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產量暴增

  第210章 產量暴增

  比起巴爾克那邊的歡聲笑語，埃羅這邊的氛圍顯得低沉。

  他捏著那三張灰色1分券，內心發苦。

  這幾張單薄的紙片在他手裡顯得那麼寒酸，別說加餐了，光是兌換接下來維持活命的口糧都顯得捉襟見肘。

  跟著他混的那幾個狐朋狗友，此刻也都垂著頭。

  他們大多和埃羅一樣，都只拿到了3分底薪，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聽著周圍人們興奮地討論著晚上如何用「多出來」的工分改善伙食，計劃著攢錢買工具換新衣，聽著隔壁巴爾克他們在那大聲討論著是吃燻肉還是魚肉，計劃著如何痛快豪飲，埃羅越發飢餓與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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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邪火在他胸口翻騰。

  「呸！這算什麼本事？我看就是監工偏心，把好挖的地都分給了那幫走狗！」埃羅恨恨地罵道，眼神陰地在人群中掃視，試圖尋找一個由頭帶頭鬧一鬧。

  比如，他打算高呼「分配不公」。

  憑他的三寸不爛之舌，未必不能鬧出點事。

  然而，他剛往前跨出半步，就對上旁邊維持秩序的民兵的目光。

  民兵們也是有績效的，其中就包括發現異常情報。

  但此時的圖恩領如此和平，異常情報哪是隨便能找到的？

  眼看不少領民領走高薪，他們正愁沒處立功呢，此時看到鬼鬼祟祟的埃羅，民兵隨意地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指節輕輕叩了叩鋼鐵護手，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埃羅渾身一僵，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走————走，換吃的去。」埃羅咬牙切齒地嘟囔了一句，悻悻地拽著那幾個同伴，擠出人群，朝著物資兌換處走去。

  幾十分鐘後————

  埃羅用那可憐巴巴的3個工分，換回了一份僅夠果腹的黑麵包和一小撮鹽。

  他們蹲在廣場邊緣的角落裡，就著涼水，費力地啃著麵包。

  那玩意兒硬得像是一塊剛從凍土裡刨出來的石頭，嚼在嘴裡咯吱作響，幾乎要崩斷他的後槽牙。

  他不得不灌下一大口冷水，才勉強把那團喇嗓子的面渣咽下去。

  一邊吃，埃羅眼角的餘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不遠處一在那裡，巴爾克和他的工友們正聚在一起，就著新買的燻肉和麥酒，大聲說笑，滿臉紅光。

  香氣和歡笑聲隨風飄來。

  「媽的，那是肉的味道————」一名同伴咽了口唾沫，看著別人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剪影，眼珠子都紅了。

  埃羅感覺嘴裡的黑麵包更加難以下咽了。

  就在這時，發放點長龍的中段突然炸開了一陣驚呼聲，像是平靜的水面被投進了一塊巨石。

  「天吶！快看那個！」

  「那是————沼澤巨蜥？好傢夥，竟然這麼完整！」

  埃羅看過去。

  只見獵人灰隼正大步走到桌前，他肩膀上斜挎著一張滿是鱗片的厚皮。

  鱗皮呈現出暗沉的墨綠色，鱗片堅硬緊密，只在咽喉處有一道精準的致命傷口，顯然是在迅猛且專業的搏殺後取得的完美戰利品。

  那是他在沼澤追蹤了一整天、最後近身肉搏才拿下的戰利品。

  負責材料鑑定的薇拉在鱗片的縫隙間仔細摩挲了一陣，隨即眼中露出一抹讚許。

  「切割手法非常專業，皮質活性保存完好。」薇拉在單據上飛快地簽下名字，聲音清亮，「依據獵人的標準—這張皮，能換取130工分！」

  「嘩——！」

  聽到這個消息，附近的人議論紛紛。

  接著，塞拉斯宣布：「灰集，今日基礎工分15分，完整巨蜥皮一張計130分，優質蜥蜴肉若干折合15分，總計——160工分！」

  人群中的驚嘆聲更響了。

  160分！

  這幾乎是很多初級勞力一個月的收入！

  當然，在場的個人都清楚，這筆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灰隼那是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憑著他在米爾部落磨鍊出來的技藝，和那種能生撕虎豹的巨蜥搏命換來的。

