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金錢分化長舌婦,財迷媳婦盤家底
李桂芬粗糙的手掌,直接扒開趙嫂子的肩膀,整個人擠到鋁盆前。
她兩眼直勾勾看著姜念手裡那三張大團結,連呼吸都變重了。
「姜念,你這缺人手,俺來干。俺切菜和面比她快。」
李桂芬厚嘴唇上下翻動,剛才那股囂張勁消失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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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三十塊,你把錢給俺,俺保證把你這點心做得板板正正。」
李桂芬伸出沾著泥垢的手,就要去接那三張錢。
姜念手腕一翻,錢躲過李桂芬的手指。
她直接越過李桂芬,把三十塊錢塞進後頭趙嫂子的衣兜里。
甚至還伸手,幫趙嫂子拍了拍兜口。
「趙嫂子,這是頭一個月的工錢,你收好。」
姜念轉過身,連正眼都沒看李桂芬。
「姜念!你這是啥意思?」
李桂芬撲了個空,火氣又上來了。
「字面意思。」
姜念拿起桌上的兩根竹筷子,攪動盆里的麵糊。
「你剛才不是說,翠花嫂子和王副主任正盯著我嗎?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姜念把筷子磕在鋁盆邊沿,發出清脆的響聲。
「用你,我怕明天派出所真來抓我。」
「我男人還要穿那身軍裝呢,不敢連累你家那口子。」
走廊里那兩個被嚇住的軍嫂,聽到這話。
全都沒憋住,笑出了聲。
李桂芬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姜念,你別給臉不要臉。俺就是看在一個院住著的份上,想幫幫你!」
李桂芬扯著嗓子狡辯。
趙嫂子捏著兜里的三十塊巨款,底氣徹底足了。
她直接上前一步,擋在李桂芬和姜念中間。
「桂芬,你剛才還拿派出所嚇唬俺們。現在見錢眼開了?」
趙嫂子腰板挺直:
「念念妹子不用你,你趕緊走,別耽誤俺們幹活。」
另外兩個嫂子也湊過來,隱隱形成個包圍圈。
「就是,李桂芬!」
「你家老王不是跟著王副主任吃香喝辣嗎?你還跑來跟俺們搶這辛苦錢幹啥?」
「剛才喊投機倒把,喊得最大聲的可是你。」
「一看見大團結,投機倒把全忘了?」
牆倒眾人推。
平時這些人受夠了李桂芬借著王副主任的勢擺譜。
現在有了姜念兜底,誰還慣著她。
李桂芬被擠兌得無路可退,手指顫抖地點著幾個人。
「好!你們行!你們就等著吃牢飯吧!」
李桂芬一跺腳,灰溜溜地順著樓梯跑了。
姜念看著李桂芬的背影,轉頭看向剩下的兩個軍嫂。
「趙嫂子以後負責管麵粉和果醬的出入庫。」
「你們兩位要是願意干,負責打下手、烤餅乾。」
姜念定下規矩:
「一人一天一塊錢現洋,日結。干不干?」
「干!」
兩人異口同聲,生怕喊慢了這活就沒了。
一天一塊,一個月就是三十。
這在鎮上,那是打破頭都搶不到的好差事。
「醜話說在前面。」
姜念收斂笑意,看了三人一眼。
「配方和火候,全給我爛在肚子裡。」
「誰要是把做點心的事往外頭亂嚼舌根,立刻結帳走人。」
三人連連點頭,當場就挽起袖子開始幹活。
有了三個熟手加入,產量成倍翻番。
五十個雞蛋糕和兩百塊果醬餅乾。
不到下午四點,全部裝箱打包。
下午五點。
陸北錚準時推開家門。
他換下軍裝,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舊工裝外套。
他一言不發。
