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臨危受命,執掌獨立團
第18章 臨危受命,執掌獨立團
天邊還泛著濃墨般的深青色,連一絲晨光都未曾穿透厚重的雲層。
漫無邊際的夜色依舊籠罩著整片山野,凜冽的寒風卷著細碎的雪沫,呼呼地刮過林間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
何雨石頂著刺骨的寒風,連夜趕路,終於在天徹底亮透之前,匆匆趕回了八路軍的被服廠。
他身上的粗布軍裝沾滿了塵土、雪漬,還隱隱沾染著淡淡的硝煙氣息,褲腳更是被路邊的枯枝劃開了幾道口子,整個人透著一股連夜奔襲的疲憊。
何雨石輕輕推開被服廠簡陋的木門,抬腳緩步走了進去。
屋內燒著暖烘烘的土炕,暖意瞬間裹住了他渾身的寒氣,也驅散了幾分連夜作戰趕路的疲累。
他剛踏入裡屋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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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土炕上歇息的李雲龍,鼻子精準地嗅到了空氣中瀰漫不散的淡淡硝煙味。
李雲龍瞬間睡意全無,絲毫沒有半分拖沓,猛地掀開身上的厚棉被,二話不說從滾燙的土炕上縱身跳了下來。
他腳上只穿著單薄的粗布單鞋,顧不上穿外套,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快步走到何雨石面前。
李雲龍上下仔細打量著何雨石,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擔憂,開口便急切地問道:「石子,你這一夜跑出去,路上是不是碰上鬼子偽軍了?」
「有沒有哪裡受傷?快讓我好好看看!」
何雨石被連夜趕路折騰得口乾舌燥,渾身筋骨都透著酸澀。
他沒有多說多餘的話,徑直走到屋內的木桌旁坐下。
桌上放著一把老舊的粗陶茶壺,壺身還留著些許溫熱,是之前留守的戰士燒好的熱水。
何雨石伸手拿起茶壺,穩穩對著桌角的粗瓷茶杯倒滿滾燙的白開水。
他端起茶杯,仰頭將一整杯熱水一飲而盡,滾燙的水流划過乾澀的喉嚨,瞬間舒緩了緊繃的不適感。
放下茶杯之後,何雨石才緩過氣息,開口回應李雲龍的問話。
「團長,別提了,我這一夜出去,可是遇上了天大的急事,還實打實打了一場硬仗。
「」
「我剛趕到楊村地界,就撞見大批鬼子偷偷偷襲獨立團,二話不說就幫著孔捷團長的部隊,跟鬼子正面打了一仗。」
李雲龍緊繃著的心弦瞬間放下,仔仔細細端詳了何雨石好一會兒。
看著他面色沉穩,肢體行動自如,身上沒有半點傷口,也沒有失血後的虛弱,徹底放下了關於傷勢的顧慮。
原本凝重的臉色,瞬間褪去擔憂,轉而變得興致勃勃,滿眼都是好奇。
李雲龍一把拽過木凳,坐在何雨石對面,身子微微前傾,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好小子,沒受傷就好,沒受傷就好!」
「快,別磨磨蹭蹭的,趕緊跟我仔仔細細說說,楊村的戰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從你到楊村,到遇上鬼子偷襲,每一個細節,都原原本本講給我聽!」
何雨石點點頭,沒有絲毫隱瞞,條理清晰地將楊村遭遇戰的全部經過,一字一句詳細講給了李雲龍。
從鬼子偷襲的突然性,到獨立團倉促應戰的被動,再到戰場局勢扭轉,最後徹底擊退鬼子小分隊,所有細節都說得明明白白。
李雲龍安安靜靜聽完整個戰鬥過程,當場猛地一拍大腿,臉上寫滿了惋惜與心疼。
他拍著大腿,忍不住連聲嘆氣,一臉肉疼地說道:「哎呀,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
「這麼一大批精良的日式裝備,上好的三八大蓋、歪把子機槍,還有滿滿的彈藥,這下全都便宜孔二愣子了!」
「白白白撿了這麼大一個便宜,這孔捷運氣也太好了點!」
話音落下。
