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再拿

  第174章 再拿

  晚上,大家圍著桌子共進晚餐,這個是一頓豐盛的晚餐,因為齊勇不僅帶來了連隊的補給。

  也帶來了大家家中寄來的包裹,其中自然有不少的食物。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𝙘𝙤𝙢

  鐵鍋里燉著豬肉粉條,罐頭盒子被打開,露出油汪汪的午餐肉和黃澄澄的豆鼓鯪魚。

  這頓飯既是為了填補前兩天的飢腸轆轆,也是為周萍重新成為兵團戰士接風洗塵。

  「來,周萍,多吃點!」魏明夾了一大塊豬肉放進周萍碗裡,「以後咱們就又是一個連的戰友了!」

  「就是,以後誰敢欺負你,跟我們說!」孫敬文拍著胸脯,嘴裡塞滿了東西,含糊不清地說道。

  眾人鬨笑起來,氣氛熱烈而歡快,周萍看著眼前一張張真誠的笑臉,眼眶微微發熱,用力地點了點頭。

  翌日清晨,雪停了。

  齊勇套好馬車,帶著周萍返回連隊,齊勇他們走後,哨所又重新恢復了寧靜。

  孫敬文看著屋角堆放的那些包裹,突然開口:「咱們把這些東西分一點給老伊萬他們吧?」

  老伊萬夫婦就是娜嘉的主人,一對六十多歲的鵝國老夫婦,無兒無女。

  娜嘉自從跟了黑豹,就成了哨所的常客,老兩口覺得是曹言他們把娜嘉養得膘肥體壯、油光水滑,因此時常會托娜嘉帶些自家做的麵包和果醬過來表示感謝。

  一來二去,雙方雖未謀面,卻也熟稔起來。

  「行啊!」徐進步第一個贊成,「禮尚往來嘛。」

  大家都沒有意見,紛紛從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些耐儲存的食物,有臘肉、掛麵,還有幾包糖果,裝了滿滿一個麻布袋子。

  他們把袋子固定在娜嘉的專屬小爬型上,拍了拍它的腦袋,娜嘉便熟門熟路地拖著爬犁,向著冰封的江對岸跑去。

  到了中午,娜嘉拖著爬型回來了。

  「喲,回禮還挺快。」魏明笑著上前。

  果然爬犁上捆著一個麻布袋子,魏明將帶著拿回到木屋。

  將袋子的扎口打開,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

  不是想像中的麵包果醬,而是一堆銀器,手鐲、戒指、耳環、杯子,還有一個信封。

  眾人圍了上來,曹言拿起信封,取出裡面的信開始念了起來。

  「親愛的孩子們,我不得不向你們求救————」

  信是老伊萬寫的,老伊萬他的妻子的心臟病加重了,那邊的醫生說需要鹿心血做藥引,可他們那邊根本弄不到。


  剛好這時候老伊萬收到了這邊送去的禮物,就想到找曹言他們幫忙,看看這邊能不能幫忙弄到一點鹿心血。

  那些銀器就是他們家全部值錢的東西了,希望能跟曹言他們這邊能幫忙換一些鹿心血救命。

  大家一個個轉身看向娜嘉,此時娜嘉伏在地上,看起來情緒十分低落的樣子,看來它也知道它的主人生命垂危。

  「我記得三連好像養了鹿。」黃偉說道。

  「誰認識三連的人?」曹言目光掃視眾人問道。

  孫敬文感覺曹言的目光有些奇怪,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好像自己會認識三連的人一樣,但他自己完全沒印象啊。

