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向著耶路撒冷

  第351章 向著耶路撒冷

  除了神的旨意，實在沒有什麼可以解釋的，因為阿勒頗埃米爾帶了接近四萬的兵力，並擁有絕對的騎兵優勢，而十字軍一方只有不到一萬，而這場敵我如此懸殊的戰爭，結局卻出人意料。

  十字軍一戰足足殺死了接近一萬人，數以萬計的人受傷，俘虜了上千人，因為這些人主動向十字軍投降，並聲稱他們的家人可以為他們的性命支付一筆不菲的贖金，而十字軍一方僅僅損失三百餘人，其中只有十八名騎士陣亡，三十二名騎士受傷。

  十字軍一方繳獲了361匹戰馬，672匹輕型馬，729副扎甲，225副皮甲，這些幾乎可以甲冑足夠武裝埃里克麾下三分之二的步兵，讓大多數經受過騎士訓練的騎士侍從上馬作為騎兵作戰。

  埃里克目前麾下的騎兵數量達到824名，長矛手1188名，弓箭手1232名，著甲盾兵1009名，普通盾兵1101名。

  一時間哈瑪城外到處都是屍體，都被貝萊姆梟首，獲得了充足的彈藥」，不停地以這些「彈藥」騷擾山堡中的守軍。

  貝萊姆驚奇地在裡面發現了那天駐守在山堡附近的阿勒頗軍官，亞吉西延的另一個侄子，或許是馬赫穆德的兄弟。

  只是貝萊姆最終沒有等到馬赫穆德的投降，十字軍擊敗阿勒頗大軍的第三天，黎明破曉，山堡附近的市民們被燃燒的火光和煙霧弄醒，火焰從山堡中由內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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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令人驚訝地是山堡內士兵無一人受傷，因為他們在火焰燃燒之前就離開了山堡，他們將所有的武器和甲冑扔在地上，赤身裸體地走出了山堡，向十字軍投降。

  被火光籠罩的山堡，貝萊姆看到了馬赫穆德的身影。

  馬赫穆德對著貝萊姆狂笑。

  他沒有失敗，他在嘲笑著貝萊姆的無能，最終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火焰之中。

  馬赫穆德的確說到做到，他是他的家園，他用生命捍衛了哈瑪。

  作為報復，貝萊姆將剩餘的所有屍體梟首，連帶著屍體釘在木樁上，一路向北對著阿勒頗的方向。

  十字軍是這場戰爭的直接受益者，這毋庸置疑，他們憑藉戰鬥贏得了史無前例的榮譽，超越了他們家族的任何一位先輩，他們比那些家族紀事中的人走得更遠。

  從今以後不會再有人在他們面前讚頌著過去的輝煌，因為沒有人的事跡比起他們更值得人稱頌的對象，證明了他們對上帝的虔誠，在遠離天主教中心的地區，在異教徒的王國之中，贏得了絕對的勝利。

  同樣受益的還有，哈瑪的什葉派教徒，他們為自己贏得了價值，什葉派教徒將會比起遜尼派教徒更適合在這座城市裡生活。埃里克不止廢除了原先哈瑪境內所有歧視基督徒和什葉派的法律。

  什葉派與基督徒一樣可隨時隨地公開地舉行宗教儀式，什葉派教徒可以盡情地在哈瑪城內歡慶阿術拉節，他們的神學家和法學家將受到哈瑪世俗政權的保護，開設自己的清真寺和世俗學校，自行決定教義和教法，並且與基督徒一樣可以合法地擔任任何官職。

  什葉派教徒感激涕零，這是他們從未享受過的寬容，將那位欺騙沙拉菲的什葉派教徒奉為英雄。

  唯一算是不幸的大概就是城內的遜尼派，他們相當一部分人被埃里克驅逐出了哈瑪，他們的財產大部分被埃里克捐獻給哈瑪的教堂，用以擴建哈瑪的教堂，埃里克還打算建個修道院和學校，還有一小部分被埃里克以低廉的價格轉讓給什葉派教徒和亞美尼亞基督徒。

  這些工作，埃里克在擊敗阿勒頗大軍之前就在做了，因為那個被貝萊姆抓到的那個裡通阿勒頗的穆斯林是什葉派，埃里克又驅逐了一批遜尼派，原先哈瑪城大概四分之三的人都是遜尼派，現在僅僅比起什葉派多一點，至於哈瑪城中的基督徒，原先只有微不足道的十分之一，埃里克特地從附近的小鎮和鄉村中抽取很大一部分基督徒，讓他們移居城市，加上之前埃里克釋放的哈瑪奴隸，解放的奴隸們幾乎所有人都改信了天主教。