李雲龍瞬間轉頭看向何雨石,眉頭皺得緊緊的,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神情,開口不停數落起何雨石。
「何雨石啊何雨石,我平日裡怎麼教你的,你就是這麼不會過日子,這麼不懂攢家底!」
「那麼多精良的鬼子裝備,全都是咱們八路軍搶破頭的好東西,你怎麼就不知道自己留著呢?」
「你就算不方便多拿,隨手帶回來一兩套機槍彈藥,那也是實打實的好處,你這拼盡全力幫忙,到頭來全給孔二愣子做嫁衣了!」
「不行,這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李雲龍越說越氣,性子瞬間上來,當即就打定了主意。
「我現在立刻就去楊村,找孔捷那個愣頭青算帳!」
「這場戰鬥有我警衛員的一份功勞,該屬於咱們的裝備,我非得一分不少全都要回來!」
說罷。
李雲龍動作麻利,絲毫沒有耽擱。
他伸手拿起炕邊的厚棉襖,麻利地披在身上,緊緊裹住身子抵禦嚴寒。
彎腰快速穿好腳下的厚棉鞋,鞋帶系得嚴嚴實實,轉身拿起腰間的武裝帶,死死系在腰間,收緊腰身。
緊接著。
他快步走到土牆邊,伸手取下牆上掛著的貼身配槍,子彈上膛,穩穩別在腰間,抬腳就要往門外沖。
眼看李雲龍火急火燎要出門,何雨石眼疾手快,立刻起身伸手死死拉住了李雲龍的胳膊,不讓他衝動行事。
何雨石連忙開口,沉聲勸阻道:「團長,您千萬先別著急,萬萬不能此刻去楊村!」
「您現在趕過去,非但拿不到任何裝備,還會辦錯事、得罪人!」
李雲龍被何雨石死死拉住,用力掙了幾下,卻沒能掙脫開。
他心裡的火氣消了幾分,也冷靜了些許,只好停下腳步,滿臉疑惑地看向何雨石,不解地問道。
「石子,你攔著我幹什麼?」
「你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好好跟我說清楚,我怎麼就不能去了?」
何雨石看著李雲龍,語氣沉穩地說道:「團長,我跟你說實話,孔團長這次,大概率是要受上級的嚴肅處分。」
「他這個獨立團團長的位置,能不能穩穩保住,還是一個未知數,眼下他正處在最難的關頭。」
「您現在帶著火氣去楊村要裝備,不是明擺著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往人家痛處踩嗎?
「」
李雲龍眉頭擰得更緊,滿臉都是不解,依舊想不通其中的門道。
他再次開口追問,語氣滿是疑惑:「石子,你這話我越聽越糊塗。」
「偷襲獨立團的鬼子,不是已經被咱們徹底打退了嗎?打了勝仗,上級怎麼還會處分孔二愣子?」
何雨石看著李雲龍,耐心細緻地分析道:「團長,孔團長的為人,咱們所有人都清楚,他性子耿直實在,對戰況從來不會隱瞞半分。」
「戰後上報戰況,他一定會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把全部情況上報給旅部、總部。」
「再加上,這次遇襲,孔團長在戰場指揮上,確實存在疏忽大意的問題,防備鬆懈,才讓鬼子鑽了空子,導致部隊戰士傷亡慘重。」
「於情於理,上級的處分是板上釘釘,跑都跑不掉的,無非就是處分輕重的區別罷了。」
李雲龍聽完,臉上滿是不在乎的神情,擺了擺手,一臉隨意地說道。
「不就是一個處分嗎?多大點事兒。」
「我李雲龍當兵這麼多年,這個團長職位都几上幾下,處分挨了無數次,也沒少一塊肉,沒缺一根胳膊腿。」
「再說了,他挨他的處分,我拿我的裝備,這兩件事互不耽誤,跟我去楊村有什麼關係?」
何雨石見狀,索性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湊近李雲龍,緩緩開口說道。
「團長,咱們往長遠了想,萬一,我只是說萬一,孔團長因為這次戰事失利,被直接撤職查辦。」
「如今前線戰事吃緊,能打仗、會打仗的軍事幹部極度緊缺,上級空出獨立團團長的位置,第一個想到的人選,必定是你!」
李雲龍聞言,嘴角撇了撇,心裡滿是不屑與嫌棄,壓根沒把獨立團放在眼裡。
他斜睨著何雨石,語氣篤定地說道:「孔二愣子手裡的獨立團,誰愛去當這個團長誰去,我李雲龍半點不稀罕。」
「他那個團就是個爛攤子,全團沒幾挺重機槍,裝備差、兵力弱,跟我之前的新一團差了十萬八千里,根本沒法比。」
「除非上級下令,讓我官復原職,重回新一團,否則,別的團長位置,我哪裡都不去!
