快，不到半日便看到了海岸線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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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停留，直接飛過海岸，朝州城方向掠去。

  到達州城時，天色已經近午，他在城外落下，步行進城，來到仙錄司門前。

  甲士見是他，連忙側身讓開，他穿過前院，繞過影壁，來到後堂。

  趙司正正在後堂翻看一卷玉簡，見霍鴉進來，放下玉簡，抬眼看著他，問道：「事辦妥了？」

  霍鴉將拓印傳送陣符文的玉簡取出，放在桌上，又將島上的情況簡要說了一遍。

  趙司正拿起玉簡，神識探入，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從抽屜中取出一隻玉匣，推到霍鴉面前。

  「這是天元果。

  你的事，劉大人已經和我說過了。

  此果珍貴異常，整個州城寶庫中也只有這一枚。

  你收好。」

  霍鴉打開玉匣，裡面靜靜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果實，通體赤金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靈氣氤氳，藥香撲鼻。

  他將玉匣收入指環，拱手謝過，退出後堂，走出仙錄司。

  他沒有在州城多留，直接飛出城外，化作赤紅流光，朝郡城方向掠去。

  一個多時辰後，郡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他在城外落下，步行進城，來到仙錄司門前。

  甲士見是他，連忙側身讓開。

  他穿過前院，繞過影壁，來到後堂。

  劉元德正坐在上首喝茶，見他進來，放下茶盞，微微頷首：「天元果拿到了？」

  霍鴉點頭，又將去靈泉島尋找萬年靈乳的打算說了。

  劉元德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靈泉島在東海深處，島上有一口靈泉，泉中每隔百年凝出一滴萬年靈乳。

  但靈泉附近有一隻築基後期的妖獸守護，是一頭冰鱗，修行了數百年，極難對付。

  你若要去，須得小心。」

  霍鴉謝過劉元德，退出後堂，走出仙錄司，直接飛出城外，化作赤紅流光，朝東海方向掠去。

  這一次他沒有去那座小島，而是循著劉元德給的另一幅海圖，朝東南方向更遠處飛去。

  海面上霧氣瀰漫，暗礁密布，他放緩速度，神識鋪展開去，避開暗礁，循著海圖中唯一安全的航道緩緩前行。

  暮色降臨時，一座小島的輪廓漸漸浮現。

  島不大，方圓不過數里，島上覆蓋著茂密的黑松，四周都是陡峭的礁石。

  他在島上落下，收了遁光，放開神識將整座小島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

  沒有活人的氣息，沒有妖氣，只有幾隻海鳥在崖壁上築巢。

  他走到島中央，按照海圖的標註，找到了那口靈泉。

  靈泉在一處石洞中，洞口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

  他撥開藤蔓，側身擠了進去。

  石洞不大，洞壁上長滿了青苔，洞頂有水滴落下，滴答滴答，在寂靜的洞中格外清晰0

  靈泉在石洞最深處，是一口三尺見方的水潭，潭水清澈見底，水面上漂浮著淡淡的靈霧，靈氣氤氳。

  潭底，幾滴乳白色的液體靜靜地躺在石縫中，散發出溫潤的光芒。

  萬年靈乳。

  霍鴉沒有急著去取，而是先放開神識，將整座石洞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

  石洞深處，一條巨大的蟒蛇盤踞在靈泉下方的暗河中，周身靈光濃郁——築基後期，與他修為相當。

  冰鱗蟒。

  他取出飛劍，將玄陰之氣注入劍身，飛劍化作一道白光，朝暗河中激射而去。

  劍鋒所過，河水凝結成冰，冰鱗蟒被驚動，猛地從暗河中竄出，張開大口，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霍鴉沒有退，赤霄劍出鞘，劍氣凌厲，一劍斬在冰鱗蟒的七寸上。

  冰鱗蟒吃痛，猛地甩尾，將洞壁抽出一道裂縫。

  他身形一晃，避過蛇尾，玄冥掌催動，一掌拍在冰鱗蟒的頭部。

  寒氣如刀，冰鱗蟒的頭部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動作遲緩了許多。

  赤金鎖鏈從手中竄出，將冰鱗蟒纏了個結結實實。

  紫金葫蘆祭出，灰色的煞氣將冰鱗蟒的上半身籠罩其中。

  冰鱗蟒發出一聲嘶鳴，掙扎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霍鴉收起鎖鏈和葫蘆，走到靈泉邊，用玉瓶將潭底的萬年靈乳一滴一滴地收集起來。

