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沙發要散架

  陸北錚幾步跨到沙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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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念還沒來得及收手，便被他牢牢困在沙發與胸膛之間。

  軍帽從她頭上滑落，掉進沙發縫隙里。

  「這就是你說的準備好了？」

  陸北錚一手撐住靠背，一手扣著她的腰。

  那收得發緊的布料硌在掌心，直戳著他的神經，提醒他姜念今晚存了什麼心思。

  姜念被他的目光盯得臉頰發熱，嘴上仍不肯服軟。

  「陸團長要求嚴，我當然得配合檢查。」

  「衣服沒肩章，也沒編號，規矩上挑不出錯。」

  「規矩沒問題，你的問題很大。」

  陸北錚低頭吻住她。

  姜念後半句話被堵了回去，手指本能抓住他肩頭。

  她剛才還敢處處點火，這會兒真把人惹急了，呼吸很快便亂了。

  陸北錚短暫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姜念瞧見他眼底壓不住的火，偏要抬手摟緊他的脖子。

  「衣服是我特意準備的，門也是我自己鎖的。」

  「陸團長要是這時候退縮，明天我就把它壓回箱底，再也不穿。」

  這一句徹底斷了陸北錚的退路。

  他的手托住她的後腰，將人往上抱了一截。

  老舊沙發受不住力，木架發出令人牙酸的響動。

  姜念心疼家具，抽空推了推他的肩膀：「這沙發還是上個月剛換的，你輕一點。」

  「你現在還有心思管沙發？」

  陸北錚把滑到她臉側的碎發撥開，動作透著壓抑太久後的強勢。

  「軍區門口招惹我，車上又招惹我。」

  「回來還穿成這樣敬禮，你今晚就沒打算讓我好過。」

  姜念的領口依舊整齊，腰側卻被他揉出幾道褶子。

  她仰起臉，語氣里不見半分退讓。

  「我打贏那麼大一場商戰，總得給自己找點獎勵。」

  「別人送的我看不上，陸團長最合心意。」

  陸北錚呼吸一沉，低頭又吻了上去。

  檯燈被碰得晃了幾下，光影在牆面來回掃。

  沙發墊落到地上，那頂軍帽也被踢到了茶几底下。

  客廳的動靜持續許久。

  後來陸北錚覺得沙發實在經不起折騰，索性把姜念抱回裡屋。

  房門合上後，連走廊盡頭，都能聽見木板床輕響。

  到了後半夜，屋裡才慢慢安靜下來。

  姜念累得連手指都不願動，趴在枕頭上閉著眼。

  那套女式軍裝整齊時有多好看，現在便有多狼狽。

  外套隨意搭在床尾，褲腳也皺得不成樣子。

  陸北錚端來熱水，拿毛巾替她擦淨額頭上的薄汗。

  姜念睜開眼，沒好氣地瞪他：

  「你明天負責把沙發修好。」

  「還有這套衣服，裁縫改了兩天才做好，你要是弄壞了也得賠。」

  「下次還敢穿嗎？」

  陸北錚把溫水遞到她唇邊。

  他人已經平復下來，只有頸側那道被她抓出的紅印還留著。

  姜念喝了幾口水，聲音有些發啞：「等我緩兩天再考慮。」

  陸北錚低笑一聲。

  「嘴還挺硬，看來剛才罰得輕了。」

  姜念趕緊把被子扯到肩頭，防備地盯著他：

  「陸北錚，天都快亮了。」

  「你明天還要訓練，我也得去廠里，誰都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明天是周日。」

  陸北錚把空杯放回桌上：

  「我上午不用回團里，你也不准去廠里。」

  「趙嫂子有處理日常生產的本事，你這個廠長離開半天，紅星廠塌不了。」

  姜念這次沒反駁。

  她實在累得厲害，眼皮很快又沉下來。

  睡著之前，隱約感覺陸北錚把她抱進懷裡，大掌輕輕按揉著她酸軟的後腰。

  第二天上午，姜念一覺睡到十點。

  她睜開眼時，陸北錚正蹲在客廳修沙發。

  男人穿著白色背心，手臂肌肉隨著動作起伏，腳邊擺著錘子和新換的木條。

  姜念扶著門框看了一會兒。

  這才發現那套女式軍裝已經洗乾淨，端端正正晾在窗邊。

  陸北錚頭也沒抬：「醒了就去洗臉。鍋里溫著小米粥，肉包子在蒸屜里。」

  「衣服是你洗的？」

  「屋裡還有別人？」

  姜念走到衣架旁，摸了摸被洗平的衣領。

  本以為他會嫌那套演出服胡鬧，沒想到他連褶皺都替她抻平了。

  「陸團長，你昨晚不是還說要剪掉嗎？」

  「留在家裡穿，沒人管你。」

  陸北錚擰緊最後一顆螺絲，起身試了試沙發牢固程度。

  「以後少弄這些花樣。」

  「真把床和沙發弄壞了，家屬院的人上門維修，我看你怎麼開口。」

  姜念忍著笑，拿起桌上的肉包子咬了一口。

  兩人剛吃完早飯，趙嫂子便抱著帳本過來了。

  她一進門，就看見重新加固的沙發。

  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心裡頓時明鏡似的。

  她趕緊憋住笑，把帳本遞給姜念。

  「廠長，省城百貨又發來一張兩萬盒的採購意向。」

  「報導傳開後，附近三個市都打電話來問貨。」

  「咱們庫房裡的訂單，已經排到下個月了。」

  姜念翻看採購單，沒有被數字沖昏頭腦。

  「先別全接。」

  「原料跟不上，機器連軸轉也容易壞。」

  「你回復他們，紅星廠每天限量供應三千盒。」

  「必須先付三成定金，交貨時間以合同為準。」

  趙嫂子點頭記下，又問起獎金安排。

  姜念拿出提前寫好的名單：

  「每名夜班工人獎勵十元，品控組長再加五元。」

  「錢從廠里利潤走，所有人簽字按手印，帳目送一份去武裝部備案。」

  她把另一張紙遞過去。

  「下午安排人去醫院慰問中毒群眾，公安局會派幹事同行。」

  「咱們承擔營養品，不直接給現金，免得有人藉機鑽空子。」

  趙嫂子越聽越佩服。

  若換成她自己遇見這麼多訂單，早只顧著賺錢了。

  姜念卻能壓住速度，連獎金和慰問都安排得妥當。

  「還有件事。」

  姜念合上帳本：

  「周記者幫了這麼大的忙，不能只送兩盒月餅。」

  「我在國營飯店訂一桌，時間定在今晚。」

  「你聯繫他，再請報社幫忙排版發稿的同志一起過來。」

  趙嫂子答應下來，轉身回廠安排。

  傍晚六點，姜念換上一件淡藍色連衣裙，與陸北錚一起走進國營飯店。

  二樓包間裡已經傳來爽朗笑聲。

  周長明推開門迎出來，身後還跟著省報經濟版的陳主任。

  「姜廠長，今天這桌飯可不能白吃。」

  周長明把一份蓋著報社公章的採訪函遞到姜念面前。

  「省報準備給紅星廠做一期專題報導。」

  「陳主任親自過來，就等你點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