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處置 4700字
第150章 處置 4700字
試探了幾輪,許墨大致摸清了對方的攻擊節奏和玻璃珠的威力。力道足以擊穿普通木板,打在人身上非死即殘,但面自己就威脅有限了。
許墨決定改變一下被動的局面,他右手繼續揮刀格擋如蝗蟲般飛來的暗器,左手探向身後,一把抓住了斜背在背後的AK—47以一個流暢而強悍的動作將步槍從背後甩到身前,左手順勢前推,「咔嚓」一聲,完成了單手上膛!
整個過程在不到一秒內完成,期間右手揮刀的動作甚至沒有絲毫停頓,又磕飛了三顆射向頭臉的玻璃珠。
許墨將AK—47的槍口微微抬起,沒有立刻瞄準射擊,而是朝著那團繞著自己轉圈的煙塵,語氣平靜地開口道:「朋友,現在你們遇到陌生人的打招呼方式,都這麼別具一格麼?」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槍械上膛的金屬摩擦聲和玻璃珠被擊飛的叮噹聲間隙,清晰地傳了出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驟然打破了兩者間「叮叮噹噹」的單調旋律!子彈不是射向那高速移動的身影,而是精準地打在了對方正在繞行的軌跡前方大約兩米處!乾燥的地面被打得塵土飛揚,出現一個淺坑。
高速移動中的身影明顯頓了一下,繞行的速度出現了瞬間的遲滯,顯然是沒料到許墨在應付暗器攻擊的同時,還能如此迅速地出槍,並且用射擊封路的方式進行警告和威懾。
但僅僅是一頓,對方似乎被激怒了,或者不甘心就此罷手,速度竟然再次提升,繞行的圈子似乎也縮小了一點,玻璃球發射的頻率變得更高更急促!
「嗖嗖嗖嗖嗖—!
「,「叮叮叮叮——!」
開山刀格擋的聲音再次交織,許墨依舊穩穩地站在圈心,右手刀光如幕,左手持槍但是不再開槍。
這樣的僵持持續了大約四五分鐘,許墨注意到對方發射的頻率和力道,在後期開始出現微不可察的減弱。畢竟,維持那種超高速移動和連續高強度投擲,對體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終於,某一刻,破空聲戛然而止。
那道一直高速移動的身影速度也慢了下來。
許墨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槍口依舊對著對方,開口道:「要停下來聊聊麼?」
那年輕人臉色變幻,盯著許墨手中的槍,尤其是那柄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剛才展現驚人防禦力的開山刀,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忌憚,還有一絲————懊惱?
「哼!」他最終只是冷哼一聲,沒有回答許墨的問題,而是突然轉身,幾步就竄到了許墨越野車的車尾後面,利用車輛作為遮擋。
許墨以為他要在車後重新組織攻擊或喘息,正要移動位置保持視線。
卻見那年輕人從車尾探出頭,看了一眼許墨,然後頭也不回地朝來時的方向發足狂奔而去。
而且,他這次學聰明了,跑的不是直線,而是開始蛇形機動,左搖右擺,試圖增加被瞄準射擊的難度。
許墨看著年輕人逃竄、還自以為聰明地做著戰術規避動作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個有些無奈的弧度。
「這傢伙是不是太天真了點?」許墨低聲自語。以為蛇形跑就能避開射擊?或許對普通槍手有點用,但對於任何一個精確射手都沒有什麼用,更何況是自己?
許墨輕盈地躍上了越野車的車頂,看著那個正在荒野上扭來扭去的背影舉起了AK47。
「砰!」
第一槍,子彈打在了對方蛇形機動路線的前方大約五米處,濺起一蓬泥土。
狂奔中的年輕人嚇得一個激靈,猛地向旁邊變向。
「砰!」
第二槍,幾乎在年輕人變向的同時響起,子彈打在了他新方向側前方,再次封住了去路。
「現在,能回來聊聊了麼?」許墨的聲音透過荒野,清晰地傳了過去。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聽到許墨的話那年輕人的身影徹底僵住了,他停在原地,肩膀微微聳動,似乎在劇烈喘息,也似乎在做心裡掙扎。
幾秒鐘後,年輕人慢慢的轉過了身,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張揚和興奮。
許墨用槍口遙遙指著他,命令道:「手舉起來,慢慢走過來,我可不清楚你口袋裡是不是還藏著什么小玩具」,萬一不小心傷到我就不好了。」
聽到「小玩具」三個字,年輕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仿佛受到了侮辱,但又不敢發作。
他依言高高舉起雙手,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朝著越野車,朝著站在車頂的許墨走了回來。
等到他走到車頭前,許墨依舊站在車頂,居高臨下,槍口穩穩指著他。
「為什麼?」許墨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他自認下車時表現得並無敵意,甚至揮手示意,為什麼對方連一句話都不說,直接就下殺手?