」
何雨石輕輕搖頭,繼續趁熱打鐵,徹底打消李雲龍去楊村的念頭。
「團長,就算你不顧及情面,執意現在去楊村,獨立團的官兵們,也絕不會把裝備交給你。」
「楊村剛出了這麼大的戰事,犧牲了那麼多戰友,旅部的首長們,說不定已經在趕往楊村的路上,馬上就到現場處置戰況。」
「您確定要在這個節骨眼,跑去楊村湊熱鬧,撞在首長的眼皮子底下嗎?」
這話一出。
李雲龍瞬間愣在原地,腦海里第一時間浮現出旅長威嚴的模樣。
一想到脾氣剛烈、說一不二的旅長,此刻極有可能正在趕往楊村。
李雲龍心裡那點爭裝備的火氣,瞬間滅得一乾二淨,再也沒了半點出門的念頭。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要是此刻去楊村,剛好被旅長撞見。
免不了一頓劈頭蓋臉的嚴厲訓斥,輕則挨罵,重則還要額外挨處分,純粹是自討苦吃,得不償失。
李雲龍徹底沒了此前的銳氣,垂頭喪氣地鬆開手裡的槍。
轉身一步步走回牆邊,小心翼翼把配槍重新掛回原位,隨後解下腰間緊緊繫著的武裝帶,隨手扔在土炕邊上。
又彎腰脫掉腳下的棉鞋,蔫蔫地重新坐回滾燙的炕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滿臉都是憋屈。
何雨石看著李雲龍垂頭喪氣、悶悶不樂的樣子,開口輕聲安撫,語氣帶著十足的底氣。
「團長,別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不就是一點裝備嗎,沒什麼好惋惜的。」
「你好好回想一下,我何雨石什麼時候出門辦事,空手回來過?」
「等日後你重新當上主力團團長,我專門給你備一份沉甸甸的厚禮,保證讓你心滿意足。
李雲龍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猛地一亮,原本憋屈的神情一掃而空。
他瞬間來了精神,身子再次前傾,滿眼興奮地盯著何雨石,語氣急切又期待地問道。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鬼點子多,做事從來不會吃虧,絕對藏了好東西!」
「快,別跟我賣關子,趕緊跟我說實話,你又偷偷弄到什麼寶貝了?」
何雨石見狀,立刻環顧四周,確認屋內沒有外人。
他再次壓低聲音,湊到李雲龍耳邊,語氣低沉又隱秘地說道。
「戰鬥收尾的時候,我最後單獨殲滅的十幾個鬼子,全套完整的精良裝備,全都被我悄悄藏在了楊村郊外的隱蔽處,好好埋在了地下。」
「沒有任何人發現,等風頭過去,咱們隨時能去取出來,全都是咱們的私貨。」
李雲龍聽完,瞬間喜出望外,臉上笑開了花,心裡的憋屈徹底煙消雲散。
他連連點頭,滿心歡喜地說道:「妙,實在是妙!還是你小子考慮周全,留了後手!
