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財迷媳婦數錢到手軟,買豪禮惹怒糙漢軍官
姜念手裡的五塊錢紙幣,飄落到蓆子上。
陸北錚粗糙的掌心,貼著她的側腰。
一路向上。
「陸北錚,我明天還要去公社驗種子。」
姜念雙手向後。
試圖去抓他的手腕。
男人的體溫燙人。
陸北錚反手扣住她的兩隻手腕。
單手將其壓在她的後腰處。
「公社的活下午才幹。」
「晚上的帳,現在清算。」
他直接將人翻轉過來,壓在那些零散的鈔票上。
硬幣硌著姜念的後背。
「你要多少分紅?我算給你。」
姜念喘著氣。
偏頭躲開他溫熱的呼吸。
「老子每天推著自行車給你站崗,按特級警衛員的規格算。」
陸北錚低頭。
鼻尖抵著她的臉頰。
「你那點毛票,付不起我的出場費。」
「我不給錢了。」
姜念抬腳去踢他的小腿。
卻被男人的大腿用力壓住。
「你這屬於強買強賣。」
「黑市的規矩,概不賒帳。」
陸北錚直接扯開她的白襯衫領口。
紐扣崩落在木地板上。
他低頭封住她的嘴。
床板發出嘎吱嘎吱的搖晃聲。
床上的鈔票被掀落到地上。
接下來的半個月。
姜念的生意徹底鋪開。
趙嫂子領著兩個軍嫂,把三樓樓道變成了小型加工廠。
每天麵粉消耗量達到二十斤,雞蛋論筐買。
紅豆果醬在鍋里熬得直冒泡。
這可眼紅壞了院子裡的其他人。
孫翠花每天端著個破搪瓷盆路過三樓。
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作孽哦,這麼多細糧造進去,真當自己是地主婆了。」
孫翠花對著水槽吐了口唾沫。
李桂芬在旁邊酸溜溜地接腔:
「等著吧,上面查投機倒把風聲那麼緊,她早晚要去吃牢飯。」
「到時候連累陸團長一起,被扒了這身綠皮。」
趙嫂子端著洗好的蒸籠走過來。
直接把髒水潑在兩人腳邊。
孫翠花跳腳大罵:「你瞎了眼啊!」
「抱歉,沒看見兩隻亂叫的瘋狗。」
趙嫂子腰板挺得筆直。
她現在每天拿著一塊錢的現鈔工資。
家裡頓頓能吃上肉,根本不怕孫翠花。
姜念站在樓上。
看著底下的鬧劇,沒搭理。
她現在的目標,只有搞錢。
每天下午五點。
陸北錚準時換上那件舊藍工裝,推著二八大槓在樓下等。
竹筐里的點心數量。
從一百塊漲到了三百塊。
機械廠後巷,成了姜念的固定攤位。
「同志,給我包十塊!」
「我要五塊邊角料!」
工人們揮舞著毛票往前擠。
陸北錚站在車座旁,雙手抱臂。
前天有個從隔壁鎮流竄過來的小痞子。
看姜念兜里錢多,掏出彈簧刀想收保護費。
陸北錚一腳踹過去。
連人帶刀踢飛出三米遠。
那痞子斷了兩根肋骨,爬起來連滾帶爬地跑了。
從那以後,整個黑市的倒爺看到這兩人。
全部繞道走。
姜念收錢收得手抽筋。
圍兜里的毛票每天都要溢出來。
到了月底清帳。
姜念把房門反鎖。
床鋪上整整齊齊碼著一沓一沓的大團結。
她拿過算盤,手指撥弄得劈啪作響。
拋去所有材料成本、嫂子們的工錢。
外加大棚材料的墊資。
淨利潤足足有六百三十塊。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工資三十塊的年代。
這是一筆巨款。
姜念把錢分裝進三個鐵皮盒子裡。
視線落在最上面那一沓十塊錢上。
她想起那天陸北錚坐在板凳上說的話: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我把那塊羅馬表當了。」
他手上那塊表。
早就在前幾年為了給手下犧牲的戰友家屬寄撫恤金。
偷偷賣給了舊貨市場。
這幾年,他的手腕上一直空著。
一個正團級軍官,連看時間都要聽部隊的軍號。
有時候帶兵拉練。
還要去問底下的連長借表看時間。
姜念數出二十張大團結,揣進貼身口袋。
次日中午。
陸北錚帶隊去後山進行野外射擊訓練,不在營區。
姜念給趙嫂子交代了生產任務。
獨自坐上通往縣城的長途班車。
她沒去鎮上的供銷社。
那裡只有些便宜的日用品。
她直接奔向縣城的國營百貨大樓。
縣城百貨大樓一樓的鐘表櫃檯前。