  但這驚人的數字，無疑像一劑強心針，生動地詮釋了什麼叫「高風險高回報」，也讓那些關於「工分價值」的懷疑論調瞬間失色不少。

  一旁的法師學徒西里爾走上前，從箱子裡數出一沓厚實的工分券交給灰隼，並熱情地恭喜對方。

  「恭喜你，灰隼大叔。領地里正好需要這種高階皮料來製作衛隊的輕甲，你這下可是幫了大忙。」

  兩人曾經在對抗啵靈蛙的戰鬥中並肩戰鬥過，直到現在，他還記得對方堅定的擋在他們這些學徒面前的身影。

  「同喜同喜。」

  而現在的灰隼，哪還有半點當初那種視死如歸的模樣？

  他的臉笑得像朵盛開的野菊花，憨厚中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狂喜。

  一百六十工分啊，那能買多少東西？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米爾人部落時的日子。

  那時候，捕獲這樣一頭巨蜥簡直是自殺行為。

  部落里的鐵有限，不是所有人都用得起銳利的金屬武器的。

  想要破開巨蜥那層厚實的鱗甲，往往需要反覆嘗試，稍有不慎就會受傷。

  即便運氣好殺掉了獵物，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全族人圍在一起，趁著肉還沒腐爛趕緊填飽肚子。

  肉，除了填飽肚子，什麼也換不來。

  但在葉維安領主手下，一切都不一樣了。

  灰隼又想起了今天用的那把短矛。

  雖然在捕獵的過程中短矛崩了口，卻依然比部落里任何武器都要銳利。

  正是靠著領主府發下來的精良裝備，他今天才能輕易突破巨蜥的厚皮，精準地切斷對方的喉管。

  但圖恩領的美妙之處不止如此。

  如果是以前，他哪怕收穫了巨蜥皮，也只能用來製作皮甲，又或者儲存起來。

  想用巨蜥皮在物資匱乏的部落換點什麼，幾乎是難上加難。

  但在「工分」制度下，一切就不一樣了。

  他的戰利品換來了這些精緻的小紙片，而這些紙片可以換成很多東西，其中不少他過去都不敢想：

  千錘百鍊的精鋼戰斧、雪白的亞麻布、厚實的毯子————

  「當初和首領一道投靠葉維安領主，真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對的決定。」灰集感嘆道。

  以前在部落里出生入死，都是為了生存；

  而現在，他頭一次感覺到，自己是在「生活」。

  希里爾問他想幹嘛。

  西里爾看著他小心翼翼收起紙券，忍不住打趣道：「這麼多錢，打算怎麼花？去換幾桶上好的麥酒，還是去找個漂亮的姑娘跳支舞？」

  灰隼摸了摸自己的短矛，搖了搖頭。

  「我打算先去鐵匠鋪，讓鐵匠給我鍛一把特製的矛頭，要是能再做一把破甲錐就更好了。」

  「剩下的————我要去兌換處。我妻子和孩子身上的皮衣都快爛光了。我瞧見了，那裡有一批上好的亞麻。我要給他們縫一身新衣服。」

  帶著對未來樸實的希望，灰隼高興地離開了。

  夜幕完全降臨，廣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兌換處也結束了首日的營業。

  然而，城堡書房的燭光卻一直亮到深夜。

  葉維安一直沒睡，就是在等待績效制施行第一天的統計數據。

  就在他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書房的門轟然打開。

  麗娜和塞拉斯一臉笑意地走了進來。

  葉維安放下手中的鵝毛筆，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看你們這副表情，今天的統計結果應該不錯吧？」

  麗娜走到桌前，將一份還帶著新鮮墨跡的統計報表遞了過去，語調由於興奮微微上揚：「不止是不錯，是非常好簡直可以用瘋狂」來形容！領主大人，您真的應該去倉庫看看，今天的收穫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預料。」