年輕人抬頭看著許墨,嘴唇動了動,似乎想編個理由,但接觸到許墨那平靜卻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最終還是頹然地放棄了,言簡意賅地吐出一句話:「我也想要你車裡的物資。」
「也想要?」許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也」字,眉頭微微一挑,心中微微一沉。
他感覺有個100的數字至少已經變成99了。
「你們的營地在哪?」許墨換了個問題,語氣聽不出喜怒。
年輕人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不太想說,但在槍口的威懾下,還是抬起一隻手,指向了越野車的左後方,也就是他最初出現的大致方向:「那邊。」
「那邊?」許墨順著年輕人手指的方向望去,視線越過荒蕪的田野和零散的廢墟,看向遠處。
就在許墨目光轉過,注意力似乎被引開的剎那一異變突生!
那年輕人眼中凶光一閃,一直舉著的左手猛地向自己的後脖頸處一探,手指似乎勾住了什麼東西,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車頂的許墨狠狠一甩!
一道更加細微、幾乎無聲的烏光,速度遠超之前的玻璃珠,直射許墨的咽喉。
然而,許墨看似被引開了注意力,實則全身的感知都處於高度警戒狀態。在對方肩膀肌肉微動的瞬間,他已然察覺!
站在車頂的他甚至沒有大幅移動,只是握著開山刀的右手手腕一翻,刀身如同有生命般在身前豎起!
「叮!」
一聲更加清脆響亮帶著金屬顫音的交擊聲響起,那道烏光撞在刀身上,爆出一小溜火星,隨即被彈飛,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許墨餘光瞥見,那是一枚打磨得極其尖銳的三棱鋼鏢。
盪開這枚鋼鏢後許墨連表情都沒變,而是繼續開口問道:「多遠?多少人?」
偷襲再次失敗,年輕人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只剩下絕望的灰白。他無力地再次舉起雙手,聲音乾澀地回答:「我全速跑了大概二干分鐘,營地連我在內,一共七個人。」
「哦。」許墨瞭然地點了點頭,不再多問。他提著AK—47,從車頂輕盈地跳了下來。
他走到年輕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年輕人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手腳冰涼。
大量完這個年輕人後,許墨轉身走到越野車後備廂拿出了一把摺疊的軍用工兵鏟扔在了年輕人腳邊的地上。
「拿著。」許墨用槍口示意了一下越野車右前方,大約二十米外,一塊相對平坦、土質鬆軟的空地,「去那邊,幫我挖個坑。」
「挖————挖坑?」年輕人愣住了,完全不明白許墨想幹什麼。
「對,挖坑。」許墨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尺寸嘛————長一米七五,寬八十公分,深半米就行。」
年輕人看著腳邊的工兵鏟,又看看許墨手中那黑洞洞的槍口和那柄寒氣逼人的刀,最終還是彎下腰撿起了工兵鏟。
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格。
烈日當空,荒野無風,只有毒辣的陽光無情炙烤著大地。
年輕人揮汗如雨,一鏟一鏟地挖著土。許墨則站在幾米外,槍口低垂,但目光始終鎖定在他身上。
挖坑的過程中,年輕人似乎不死心,或者是為了緩解內心的恐懼,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許墨套話。
「大哥,你是從哪來的啊?要去哪?」
「路過。」
「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大點的,安全點的倖存者聚集地啊?我們一直躲在山裡,消息不靈通。」
「西北方向,江城。」
「江城?有多大?有多少人?安全嗎?」
「還好。」
年輕人問得小心翼翼,許墨答得言簡意賅,真真假假。當年輕人試探著問許墨獨自一人開車在這危險區域做什麼時,許墨看了他一眼,平靜地回答:「接到江城的任務,去失聯的明珠港庇護所傳遞消息。」
聽到這話,年輕人挖土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臉上露出難以置信和懷疑的神色。獨自一人,穿越幾千公里充滿危險的區域,去一個失聯的庇護所送信?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更像是送死。
但他此刻小命捏在對方手裡,也不敢說出質疑的話,只是乾笑兩聲,繼續埋頭挖土。
中途,年輕人汗如雨下,聲稱口渴得厲害,求許墨給點水喝。許墨沒有為難他,從車裡拿出一瓶未開封的飲用水扔給了他。
年輕人接過水一口氣就喝了大半瓶,若不是許墨手中的槍一直若有若無地指著他,這畫面看上去,簡直像是一個監工在監督一個幹活的工人,氣氛甚至有些和諧?
