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送重禮惹怒糙漢，懲罰過後謀新篇

  「放開我！」

  

  姜念雙臂被反剪，粗糙的軍用皮帶勒在白皙的手腕上。

  她掙扎著扭動腰肢。

  陸北錚大腿往前一頂，直接卡進她的雙膝之間。

  「你講不講理！」姜念氣得咬牙，側頭去瞪他。

  「我花錢給你買東西，你還動手？」

  「買東西？」陸北錚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轉過頭。

  「一百八十五塊加外匯券，你拿命在黑市換來的錢，就這麼糟蹋？」

  「那叫投資。」姜念毫不退讓。

  「你是個正團級，帶兵拉練連個看時間的東西都沒有。」

  「隔壁三團那個副團長都有塊上海牌，你天天問底下連長借表看，丟的是我姜念的人！」

  陸北錚胸口劇烈起伏。

  這女人永遠有千百個歪理等著他。

  「你知不知道外面風聲多緊？派出所天天去鎮東頭抓投機倒把。」

  「政策底線是僱工不能超過八個人！」

  陸北錚壓著嗓子，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你今天敢拉三個人在樓道里做餅乾，明天就敢找十個人開流水線。」

  「一旦被有心人舉報上去，你這就是典型的剝削階級做派！」

  「趙嫂子她們加起來才三個！」姜念扯著嗓子反駁。

  「離八個差得遠呢！我算過帳！」

  「你算個屁。」陸北錚單手把她扛上肩膀。

  天旋地轉間，姜念被重重扔在硬板床上。

  她還沒來得及坐起身——

  高大的黑影直接壓了下來。

  陸北錚利落地解開外套領口的扣子，隨手一甩。

  「今天不把你這身反骨打斷，你明天就敢去炸供銷社的大門。」

  「陸北錚你個土匪！你敢！」姜念往床角縮。

  手腕上的皮帶綁得死緊，她根本使不上力氣。

  男人大手一撈，直接拽住她的腳踝，將人拖了回來。

  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小腿肚，帶起一陣顫慄。

  「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體罰。」

  陸北錚俯下身，直接堵住她那張還在叭叭反駁的嘴。

  床板發出劇烈的搖晃聲。

  被綁住雙手的姜念完全落了下風。

  男人常年負重越野練就的體能，在這時完全暴露出來。

  每一次拉扯，都帶著極強壓迫感的掠奪。

  「還敢不敢去黑市，跟那些地痞混在一起？」陸北錚貼著她的頸側發問。

  「我那是去掙錢！」姜念不服氣地回嘴，換來的是更為兇狠的鎮壓。

  「還敢不敢在走廊里大張旗鼓地僱人？」

  「那是互相幫助……」

  話音未落，反抗被徹底擊碎。

  夜深人靜。

  姜念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耗盡了。

  只能軟趴趴地趴在枕頭上喘氣。

  手腕上的皮帶不知什麼時候被解開，留下一圈惹眼的紅痕。

  陸北錚披著單衣，靠在床頭，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以後再遇到要墊資的事，先跟我打招呼。」

  他拍了一下她的後背。「別自己硬扛。」

  「知道了。」姜念嗓音全啞了，把臉埋進枕頭裡。

  這男人就是個怪物，體力好得讓人髮指。

  次日清晨。

  起床號吹響時，姜念翻了個身，渾身骨頭跟著酸痛抗議。

  樓下水槽邊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李桂芬，你憑什麼不用水沖乾淨盆子就走？這點公德心都沒有！」

  是趙嫂子的聲音。

  「喲，趙嫂子現在脾氣大了。」李桂芬語氣難聽地嘲諷。

  「跟著資本家小姐幹了幾天活，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你等著吧，我家老王已經把你們在三樓搞資產階級作坊的事——」