  現在已經哈瑪城內已經有了三分之一，甚至更多的基督徒。

  同時埃里克還制定了法令，要求每個穆斯林工匠必須接受至少一名基督徒學徒，並保證五年內他能夠成為一名獨當一面的師傅。

  戰事結束後，哈瑪舉行了連續七天盛大的宴會。

  士兵們唱著歌，讚美著上帝，哈瑪那座可憐的小教堂鐘聲和彌撒幾乎從未停止，因為七天內幾乎每時每刻都擠滿了基督徒。

  因為時間臨近2月底，2月的最後一周，按照傳統，將舉行狂歡節，以迎接狂歡節之後為期四十天的復活節大齋戒。

  因此哈瑪的勝利來得相當是時候，幾乎所有的神父都覺得最近是個好日子。

  約翰修士高興得三天沒有睡覺，連夜不停地圍繞著聖槍舉行彌撒，如果不是前方還有耶路撒冷，埃里克很確信他會很樂意待在哈瑪成為一名主教。

  埃里克和十字軍在哈瑪城休整了整整一個月，哈瑪保衛戰，十字軍雖然傷亡不重，但是武器損失不少，許多十字軍士兵的劍都砍得卷刃了，需要重新鍛造和修理，熱那亞弩手和英格蘭弓手們，幾乎射光了他們所有的箭和弩箭，這些都需要重新製造。

  這一個月時間裡，一些阿勒頗戰俘的親人如約送來了贖金，這讓一些騎士大賺了一筆，另一些沒有戰俘的騎士則怒斥這些騎士以上帝之名牟利，是值得唾棄的。

  埃里克收到了很多消息，都是布里尼奧斯帶來的，皇帝阿萊克修斯在另一支十字軍的幫助下，贏得了安卡拉之戰，羅姆蘇丹國的首都被拿下。蘇萊曼沙最終沒有趕到戰場。

  令埃里克驚訝的是關於皇帝亨利的消息，他在兩個月前就已經沿著黑海到達了特拉比松，他竟然與喬治亞王國締結了同盟，與亞美尼亞高地的塞爾柱人發生了幾次戰鬥，取得了一些進展。

  許多十字軍包括很多騎士想要待更長時間，他們中的許多人幾乎將哈瑪看成了自己的第二故鄉，即便他們日後回歸自己的故鄉，垂垂老矣，也始終會想起他曾在那繁榮的城市裡，蒙主庇佑，為主而戰。

  埃里克告訴他們，還有一個月，就是棕枝星期天，那是紀念紀念耶穌基督榮耀進入耶路撒冷的日子，千年前的那天，耶穌騎著驢進入耶路撒冷時，民眾手持棕樹枝歡迎他。

  為榮耀主，他們最好在棕枝星期天前走上前往耶路撒冷之路。

  當然除了這個，埃里克還有別的原因。

  原因是贍思的黑袍老頭們。

  那群黑袍老頭自稱什葉派的學者，敘利亞的蘇菲行者，他們從大馬士革來，接受他們伊瑪目的預言，從哈瑪接回他們未來的王。

  埃里克從他們口中得知，大馬士革境內仍然有對阿齊茲的支持勢力，這股勢力的中心在大馬士革北部的黎巴嫩山區之中，那裡有座小城，叫做巴勒貝克。

  由於目前大馬士革公國的情況未定，法蒂瑪王國維齊爾賈馬利正在與圖圖什在雅法地區鏖戰，為了保證黎凡特之王」能夠順利君臨他忠誠的巴勒貝克，他們希望埃里克能夠派出一支小型軍隊，護送他們和未來黎凡特之王」阿齊茲之子」贍思前往巴勒貝克，事成之後必有重謝，同時表達了他們對基督徒並無偏見，並十分樂意與他們成為朋友。

  埃里克立即表示，出於對黎凡特之王」的尊重與敬畏，為大馬士革之主」的榮耀與威名，他願意率領大軍親自護送。

  臨別的最後一天，約翰修士又一次舉行了彌撒，不過比起彌撒，更像是布道。

  「上帝的戰士們，上帝的奇蹟已經降下，通往耶路撒冷的路，上帝已經為我們敞開。

  所有的殺戮，所有的苦難，所有的罪孽，唯此一事，記住，為這次朝聖的靈魂而戰。」

  約翰修士舉起手，「互相寬恕，」他說，「拿起聖槍，它會跟隨你到耶路撒冷！」

  「誰能夠讓你們贏得勝利？」約翰修士看著眾人，然後他再次舉起手，指著一位位貴族，又指著另一位。

  最後，他把手收回到胸前，觸碰了掛在脖子上的十字架上的基督像，「唯有我主。」

  埃里克在哈瑪城留下了二百名騎兵，一千名步兵，隨後便出發了。

  十字軍沿著奧龍特斯河南徑流，在在黎巴嫩山脈之間的谷地行進，這條河從南向北貫穿整個敘利亞，以及巴勒斯坦的大部分地區。

  在接近巴勒斯坦地域時，徑流的西側出現了一群羅馬時代的堡壘和城牆遺蹟，實在令人驚嘆。

  它由石塊建成，隨著山丘起伏，連綿不斷，始終堅韌無情。

  .