圍著幾個穿著布拉吉裙子的年輕女工。
正指著櫃檯里的一款上海牌女表,嘰嘰喳喳。
姜念擠進人群,視線在一排國產表上掃過。
最終停在最里側。
那個鋪著紅絨布的單獨玻璃櫃裡。
那裡躺著一塊閃著銀光的進口梅花牌機械男表。
「同志,麻煩把那塊梅花表拿出來看一眼。」
姜念出聲。
磕著瓜子的售貨員斜了姜念一眼。
看著她身上那套洗得發白的舊布衫。
嘴一撇,連屁股都沒挪一下。
「那是進口貨,一百八十五塊,外加二十張僑匯券。」
售貨員把瓜子皮吐在地上。
「沒錢沒票別瞎指,劃出個道子你賠不起。」
旁邊幾個穿布拉吉的女工,紛紛捂著嘴笑出聲。
滿眼都是打量和嫌棄。
姜念沒搭理這些嘲笑。
直接將手伸進斜挎包。
啪。
一沓厚實的大團結。
外加用皮筋紮好的一小疊僑匯券。
重重拍在玻璃櫃檯上。
這是她在黑市順手用高價跟倒爺換來的票證。
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點錢,驗票,拿表。」
姜念吐字清晰。
售貨員嘴裡的瓜子,直接掉在地上。
她眼珠子直勾勾盯著那沓嶄新的現鈔。
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嘴臉。
手忙腳亂地拿出鑰匙開柜子。
「您稍等,這就給您包好!」
「這梅花表可是咱們大樓最精貴的貨,全縣就這一塊。」
拿到表,姜念轉身擠出百貨大樓。
晚上八點半,軍號聲早已停歇。
門板被推開。
陸北錚大步邁進屋子。
他身上帶著後山拉練的濃重硝煙味和汗酸味。
軍綠作訓服上蹭滿了草皮和泥水。
他反手關門,剛要脫下髒衣服。
姜念從桌前站起身,快步走過去。
沒等陸北錚開口。
她直接拉起男人粗糙寬大的左手。
將一個精緻的黑色小盒子塞進他掌心。
「打開看看。」
姜念揚起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陸北錚眉頭擰起。
單手掀開盒蓋。
銀色的梅花機械錶,在昏黃的燈泡下閃著金屬光澤。
沒有期待中的驚喜。
陸北錚臉上的肌肉瞬間收緊。
下巴繃得死緊。
他盯著那塊表,並沒有拿出來。
「一百八十五塊,外加僑匯券。」
陸北錚抬頭,黑沉沉的視線壓在姜念臉上。
「黑市點心攤半個月的利潤。」
「就算天天賣空,刨去大棚墊付的成本。」
「你手裡最多還能剩下幾十塊。」
他往前逼近一步。
軍靴踩得木地板直震。
「姜念,你這兩百多塊錢哪來的?」
姜念被他這副審問犯人的架勢,弄得有些冒火。
「我賺的!」
「我讓趙嫂子她們批量做,每天出貨三百塊餅乾。」
「我不偷不搶,全是我一分一分攢出來的!」
陸北錚一把將盒子扔在桌上。
「你招人批量出貨,等於僱工。」
「上面政策底線是僱工不能超過八個。」
「你膽子大到,敢在部隊家屬院裡搞作坊!」
陸北錚聲音壓得很低。
火氣卻順著字眼直往外冒。
「我是為了誰?」
「我還不是看你,連個看時間的表都沒有!」
姜念頂嘴。
「你把錢全給了我,我給你買個東西還得挨訓?」
陸北錚沒再廢話。
他直接伸手。
一把抽出腰間那條厚實的軍用武裝帶。
金屬搭扣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你幹什麼!」
姜念驚呼一聲,轉身要躲。
陸北錚動作極快。
大手攥住她的兩隻手腕。
直接將她反剪,按在桌沿上。
粗硬的皮帶繞過她纖細的手腕。
利落地打了個死結。
將她徹底綁縛。
「陸北錚!你放開我!」
姜念拼命掙扎。
卻發現這軍用扣法越掙越緊。
男人滾燙結實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
「給你長點記性。」
陸北錚貼著她的耳邊,呼吸粗重灼熱。
「今天不讓你看看軍人的體能底線。」
「你明天就敢把天捅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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