「」
「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不去楊村,不給孔捷添亂,不找他的麻煩了。
「也希望上級念在他以往打仗賣力的份上,這次處分能從輕處置,少罰他一點。」
而就在何雨石與李雲龍在被服廠交談的同一時間。
八路軍總部指揮部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孔捷所帶獨立團遭遇鬼子偷襲的緊急戰報,已經精準送到了各位首長手中。
副總指揮拿起戰報,一字一句仔細看完,臉色瞬間陰沉至極,當場勃然大怒,狠狠拍了辦公桌。
指揮部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不敢出聲,大氣都不敢喘。
副總指揮怒火中燒,當眾厲聲斥責,孔捷帶領的獨立團,作戰鬆懈、防備不力,被斥責為毫無戰鬥力的「發麵團」。
盛怒之下,總部當場下達命令,直接撤銷孔捷獨立團團長的所有職務,等候後續處置安排。
而關於獨立團新任團長的人選,副總指揮思慮片刻,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打仗靈活、敢打敢拼的李雲龍。
另一邊的被服廠里。
李雲龍得知自己日後能穩穩拿到一批精良日式裝備,心情格外舒暢,渾身都覺得舒坦。
他看著徹夜未眠、滿臉疲憊的何雨石,主動把暖烘烘、最舒服的熱炕,讓給了何飛休息。
自己則拿起針線、未縫製完成的軍裝,走到作坊里,安安靜靜給軍裝縫紐扣,安心做著被服廠廠長的本職工作。
時間一點點緩緩流逝。
轉眼就到了上午十點多。
日頭漸漸升高,陽光透過雲層,灑下淡淡的暖意。
李雲龍坐在矮凳上,眯著雙眼,手裡捏著細細的針線,正費勁地往細小的針鼻里穿線。
他本就是打仗的粗人,做這種細活,顯得格外笨拙,半天都沒能穿進去。
就在這時。
院門外,突然炸起一聲洪亮威嚴、氣勢十足的怒吼,響徹整個被服廠。
「李雲龍,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吼聲渾厚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震得人耳朵微微發嗡。
話音還未消散。
破舊的院門被人一把狠狠推開,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
一個身著黑色皮質軍裝、身形魁梧、氣場凌厲的壯漢,大步流星,跨步走進院內,周身透著威嚴的軍人氣勢。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
嚇得李雲龍渾身猛地一哆嗦,手一抖。
手裡捏著的細針瞬間掉落在地上,滾到了角落,臉色瞬間變了幾分。
他慌忙抬頭,朝著院門方向看去。
看清來人的瞬間,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瞬間認出了眼前的人。
正是他的頂頭上司,天生的克星,讓他又敬又怕的旅長。
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李雲龍,瞬間收斂了所有稜角,再也沒了半分脾氣。
他顧不上撿地上的針線,連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線頭,立馬換上一臉討好的笑容。
快步陪著笑臉迎上前,語氣恭敬又諂媚,小心翼翼地說道:「哎喲,是旅長大駕光臨!」
「今兒刮的是什麼風,竟然把您吹到我們這偏僻的被服廠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旅長臉色板得緊緊的,神情威嚴,沒有半分笑意,眼神凌厲地看著李雲龍。
開口直接開門見山,不繞任何彎子,語氣強硬地說道:「李雲龍,少跟我來這套虛的「」
。
「立刻收拾好自己的隨身物品,拾掇利索,吃完中午飯,立刻跟我去楊村,接任獨立團團長一職。」
李雲龍心裡早就樂開了花,可表面上卻故意裝出不情願的樣子。
他脖子一梗,腰板挺直,故作硬氣地回絕道:「我不去,說什麼都不去!」