  「報給紀檢科了。」

  「到時候你們全得去笆籬子裡蹲著！」

  姜念扶著腰坐起來，聽著窗外的動靜，輕笑了一聲。

  陸北錚已經穿戴整齊。

  筆挺的軍綠常服，風紀扣扣到最上面一顆。

  他正在桌邊倒水。

  左手腕上，那塊銀光閃閃的梅花機械錶，在晨光下十分扎眼。

  袖口被他往上卷了半寸，完全沒有要遮擋的意思。

  姜念靠在床頭，挑起眉毛。

  「不是嫌貴嗎？不是說我糟蹋錢嗎？」

  「怎麼戴上了？摘下來拿去退了啊。」

  陸北錚端著搪瓷缸子走過來，把水遞到她嘴邊。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他面色不變，甚至還故意抬起左手看了看時間。

  「六點一刻，喝完水再睡會。」

  姜念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溫水，潤了潤幹得冒煙的嗓子。

  她沒理會他的話，直接掀開被子下床。

  「大院三樓的確不能當加工點了。」姜念看著牆角空了一大半的麵粉袋子。

  「李桂芬剛才在樓下的話，你聽見了。」

  「王德彪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

  「真要讓他把僱工作坊的帽子扣實了，你要惹一身閒話。」

  陸北錚把水缸擱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總算長了點腦子。」他語氣發硬，卻聽著挺滿意。

  「今天就給趙嫂子她們結帳，停工。」

  「大棚墊資的事，我找政委申請互助金。」

  「誰說我要停工了？」姜念走到五屜櫃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她拿出昨天晚上畫好的草圖，外加一百塊現鈔。

  直接拍在陸北錚面前。

  「營區大門外往西兩里地，有個廢棄的舊食堂。」

  「原來是三里屯公社修水庫時建的，現在空著長草。」

  姜念手指點在圖紙上，條理分明地分析。

  「那裡有現成的四個大灶台，還有一間兩百平的大平房。」

  「場地夠寬敞，離家屬院遠。」

  「最重要的是，不在軍區管轄的家屬院內，王德彪的手伸不到那去。」

  陸北錚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圖紙。

  又看了一眼那沓鈔票。

  「你想把那個舊食堂盤下來干私活？」

  「對。」姜念重重點頭。

  「我的果醬餅乾和雞蛋糕，在鎮上機械廠已經打出名氣了，不能斷供。」

  「大棚那邊還得兩個月才能見回頭錢，化肥、人工哪哪都要錢。」

  「我必須靠這個，手裡才能留住錢。」

  「而且，我要正大光明地干，不給任何人留話柄。」

  陸北錚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那食堂產權歸鎮上武裝部和公社共管。」

  「你一個沒編制的軍屬，跑去要場地？」

  「他們會直接把你轟出來。更別提給你開租賃證明。」

  「我知道。」姜念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

  雙手直接按在他寬厚的肩膀上，彎下腰。

  「所以，這事得陸團長出面。」

  她盯著他手腕上的梅花表。

  「俗話講，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一塊一百八十五塊的表，換你跑個腿。」

  陸北錚眼皮抬起，視線從圖紙移到她的臉上。

  這女人把路子鋪好，連他都敢算計進去了。

  「你想讓我去武裝部給你跑批文？」

  「對。以軍民共建創收的名義，把那食堂租下來。」

  「掛在公社和部隊合作的名下。我來牽頭承包。」

  姜念把算盤打得噼啪響。

  「這樣不僅合規，還能解決家屬院裡生活困難的軍嫂就業問題。」

  「比如趙嫂子。」

  「你這個團長把閒置資產盤活了，還能給退伍兵或者軍嫂創收。」

  「這不比去找政委借互助金強？」

  這番話有理有據，完全堵死了陸北錚反駁的藉口。

  陸北錚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遮住了窗外的陽光。

  他扣緊腰間的武裝帶。

  「圖紙和錢收好。」

  「今天上午乖乖待在家裡。」

  「讓趙嫂子把樓道的鍋碗瓢盆全收進屋子，別給王德彪留證據。」

  姜念眼睛亮起，追問：「你去哪？」

  「去鎮武裝部。」陸北錚抓起軍帽戴上。

  「找他們部長老劉，給你跑批文。」

  木門被拉開。

  門外，李桂芬領著兩個穿便服的紀檢幹事——

  正氣勢洶洶地踩著樓梯上來。

  「就是這！她們在三樓搞資本主義作坊！」李桂芬指著姜念的房門大喊。

  陸北錚停在門口，目光直直掃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