  十字軍遇到一位牧羊人，他沒聽說過羅馬人，他告訴十字軍說這些堡壘和城牆是古時的巨人所建，並且他宣稱當世界末日來臨時，來自北方的野人將如洪水般湧上城牆和堡壘，帶來死亡與恐怖。

  那天下午，當埃里克看到一隻母狼沿著長城頂端奔跑，舌頭垂出，她看了十字軍一眼，但看到龐大規模，以及成片的尖銳武器，它迅速向南奔去。

  如今，城牆和堡壘的石磚已開始崩塌，花朵在石縫中盛開，草皮在牆頂上覆蓋得很厚，但它仍然是一件令人震驚的建築奇蹟。一些貴族見過一些雄偉的教堂，也見過一些精妙的石砌修道院，甚至君士坦丁堡的皇宮，但無法想像千年前羅馬人就已經能夠做到如此壯觀的牆。

  旁邊還有一條寬大的壕溝，後面是一條石路，每隔一段路程就有一座瞭望塔，每天兩次會經過那些羅馬士兵曾經駐紮的堡壘，雖然他們的營房已經沒有屋頂，建築成了狐狸和渡鴉的家。

  貝萊姆把它們當成有隔板的露天廁所，有一天他像是見到鬼了從裡面跑出來，但裡面有一個裸身的男人，頭髮垂到腰間。

  他年紀很大，自稱超過七十歲，灰白的鬍鬚和一頭凌亂的白髮一樣長。

  他是個髒兮兮的傢伙，皮膚、泥土和骨頭構成了他唯一的模樣，但贍思放走的黑袍老頭們卻跪拜在他面前，因為他是個著名的隱士。

  「他曾是個謝赫，」一個黑袍老頭在收到這個邋遢男人的祝福後，用敬畏的語氣告訴埃里克，「他曾有財富，有妻子，有僕人和榮耀，但他放棄了一切，選擇獨自敬奉真主。

  他是個非常聖潔的人。」

  「也許他只是個瘋老頭，」史蒂芬笑著打趣道，「或者是他的妻子是個惡毒的女人，把他逼出去的。」

  「他是真主的孩子，」黑袍老頭責備地說，「他終會與神合一。」

  邋遢男人伸出髒兮兮的手掌，似乎期待埃里克等人給他錢，似乎沒有注意到他們是基督徒，或者他根本不在意。

  貝萊姆偷偷地絆了他一腳，他對著貝萊姆露出黃牙，低聲咒罵。

  然後十字軍就離開了他，丟下了他和荒原、和天空、和他那不斷祈禱的時光。

  「阿勒頗是個好地方，我父親曾經統治過那裡，我以後也會統治那裡。不過我們現在還有更要緊的事情去做。」

  贍思手放在額頭上，擋著光，興奮地四處張望，這位曾是奴隸的黎凡特之王」，如今騎在一匹母馬上，戴著兩隻鐵腕環，鏈條的短節垂在空中。

  埃里克其實完全可以把它解開，但是埃里克覺得這樣可以讓所有人隨時隨地注意到他，當然也包括他那幾個黑袍老頭。

  不管是逃跑，還是別的什麼。

  贍思喋喋不休地跟埃里克說話，似乎已經把埃里克當成了手下，「我們要做的事，」他說，「是召集一支軍隊，然後我們穿越山丘，占領大馬士革。」

  「那然後呢？」

  埃里克不討厭和贍思對話，這個傢伙的世界仿佛和常人不太一樣。

  「去北方！」贍思熱情地說，「北方！我們得先拿下阿勒頗，之後我們就能攻占摩蘇爾，然後一路到伊斯法罕，哦，也許我能夠成為馬利克沙。

  你希望我做這個，不是嗎？」

  「可能有點困難。」埃里克聳了聳肩。

  「是個難纏的地方，是吧？」贍思回答道。「像阿勒頗那樣？好吧，我們來看看摩蘇爾，畢竟摩蘇爾也算半個黎凡特，不過當然，我們得先解決圖圖什。」

  他說得仿佛摧毀敘利亞最強大的突厥人是一件小事。

  「所以我們先對付圖圖什，」贍思說，然後突然一亮，「或者也許開羅的哈里發會接受我做國王？他四十多歲，我有個妹妹，現在應該到了適婚年齡。這樣就能結成聯姻？」

  「你妹妹和你長得很像嗎？」史蒂芬看著贍思的臉，贍思長得確實不錯。

  「怎麼會，我甚至想不出誰會想娶她，」贍思說，「她長得像匹馬。

  「，PS：謝赫（Sheikh，）：這個詞通常用來稱呼那些在宗教、學術或社會上具有很高聲望的學者或長者。謝赫可以是宗教領袖、教師，也可以指一些具有領導地位的神學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