  三連的駐地和七連離得比較遠,大家互相結識的機會比較少,眾人面面相覷,都搖了搖頭,孫敬文也跟著搖頭。

  曹言看著孫敬文也搖頭,知道這條路可能不通了,劇中就是孫敬文休探親假的路上結識過三連的人,之後找關係從三連弄來鹿心血的。

  如今不知是蝴蝶效應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孫敬文和其他人一樣和三連的人不熟。

  「鄂倫春人那邊也肯定有,」魏明突然說道,「他們是天生的獵人,肯定也養鹿,你們有認識他們的嗎?」

  聽到鄂倫春族,曹言眼睛一亮,如果他們有鹿心血的話,那自己應該能搞來鹿心血。

  「我去吧,」曹言開口了,「我認識鄂倫春人。

  「6

  「班長,你什麼時候認識的?」魏明一臉好奇。

  曹言怎麼會認識鄂倫春人,之前也沒聽曹言說過啊。

  來到邊防巡邏後,大家大部分時間都無聊透了,互相之間除了聊天也沒什麼乾的,大家都聊的很透,因此互相之間的秘密很少。

  如果曹言認識鄂倫春人,這麼有趣的事情,沒理由不告訴大家,大家應該早就知道了才對。

  「我之前不是說過,下游捕魚隊的姑娘們救過兩個落水的小孩嗎?」曹言解釋道,「他們就是鄂倫春族的,我去捕魚隊的時候,還見過他們。」

  事不宜遲,曹言牽出紅雲,翻身備鞍,向著下游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記得之前那兩個小孩的父親告訴過魯楠她們鄂倫春人的駐地大致方向,還熱情地邀請她們去做客。

  雪後的林海一望無際,紅雲的馬蹄踏在厚厚的積雪上,不知跑了多久,前方林間空地上出現了一片帳篷和木屋,炊煙裊裊。

  一個穿著皮袍、騎著馬的鄂倫春漢子迎了上來,用不太熟練的漢語問道:「你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曹言勒住馬,將事情的原委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是救了烏力吉家孩子的恩人的朋友!我帶你去找烏力吉,他正在招待一個漢人朋友呢。」

  聽完曹言的話,鄂倫春漢子臉上的警惕立刻消散,換上了熱情的笑容。

  漢子調轉馬頭,領著曹言來到其中的一個比較大的一座木屋前。

  曹言剛翻身下馬,木屋的門帘被掀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蔣雯?」曹言有些意外。

  「言哥!」蔣雯看到他,臉上滿是驚喜,「你怎麼來了?」

  「我來求取鹿心血。」

  這時,一個身材高大的鄂倫春男人也從屋裡走了出來,正是烏力吉。

  他看到曹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認了出來:「你是魯楠她們的朋友,叫曹言,對不對?」

  曹言點了點頭。

  「我在她們的營地見過你。」烏力吉熱情地拍了拍曹言的肩膀。

  「您記憶真好,————」

  曹言也不耽擱,將來意說明,說自己的一個朋友心臟病復發,急需鹿心血救命。

  「小事一樁!」烏力吉聽完,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進了屋。

  很快他拿著一個玻璃瓶子走了出來,瓶子裡裝著幾塊暗紅色的、像紅糖一樣的東西。

  「這是曬乾的鹿心血,拿去吧,救人要緊!」

  曹言問:「這個要多少錢?」

  烏力吉卻連連擺手:「要什麼錢?魯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救人要緊!」

  之前給曹言帶路的鄂倫春漢子也在一旁附和道。

  「我們鄂倫春人最重情義,你的朋友救過烏力吉家的孩子就永遠是鄂倫春人的朋友,她們的朋友也是我們的朋友,這份恩情我們永遠記得。」

  蔣雯笑著補充:「言哥,你就收下吧,他們對待朋友就是這樣,你要是給錢反而見外了。」

  曹言不再推辭,鄭重地將瓶子收好。

  「好,這份情我記下了,日後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烏力吉哈哈大笑,拍了拍曹言的肩膀:「爽快!這才像我們鄂倫春人的朋友!」

  天色已晚,烏力吉熱情地邀請曹言留下過夜。

  盛情難卻,曹言便答應了下來。

  當晚,鄂倫春人燃起篝火,拿出珍藏的奶酒和烤肉款待曹言和蔣雯,蔣雯也留下來了0


  篝火燒得很旺,映紅了每個人的臉龐,似乎所有少數民族都能歌善舞,鄂倫春人也不例外。

  男男女女圍著篝火,唱著聽不懂但足夠熱烈的歌,跳著奔放有力的舞蹈,空氣里瀰漫著烤肉的香氣和松木燃燒的啪聲。

  蔣雯被安排坐在曹言的旁邊,她突然挪了挪身子,湊到曹言身邊。

  「言哥,周萍的事是你幫的忙嗎?