大約十來分鐘,一個符合許墨要求的長方形土坑,在年輕人賣力的挖掘下初具雛形。
年輕人直起腰,用髒兮兮的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泥土混合的污漬,看向許墨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許哥,坑挖好了。你看這大熱天的,我也出了不少力氣能不能再給瓶水喝?嗓子快冒煙了。
許墨點了點頭,很爽快地又從車裡拿出一瓶水遞給他。
年輕人接過水再次道謝後,擰開蓋子,一邊喝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觀察許墨的表情。
喝完水,他放下瓶子,搓著手,帶著期待和小心翼翼的語氣說道:「許哥,你看這坑也幫你挖好了,我能走了嗎?我保證,立刻就走,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我發誓!」
許墨聞言,眉頭微微一皺:「走?你走了,我這坑怎麼辦?」
「啊?」年輕人愣住了,沒明白許墨的意思,「什麼怎麼辦?坑坑挖好了,就在這兒啊?」
許墨看著他,語氣平靜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這裡得有個屍體躺在裡面才行,不然我讓你費勁挖這個坑做什麼?」
「得有個屍體躺在裡面?」年輕人喃喃重複了一句,起初還沒反應過來,但看著許墨那毫無波瀾的眼神,再聯想到「挖坑」、「躺進去」這些詞彙一個讓他魂飛魄散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猛地鑽入他的腦海!
年輕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手指顫抖著指向許墨:「你要活埋我?!不對,你是要殺了我埋在這裡?!」
許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坑邊,上下打量了一下坑的尺寸,又看了看年輕人的身高體型,點了點頭,仿佛在驗收工程:「嗯,尺寸正好。一米七五高,八十公分寬,還挺寬敞的。對了,」許墨指了指地上那瓶還沒喝完的水,「這瓶水,也送你了,躺進去的時候拿著,路上或許用得著。」
「不!許哥!不要!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我女朋友還在營地里等我呢!我還有同伴!我把我們營地的物資都給你!求求你!放過我!」年輕人徹底崩潰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許墨靜靜地聽著他的哭嚎和求饒,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你自己說,是不是這個道理?」許墨等他的哭聲稍微低了一些,才緩緩開口,聲音像是在哄小朋友,又像是在講道理。
「來,自己躺進去吧,擺個舒服點的姿勢。然後,記得說聲謝謝」。」
「還要說謝謝?」年輕人抬起頭,滿臉淚水和泥土的混合物,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話。
許墨看著他,搖了搖頭,嘆息般說道:「沒禮貌。」
話音落下的瞬間,許墨一步上前,左手如同鐵鉗般伸出,輕鬆地抓住了年輕人因為恐懼而酥軟無力的肩膀。
年輕人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自己所有的掙扎在那隻手下都顯得可笑而徒勞。下一秒,天旋地轉,他已經被許墨提起,然後如同扔一袋垃圾般,輕輕「放」進了那個他親手挖出來的土坑裡。
身體接觸到底部尚且溫熱的泥土,年輕人猛地一顫,如同被燙到一般。他仰面躺在坑底,透過坑口,只能看到許墨那張逆著光、看不清表情的臉,以及一小片熾烈得刺眼的藍天白雲。
陽光依舊灼熱,但他卻感覺渾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無邊的黑暗和死亡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
「擺個舒服的姿勢,然後說謝謝。」許墨的聲音從坑口上方傳來,聲音平淡的像是家常對話。
坑底沒有回應,只有壓抑到極致的、斷斷續續的抽泣和牙齒打顫的聲音。
許墨等了幾秒,見對方沒有「道謝」的意思,也不再等待。
他舉起了手中的AK—47,槍口向下對準了坑底那個蜷縮顫抖的身影。
為了讓年輕人不變成喪屍,他還很好心的爆了對方的頭。
「砰!」
一聲槍響,在空曠的荒野上顯得格外突兀和短暫。
坑底的抽泣聲和顫抖,戛然而止。
許墨收起槍,俯身撿起地上那把沾滿泥土的工兵鏟,轉身回了越野車旁。
至於為什麼不填坑,那又不是他挖的,為什麼要他填?
坐到駕駛微商,許墨發動了引擎。
越野車低吼著,掉轉方向,朝著年輕人所指的那個方向駛去。
烈日依舊高懸,荒野寂靜,附近只有一位躺在土坑裡沒有禮貌不肯說謝謝的年輕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