「不管去哪裡,我都不答應,我哪兒都不去!」
「要安排就把我調回新一團,老子當初在新一團栽了跟頭,就要在新一團重新爬起來,哪裡也不去!」
「再說了,孔捷在獨立團幹得好好的,憑什麼撤他的職,讓我去接任!」
旅長看著李雲龍刻意演戲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精準地看穿了他所有的小心思。
旅長語氣淡然,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緩緩開口說道:「李雲龍,幾天沒見,你膽子倒是肥了不少。」
「敢跟我耍心眼,玩故意推脫的把戲,你真以為我不知道楊村發生的所有事?」
「你的警衛員何雨石,當時就在楊村戰場,全程參與了戰鬥,別跟我說,你對獨立團的戰況一無所知!」
李雲龍聽完,瞬間閉緊了嘴巴,再也不敢說故意推脫的話。
他心裡暗自嘀咕,滿臉無奈。
沒想到孔捷這麼實在,戰場上的所有事,半點隱瞞都沒有,全都一五一十上報給了上級。
他原本還想借著推脫,拿捏一下姿態,跟旅長談點條件,爭取更多好處。
都說會鬧的孩子有糖吃,可眼前這位旅長,偏偏不按常理出牌,一眼就戳破了他的小心思。
李雲龍心裡那點小脾氣、小算盤,在旅長面前,瞬間被輕輕鬆鬆徹底壓了下去。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個道理,李雲龍再清楚不過。
旅長威嚴深重,行事雷厲風行,絕對不是他能隨便頂撞、肆意耍脾氣的對象。
其實李雲龍表面上裝著滿心委屈、萬般不情願。
可他的心底,早就樂開了花,欣喜不已。
因為眼前發生的所有事,分毫不差,全都被何雨石提前說中了。
李雲龍在心裡暗自誇贊,何雨石這小子,當真是料事如神,妥妥的狗頭軍師,腦子太靈光了。
讓他留在身邊當一個警衛員,實在是太大材小用,埋沒了一身本事。
而跟上級談條件,本就是李雲龍最拿手的本事。
一切都和原著劇情一模一樣。
李雲龍借著現任被服廠廠長的身份,張口跟旅長談條件,順理成章地從被服廠,帶走了整整四百套嶄新的軍裝。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
李雲龍告別被服廠,跟著旅長,一路直奔楊村,前往獨立團赴任。
此時的楊村,籠罩在一片低沉悲傷的氛圍之中,漫天都瀰漫著哀傷的氣息。
獨立團全體倖存戰士,身著整潔軍裝,在冰冷的雪地里整齊列隊,身姿挺拔,神情肅穆。
所有人都低著頭,默默為前一天戰鬥中,壯烈犧牲的五十多位戰友,送行默哀。
白雪皚皚,天地一片蒼茫,映襯著現場無比悲涼的氣氛。
所有戰士眼神沉痛,心裡滿是悲憤,暗暗發誓要為犧牲的戰友報仇雪恨。
隆重送別犧牲的戰友之後。
孔捷神情落寞,腳步沉重地回到團部屋內。
他一言不發,獨自坐在灶台邊,伸手拿起自己的旱菸袋,裝滿旱菸絲,默默點燃,悶著頭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
煙霧繚繞,籠罩著他布滿滄桑與自責的臉龐。
他一邊抽著手裡的旱菸,腦子裡一邊一遍遍回想這大半年來,獨立團經歷的所有戰事。
一樁樁,一件件,沉重的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滿心都是自責與愧疚。
自從團政委李文英在前線壯烈犧牲之後。
他身邊連一個能說說心裡話、分擔壓力、商量戰事的貼心戰友,都再也沒有了。
孤身一人扛起整個獨立團,滿心都是疲憊。
再回想起昨天夜裡,那場突如其來的鬼子偷襲戰。
孔捷雙手緊緊攥起,指節泛白,心裡翻江倒海,全都是揮之不去的自責與懊悔。
他不停在心裡復盤戰場局勢。
倘若當時自己沒有頭腦發熱,沒有貿然下令全員衝鋒,多加斟酌戰場局勢,做好戰術部署。
隊裡很多年輕的戰士,根本不會犧牲,完完全全可以活著留下來。
可世事沒有後悔藥,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只留下滿心的悔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