  一共收集了五滴，每一滴都晶瑩剔透，靈氣氤氳。

  他將玉瓶收入指環，走出石洞，化作赤紅流光，朝玉泉山飛去。

  天元果有了，萬年靈乳也有了，接下來，只差九轉還魂草。

  極北之地的冰原深處，他必須去一趟。

  霍鴉飛回玉泉山後，沒有急著動身前往極北之地。

  他將天元果和萬年靈乳收入指環深處，又在後室中靜坐了數日，將玄陰劍訣的第二層反覆研讀，將飛劍上的寒氣凝練得更加精純。

  極北之地常年冰雪覆蓋，氣溫極低，尋常修士進入若沒有禦寒手段，輕則法力凝滯，重則凍斃當場。

  他將赤霄劍重新祭煉了一遍，又將從冰鱗蟒身上剝下的蛇皮煉製成一件禦寒的披風，披在身上輕若無物，卻足以抵禦築基期以下的任何寒氣。

  一切準備妥當後，霍鴉沒有驚動任何人，包括瞎眼老太太。

  他只是在她院門前放了一袋靈谷和一壇靈酒，便化作赤紅流光，朝北方掠去。

  極北之地遠在萬里之外，以他築基後期的飛行速度，也飛了整整三日。

  越往北，氣溫越低，山川河流漸漸被冰雪覆蓋，入目之處皆是白茫茫一片。

  他放緩速度，放開神識，一邊飛行一邊搜索九轉還魂草的蹤跡。

  劉元德給他的古籍中記載，九轉還魂草生長在極北之地的冰原深處，常年被冰雪覆蓋，極難尋找，且周圍往往有妖獸守護。

  他沒有具體的位置，只能靠神識一寸一寸地搜索。

  第四日，霍鴉在一處冰谷中落下。

  谷中寒風凜冽，冰壁如鏡，谷底有一條凍僵的溪流，溪流旁長著幾株叫不出名字的靈草，靈氣稀薄，價值不大。

  他正欲離開，神識忽然捕捉到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從冰壁深處傳來。

  他走到冰壁前，用手掌貼在冰面上，將靈力注入冰壁。

  冰壁微微震動，裂開一道細縫，他側身擠了進去。

  冰壁後面是一條天然的冰洞，洞中寒氣逼人，呼出的氣息瞬間凝成冰霜。

  他取出一枚夜明珠托在掌心，沿著冰洞往裡走。

  冰洞不長，走了約莫百步，前方豁然開朗，是一間冰晶凝結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一株通體碧綠的小草靜靜地生長在冰縫中，草葉細長，頂端結著一朵淡紫色的小花，花瓣上凝著冰霜，卻掩不住那股濃郁的藥香。

  九轉還魂草。

  霍鴉心頭一喜，卻沒有急著去采，而是先放開神識，將整間石室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

  石室深處，一頭巨大的冰熊正蜷縮在冰壁角落，呼呼大睡，周身靈光濃郁—築基後期頂峰，比他高出一線。

  冰熊的鼻息噴在冰壁上，凝成一片白霜。

  霍鴉沒有驚動它，而是從指環中取出隱形絲線，無聲無息地朝九轉還魂草纏繞過去。

  絲線纏住草根，輕輕一拔，九轉還魂草應聲而起，被他收入指環。

  冰熊的鼻子抽動了幾下，睜開眼，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猛地站起身，朝霍鴉撲來。

  霍鴉沒有戀戰，身形一晃，避過冰熊的撲擊，赤霄劍出鞘，一劍斬在冰熊的後腿上。

  冰熊吃痛，怒吼一聲，轉身再撲，速度比之前更快。

  霍鴉催動腰帶的加速效果，身形化作一道赤紅流光，朝冰洞外掠去。

  冰熊緊追不捨，撞碎了冰壁，從冰洞中沖了出來。

  霍鴉在冰谷中盤旋了一圈，見冰熊還在身後窮追不捨，心中一橫，赤金鎖鏈從手中竄出，將冰熊纏了個結結實實。

  紫金葫蘆祭出，灰色的煞氣將冰熊的上半身籠罩其中。

  冰熊掙扎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霍鴉收起鎖鏈和葫蘆，落在地上，將冰熊的內丹挖出，收入指環。

