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落地窗前失控

  「那你想怎麼算？」姜念靠在門邊，抬眼望著他。

  「酒會裡你替我擋了一次，回賓館還要把這件事算成幾筆？」

  陸北錚沒出聲。

  他將鑰匙插進鎖孔，推門後先側身讓她進去。

  房門在身後合攏，走廊里的燈光被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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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房間內，一盞壁燈亮著。

  姜念剛轉過身，陸北錚已經抬手解開了常服領口的第一枚扣子。

  動作不快，眼神卻沉得厲害。

  她故意往後退了半步，肩膀碰到落地窗旁的厚窗簾。

  「陸團長，你今晚開會累了，先坐下休息一會兒。」

  「明早還要去機械廠看設備，別把體力浪費在算帳上。」

  「你倒是替我安排得周全。」

  陸北錚扯開領口，抬手將軍裝外套搭到椅背上。

  裡面的襯衫依舊扣得整齊。

  只是衣領鬆開後，露出一截緊實的脖頸。

  姜念的目光落在那裡，停了片刻。

  男人捕捉到了她的視線，眼色更深。

  「不是說我好看嗎？怎麼現在又不敢看了？」

  「我什麼時候不敢看？」姜念走過去。

  伸手，替他把袖口挽開。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陸團長在會議上有沒有受傷。」

  「會議沒人能傷到我。」

  「那何老闆呢？」

  陸北錚垂下眼：

  「他若敢真碰你，我不會只讓他道歉。」

  話音沉下。

  屋內的氣氛，也跟著繃緊了。

  姜念知道他說的不是氣話。

  陸北錚一向克制，卻有自己的底線。

  她在百貨大樓被人圍堵時，他可以直接衝進巷子救人。

  今晚何啟勝雖然沒有得手。

  可那種帶著輕視的眼神，已經足夠讓他心裡火大。

  她將手從他袖口收回。

  轉而輕輕按在他胸口：「我沒有讓他碰到我。」

  「可你差點被他逼著去樓上。」

  「我沒有答應。」姜念抬頭看他，語氣認真起來。

  「陸北錚，你應該相信我。」

  「我知道什麼能談，什麼不能碰。」

  「那種人就算開出十萬盒訂單，我也不會拿自己去換。」

  陸北錚的喉結動了動。

  他當然相信她。

  可相信，和擔心是兩回事。

  姜念的膽子太大。

  面對混混敢潑開水，面對地痞敢拿秤砣，面對何啟勝也敢當眾撕約。

  她每一次都能找到辦法脫身，卻也每一次都把自己放在危險邊緣。

  「我知道你能處理。」陸北錚抬手扣住她的腰。

  「我只是想讓你記住，遇到這種事，先退一步，等我到了再說。」

  「如果每次都等你，我的工廠還怎麼擴大？」

  「我沒讓你放棄生意。」

  「你剛才在酒會裡那樣看何老闆，我差點以為你要把他的酒桌掀了。」

  「他值得我掀桌子？」

  姜念被他冷淡的語氣逗笑了。

  「你剛才走過來的時候，周圍的人都快不敢喘氣了。」

  「他們怕的，是軍裝。」

  「我看見的，卻是我的丈夫。」

  這話一出，陸北錚的神情終於有了變化。

  姜念踮起腳，替他重新整理領口，卻故意沒有將扣子扣回去。

  她手指沿著衣襟往下。

  停在了，那枚被她解開的扣子旁。

  「我剛才靠著你，心裡特別踏實。」她放緩聲音。

  「何啟勝那些威脅聽起來很嚇人。」

  「可你一進來，我就覺得他什麼都不算。」

  陸北錚握住她的手。

  「姜念，你這是在誇我，還是故意招我？」

  「都有。」

  她回答得太坦然，陸北錚反倒沒辦法繼續訓她了。

  房間的落地窗沒拉簾，省城夜景鋪在玻璃外。

  遠處的街道，燈火連成一片。

  車輛在樓下緩緩移動，像細碎的光線穿過黑暗。

  姜念被他帶到窗前。

  玻璃上浮著她和陸北錚交疊的身影。

  她的紅裙在燈光里格外醒目。

  男人站在她身後，肩背快要遮住了半面窗。

  陸北錚一隻手撐在她側面的玻璃上。

  另一隻手，牢牢護住她的腰。

  「窗戶鎖好了嗎？」姜念下意識看了眼窗扣。

  「鎖著。」陸北錚低頭，唇靠近她耳側。

  「我不會讓你出事。」

  「我當然知道。」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襟。

  「可你這樣站在窗邊，我還是有些緊張。」

  「緊張就抱緊我。」

  姜念沒猶豫，轉身摟住他的脖子。

  她主動貼近的動作，讓陸北錚眼底最後一點克制也散了。

  他低頭吻住她，掌心牢牢扶著她的腰。

  沒讓她真的承受玻璃的壓力。

  姜念起初還想說他小心眼。

  沒過多久，便被他的氣息逼得忘了原本要說的話。

  那不是酒會裡短暫的保護，也不是當眾替她撐腰後的餘韻。

  陸北錚壓了一晚上的擔心、怒意和驕傲。

  全都在這扇窗前，化成了滾燙的情緒。

  姜念的手指陷進他肩頭，感到他身上的溫度透過襯衫傳來。

  她偏開臉換氣，小聲說：

  「你剛才不是說，要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

  「那你還這麼管我？」

  「相信你能談成合同，和我想抱你，是兩件事。」

  姜念忍不住笑了。

  她重新抬頭，額頭抵住他的：

  「陸團長，你現在說話越來越不講理。」

  「對你講理夠多了。」

  「我若說不行呢？」

  陸北錚的動作停了一下，認真看著她：

  「你若不願意，我馬上停。」

  他的語氣低沉，卻沒有強迫。

  姜念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忽然，伸手將他鬆開的衣領往下拉了拉。

  主動吻了上去。

  她的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陸北錚收緊手臂，把她抱離窗邊一步。

  落地窗外車燈交錯。

  屋內的簾繩，被她碰得輕輕晃動。

  「現在還要問嗎？」姜念貼著他的唇角，聲音里含著笑。

  「不問了。」

  男人，再次低頭。

  這一次，姜念沒有再拿酒會和合同說事。

  她摟緊陸北錚的脖子。

  任由他將自己帶到窗前的軟榻旁。

  窗玻璃映著兩人的身影，燈火在他們身後鋪開。

  夜色，被厚重窗簾一點點隔在外面。

  陸北錚的手指碰到她裙腰時，動作忽然停下。

  「明早你還要談合同。」

  他看著她，呼吸比剛才更沉：「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姜念抬起眼。

  伸手勾住他的領口，將他重新拉近。

  「我最不後悔的，就是嫁給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