  葉維安一邊看報表，塞拉斯一邊在旁邊解釋。

  「大人，初步統計結果令人鼓舞！」商業顧問的語氣難掩激動，「根據各主要工坊、

  工地、訓練場回報的數據估算，整體勞動生產效率，較之前日普遍提升約40%！這遠超我們最樂觀的預期！」

  「其中水渠挖掘土方量同比增加35%；伐木場合格木料產出提升50%，而且由於「廢品不計分」的規定，木材的規格比過去都要統一。鐵匠鋪今日完成的鐵器件數也有約30%

  的增長。此外，無論是草藥採集量、漁民捕獲量還是獵人獵物上繳量等平均增長35%。」

  「軍事訓練方面，士兵訓練達標率顯著提升，主動加練、相互較勁的現象變得普遍。

  據莫雷反饋，訓練場傍晚後自發加練的人數多了近一倍。」

  「哦，那確實不錯。」葉維安淡定地點點頭，仿佛產量提升不是40%，而是0.4%。

  「數據清晰地證明了激勵」的有效性。」匯報結束後，塞拉由衷地感嘆道：「領主大人，您發明的這套制度，是我見過最偉大的管理藝術。它並沒有動用任何嚴酷的刑罰，卻讓最懶散的流民變成了最勤勉的公民。」

  麗娜也點頭附和，看向葉維安的目光中充滿了近乎崇拜的敬畏。

  面對下屬的讚譽，葉維安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得意的神色。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前世文明中早已驗證千百遍的常識—當生產關係發生了變化，當個人利益與集體產出產生強耦合，生產力的爆發是必然的。

  如果這種經過時間證明的動員手段，在這一群中世紀流民身上發揮不出效果，那才是真的奇怪。

  比起這，葉維安更關注別的問題。

  「那麼，新制度第一次實施，應該鬧出了不少亂子吧。」

  「聖明無過於主人。」麗娜點點頭，「首日推行績效制確實也出現一些摩擦和爭議。」

  「比如？」

  「主要集中在幾個方面：一是工坊內部因爭奪所謂黃金工位」或工具使用順序，發生了三起衝突，甚至有學徒大打出手。」

  「二是部分監工和工頭反饋，對績效合格判斷的標準有爭議，因此產生了很多爭吵，監工們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三是發現個別鐵匠學徒試圖在鐵釘數量上作假，通過減小尺寸來增加計數。雖然被卡斯丁及時制止並重罰，但這說明我們需要更嚴密的防偽和抽檢機制，同時也需警惕此類傾向蔓延。」

  葉維安靜靜聽完，這才道：「摩擦和爭議，是任何新制度運行初期都難以避免的正常現象。」他分析道，「這說明領民們已經徹底理解並接受了規則，他們開始在乎每一分利害得失。這是好事，有爭議總比死氣沉沉的擺爛要強。關鍵在於我們如何將這些爭議轉化為完善規則的動力。」

  他想了想，下達了一系列針對性的指令。

  「利益催生矛盾，而我們需要在矛盾激化前提供公正的出口。」葉維安看向兩人，「我打算成立兩個臨時仲裁小組，負責快速處理當日發生的績效爭議。」

  「一組由法律顧問奧林和審判官埃琳娜負責。另一組，麗娜你親自負責，聖武士塞德里克勳爵負責配合你。一旦發生剋扣或冒領工分的爭議，你們必須當場裁斷，絕不拖延。」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裁定要全程記錄，結果要在領地公示，作為後續類似情況的參考。」

  「此外，」他轉向塞拉斯，「不能讓監工憑心情來決定績效，我要求各部門在未來三天內，結合首日運行級發現的問題，將現有的績效標準進一步虧化、可視化、可測量化。」

  他打了個比方：「比如，木匠的合格木仏，不僅要規定尺寸，還要明確彎曲度不得公過某個數值；鐵匠的合格矛你，需能刺穿特定層數客平度木板——要把這些模糊的規定變成誰都能看懂的硬指標。標準越清晰，爭議就越少，偷奸耍滑的空間也越小。」

  「最後，讓民兵加強巡邏，」他的目光變得銳利，「在這種變革時期，總會有人因為跟不也節奏而產生怨恨。麗娜，你要暗級留意，隨時防範可能出現的席意破壞行為。無論是故意損壞工具以降低他人效率，還是散播謠言詆毀工分信譽，或是拉幫結派排擠勤勉者，一旦發現苗仆，必須嚴厲、迅速地掐蘭。京制度還很脆弱，容不得蛀蟲踐踏。」

  兩人凜然應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