  冰熊的皮毛和骨骼也是煉器的好材料，他沒有浪費，一併收入指環。

  他站在冰谷中，望著白茫茫的冰原，沉默了片刻，雙袖一拂，化作赤紅流光，朝玉泉山飛去。

  三味主藥，終於集齊了。

  接下來，他需要閉關，需要煉製凝元丹，需要衝擊金丹。

  他飛得很快，風聲在耳邊呼嘯，山川河流在腳下飛速後退。

  三日後，玉泉山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他在山門前落下，收了遁光，推開祠門，走進正殿。

  神像依舊高坐，香爐中青煙裊裊，一切如舊。

  他在神像前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氣，穿過正殿，回到後室，在軟草上盤坐下來。

  霍鴉將三味主藥—天元果、萬年靈乳、九轉還魂草從指環中取出，擺放在供桌上。

  赤金色的果實、晶瑩剔透的靈乳、碧綠如玉的靈草，三樣東西靈氣氤氳，將整間後室照得一片溫潤。

  他又取出那枚記載凝元丹丹方的玉簡，將煉丹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味輔藥的用量、火候的掌控都反覆看了數遍。

  丹方上寫得清楚：除三味主藥外，還需三十餘種輔藥，以及一隻品階不低的丹爐。

  輔藥他指環中大半都有，缺的幾味可以從坊市購買。

  丹爐他有一那隻從青玄真人洞府中帶回的銅爐，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靈火穩定，應該勉強夠用。

  問題在於，他從未煉過丹。

  凝元丹是四品丹藥，即便是有經驗的煉丹師，也不敢保證一次成功。

  若是在煉製過程中出了差錯，三味主藥全部報廢，再想湊齊不知要等到何時。

  霍鴉沉默了片刻，將三味主藥收回指環，從軟草上站起身。

  他需要找人幫忙。

  他飛出玉泉山，化作赤紅流光，朝郡城方向掠去。

  不到半個時辰，郡城的輪廓便出現在視野中。

  他在城外落下，步行進城，來到仙錄司門前。

  劉元德正在後堂翻看一卷玉簡，見他進來，放下玉簡，目光中帶著幾分詢問：「怎麼又來了？

  可是極北之地有了眉目？」

  霍鴉將九轉還魂草取出一株，放在桌上，又將天元果和萬年靈乳的事說了一遍。

  劉元德看著那株碧綠的小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點了點頭：「三味主藥都齊了，你是想找人煉丹？」

  霍鴉拱手道：「正是。

  晚輩從未煉過丹，不敢拿這三味主藥冒險。

  大人可知州城可有可靠的煉丹師？」

  劉元德沉吟片刻，緩緩道：「州城有一位煉丹大師，道號丹陽子」，築基後期的修為，專精煉丹數十年，據說曾煉製出過四品丹藥。

  只是此人脾氣古怪，輕易不肯出手，你若想請他煉丹，須得備上一份厚禮。」

  他從抽屜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霍鴉，「這是丹陽子的住址和喜好。

  他喜歡收集珍稀靈藥和古丹方，你若能投其所好，興許能請動他。」

  霍鴉接過玉簡，拱手謝過，退出後堂，走出仙錄司。

  他沒有在郡城停留，直接飛出城外，化作赤紅流光，朝州城方向掠去。

  一個多時辰後，州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他在城外落下，步行進城，循著玉簡中的地址，找到了丹陽子的住處。

  那是一座幽靜的宅院，坐落在城東一片竹林深處，院門緊閉，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丹陽居」三個字。

  他上前叩門，片刻後，一個青衣童子打開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道：「閣下找誰？」

  霍鴉拱手道：「在下玉泉山火鴉，求見丹陽子前輩，有一事相求。」

  青衣童子讓他稍候，轉身進去通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