  曹言手中拿著一隻烤羊腿正吃著,聽了蔣雯的問話,嚼了兩下口中的羊肉,吞下後口答道。

  「我在其中只幫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忙,主要還是她父親自己人脈的功勞。」

  「可周萍說你幫了她很多。」火光中蔣雯的眼睛被照得下亮晶晶的。

  「不算多吧。」

  蔣雯沉默了一瞬,又問:「你是不是喜歡周萍?」

  曹言頓了一下,轉過頭迎上她的目光,想了想沒有否認。

  「是。」

  蔣雯的眼神閃了閃,似乎早就料到這個答案。

  「那你喜歡我嗎?」

  這個問題曹言沒有回答,而是岔開話題道:「你來這裡是做什麼?」

  「幫我們梁支書拿胃藥,她有老胃病,經常從鄂倫春人這裡拿藥。」蔣雯回答道。

  「你們梁支書和鄂倫春人很熟悉嗎?」

  「是,我經常看到鄂倫春人去找她。」蔣雯說道。

  說完不待曹言繼續發問,蔣雯重複了剛才的問題:「言哥,你還沒回答我,你喜歡我嗎?」

  看著蔣雯那張寫滿期待的臉,曹言放下手中的烤羊腿,輕輕嘆了口氣:「蔣雯,你是個好姑娘————」

  蔣雯的眼神立刻黯淡下來,她咬了咬嘴唇:「我明白了————」

  「我還沒說完,我是想說,你是個好姑娘,我當然喜歡你。只是————」

  「只是什麼?」

  「我很花心,真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曹言的話讓蔣雯怔了一下,不過她很快就笑了起來,她沒有接著和曹言說話,而是她猛地站了起來。

  和周萍一樣,她以前也是一個富家女,小時候跟著專業的舞蹈老師學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舞蹈。

  此刻她走到篝火旁,附和著鄂倫春人歌聲開始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優美靈動,自有一股南方女子的柔美,與鄂倫春人的奔放融合在一起,別有一番風情。

  周圍的鄂倫春人發出陣陣歡呼,有人開始為她打著節拍。


  「言哥,一起來跳啊!」

  蔣雯跳了一會兒,轉過身,朝曹言伸出了手,清亮的眼睛裡滿是笑意和邀請。

  這一下,起鬨聲更大了。

  「哦!」

  「朋友!上啊!」

  烏力吉也在一旁哈哈大笑著,用手肘撞了撞曹言。

  「我不會。」曹言攤了攤手。

  「很簡單的!」蔣雯拉著他的手,不肯放開。

  在眾人的鬨笑和催促聲中,曹言站起身,被蔣雯拉了過去。

  曹言確實不會跳,但是他學的很快,沒過多久就掌握了舞蹈的節奏,火光映照下,兩人的影子在草地上交疊,時而靠近,時而分開,像兩隻追逐的蝴蝶。

  蔣雯輕盈地旋轉著,忽然一個轉身,整個人撞進曹言懷裡。

  她的臉因為舞蹈和篝火的熱度泛著紅暈,眼睛裡閃著光:「言哥,你跳得真好。」

  周圍的鄂倫春人發出善意的笑聲,還有人吹起了口哨。

  又跳了一會兒,兩人都有些出汗,便又回到篝火邊坐下吃東西。

  篝火晚會結束,烏力吉將曹言和蔣雯領到一間空著的木屋前。

  「你們今晚就住這兒吧,裡面都收拾乾淨了。」

  兩人走進去,屋子不大,收拾得很整潔,裡面只有一張鋪著獸皮的木床。

  「我去找他們再要一間屋子。」曹言說著就要轉身出門。

  「別去!」蔣雯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仰頭看著他,臉頰在昏暗的油燈下泛著紅暈:「在他們鄂倫春人的習俗里,如果一個姑娘當眾邀請一個男人跳舞,那個男人也回應了,就代表他接受了姑娘的心意。」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現在,他們都以為我們是一對了。你如果再去找別的住處,他們會覺得你看不起我,也會讓我在他們面前抬不起頭。」

  「可是————」

  曹言的話還沒說出口,蔣雯就已經主動的吻了上來,曹言習慣性地開始回應。

  蔣雯的身體慢慢被壓到床上————

  許久,木屋裡恢復了平靜,蔣雯靠在曹言的懷裡。

  「你和周萍有沒有上過床?」她忽然問。

  「沒有。」

  聽到這個答案,蔣雯明顯很開心,甚至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哼。

  「說實話我很嫉妒她,」蔣雯說道,「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喜歡她,而且都是富家女,憑什麼她就能去兵團,我就得一直待在山東屯。」


  「你們不是好朋友嗎?」曹言有些意外。

  「是好朋友就不能嫉妒了?」蔣雯哼了一聲,理直氣壯。

  「你也想要我幫你安排到兵團去嗎?」

  ——

  「不用。」蔣雯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我跟你睡,不是為了讓你幫忙。我就是喜歡你。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當然,能搶在她前頭,我也挺高興的。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