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皮尺量失控
「先從胸圍開始。」
姜念把皮尺繞到陸北錚背後。
軟尺貼著他的肩背滑過去，冰涼的尺面碰到溫熱皮膚，陸北錚的呼吸明顯沉了一拍。
他站得筆直，雙手垂在身側，像訓練時接受檢查一樣克制。
姜念卻沒那麼鎮定。
她原本只是想做一件合身的男裝樣衣，可真站在陸北錚面前時，才發現他比紙樣和數據都更有壓迫感。
肩寬，腰窄，胸背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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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男同志穿衣服只要寬鬆就行。
陸北錚這種身材，布料多一寸顯得松垮，少一寸又會限制動作。
「吸氣。」姜念低頭看著刻度。
陸北錚低頭看她：「你量胸圍，還要我吸氣？」
「要量最大活動範圍。」姜念答得一本正經，「衣服做出來不是讓人站著擺樣子，是要抬手、搬東西、騎車。胸圍太緊，穿久了不舒服。」
陸北錚依言吸了口氣。
胸膛起伏時，皮尺繃緊了一些。
姜念記下數字，卻沒有立刻鬆手。
陸北錚看著她停在自己腰側的指尖，嗓音低了幾分：「姜廠長，數據記完了嗎？」
「還差腰圍。」
「那就快點。」
「你催什麼？」姜念抬頭看他，故意皺眉，「做衣服是細活，尺寸差半寸，最後效果都不一樣。」
陸北錚沒再說話。
可他看她的眼神，已經不像是在看一個認真量尺寸的廠長。
姜念繞到他身側。
皮尺從他腰間滑過，她的手指為了按住尺面，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腹側。
男人腰腹繃得極緊，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起伏分明。
姜念的指尖停了一下。
陸北錚伸手扣住她手腕。
「手冷。」
「我知道。」姜念抬眼看他，故意裝作無辜，「所以才要貼近一點，皮尺才不會滑。」
陸北錚盯著她，手卻沒有鬆開。
姜念心裡發虛，卻仍舊裝得鎮定。
她抽回手，在本子上寫下腰圍數據，又繞到他身後量背長。
「轉過去。」
陸北錚依言轉身。
寬闊的肩背映在燈下，像一道沉默的牆。
姜念拿著皮尺，從他後頸量到腰側。
她一邊記，一邊忍不住在心裡感慨，難怪省城那套西裝穿在他身上那麼好看。
這種肩背，天生就撐得起衣服。
陸北錚忽然開口：「你又在想什麼？」
「想怎麼把夾克的肩線改出來。」
「真的？」
「當然是真的。」
「姜念。」陸北錚慢慢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你要是做生意，眼神會看紙樣。你現在一直盯著我看，紙樣在我臉上？」
姜念被戳穿，耳根有些發燙。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抬起下巴：「陸團長身材好，我多看兩眼怎麼了？你是我丈夫，又不是省城百貨的樣衣。」
「你在商場裡也是這麼說的。」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姜念想了想，理直氣壯地回答：「商場裡只能看，家裡還能量。」
陸北錚的眼神徹底沉了。
姜念卻沒意識到危險，還低頭去量他的臂圍。
「抬手。」
陸北錚沒有動。
「陸北錚？」
「你剛才說，家裡還能量。」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卻帶著壓不住的火氣，「那你現在還想量什麼？」
姜念握著皮尺，忽然有些心虛。
她本來想量袖長和褲長。
可陸北錚站在她面前，襯得小小的客廳都變得窄小。
她抬頭時，正好撞進他深沉的目光里。
姜念不願意認慫，索性往前一步。
「還差袖長、腿長，還有臀圍。」
「臀圍？」
陸北錚眉峰壓低。
姜念一臉認真：「男裝夾克配褲子，當然要量。劉師傅說褲腰和臀圍最容易出問題。」
陸北錚沒做聲。
他抬手，把桌上的設計稿合上。
姜念一愣：「你幹什麼？我還沒記完。」
「記不完了。」
「為什麼？」
「因為你從進門開始，就沒安什麼好心。」
姜念後退半步，後腰碰到桌沿。
她仍然嘴硬：「我是在工作。」
陸北錚往前一步，單手撐在桌邊，將她困在自己和桌子之間。
「那你告訴我，量腰圍時為什麼手指一直停著不動？」
「皮尺滑了。」
「量背長時，為什麼又去摸肩？」
「我在看肩線。」
「量胸圍時呢？」
姜念說不出話。
她明明是想逗他。
可到了這會兒，反而被他逼得臉頰發燙。
陸北錚看著她終於安靜下來，眼底的克制卻沒有散去。
他當然知道，姜念是真的在為男裝車間操心。
她白天跑廠房，晚上改紙樣，連省城帶回來的西裝樣式都拆開研究。
可她也確實喜歡撩撥他，每次撩完又裝出一副無辜模樣，像是篤定他捨不得真收拾她。
「姜念。」陸北錚伸手拿走她掌心裡的皮尺，嗓音發啞。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現在停下，我就當你今晚真是在量衣服。」
姜念仰頭看他。
她能聽出他話里的忍耐。
也看得見他眼裡的火氣。
可她偏偏不肯服軟。
「那我要是不停呢？」
陸北錚盯著她，沒有立刻動作。
他在等她躲開。
等她說不願意。
姜念卻只是抬手勾住他的衣領，故意把臉湊近。
「陸團長，尺寸還沒量完。」
陸北錚的呼吸徹底亂了。
下一秒，他反手將姜念壓在地毯上，皮尺繞過她不老實的雙手，嗓音沙啞得厲害：
「姜廠長，既然你這麼喜歡量尺寸，今晚我也量量你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