單手拎起那個沉甸甸的竹筐,掛在二八大槓的車把上。
姜念熟練地跳上后座,兩人直奔鎮東頭的機械廠後巷。
連續五天,這個流程雷打不動。
鎮上的工人早摸清了姜念的出攤規律。
每天五點半,巷子口準時排起長隊。
陸北錚雙手抱胸,像尊門神一樣站在竹筐旁邊。
那結實的塊頭和冷硬的臉色。
震得周圍的倒爺和收保護費的混混,連邊都不敢沾。
姜念只負責收錢、遞油紙包。
不到二十分鐘,東西售空。
陸北錚蹬著自行車準時載她回家,一秒都不多待。
到了周六晚上,夜風轉涼。
部隊吹過熄燈號,家屬院安靜下來。
三樓最里側的房間裡,窗戶拉著厚實的粗布窗簾。
姜念盤腿坐在硬板床上。
她把帆布包底朝天。
嘩啦一聲。
大把的鈔票和硬幣,全倒在鋪著舊床單的蓆子上。
一毛、兩毛、五毛的紙幣。
還有幾張五塊、十塊的大票子,堆成了一座不小的小山。
硬幣滾落,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姜念眼睛全亮了。
她趴在床上,把錢按面值分門別類地捋平整。
疊成一沓一沓。
「五天時間,刨去給趙嫂子她們的工錢,和買細糧紅糖的成本。」
姜念拿過旁邊的鉛筆,在小帳本上劃了一道。
「淨賺了一百八十塊五毛。」
她把那一沓大團結拿在手裡,來回扇了扇風。
聽著紙幣清脆的嘩啦聲,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門外傳來沉重的軍靴聲。
嘎吱——
破木門被推開。
陸北錚帶著一身夜訓後的寒氣走進來。
他回身關緊門板,直接把插銷推到底,落了鎖。
轉過身。
視線正對上盤腿坐在床上、滿床都是錢的姜念。
她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
手裡攥著那把錢,笑得像只偷到雞的小狐狸。
陸北錚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
軍靴踩在水泥地上,一步步走到床邊。
高大的身軀擋住了昏黃的白熾燈光。
大片陰影,直接將姜念整個人罩住。
姜念仰起頭,把手裡的大團結舉到他面前晃了晃。
「陸團長,看見沒。你那一百零五塊的津貼,我五天就掙回來了。」
姜念滿臉得意,語氣里全是炫耀。
「大棚的建材錢全部回本。」
「明天我就去公社,把種子和化肥錢結清。」
陸北錚看著那張得意洋洋的臉,沒看那把錢。
他單膝跪在床沿。
床板發出沉悶的抗議聲。
雙手撐在姜念身體兩側。
直接將她禁錮在自己的雙臂之間。
距離瞬間拉近。
他身上那股粗獷的男性荷爾矇混合著汗水味,直衝姜念的鼻腔。
「錢算清楚了?」陸北錚開口,聲音發沉。
「算清楚了,帳本全在這。」
姜念指了指旁邊的小本子,還沒意識到危險降臨。
陸北錚的視線,從帳本移到姜念白皙的脖頸上。
「你的帳算完了。現在,該結結我的帳了。」
他話音落下,直接從身後伸出手臂——
將姜念整個人圈入懷中。
寬闊滾燙的胸膛,嚴絲合縫地貼在她的背脊上。
「你幹嘛?」
姜念手裡的錢,掉在了被子上。
陸北錚沒有回答。
他那雙常年握槍、帶有厚重老繭的手掌。
順著姜念白襯衫的衣擺底端,直接探了進去。
粗糙的指腹貼著她腰側細膩的皮膚,一寸寸向上遊走。
姜念呼吸忽地亂了節拍,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陸北錚低下頭。
鼻尖擦過她的側臉,嘴唇貼上她小巧的耳垂。
牙齒張開,直接在上面咬了一口。
力道不大,卻透著極強的占有欲。
「我每天下班給你當免費保鏢,鎮場子。」
陸北錚貼著她的耳邊,吐出滾燙的氣息。
他手掌的動作沒停,掌心傳來的熱度,快要將人點燃。
「姜老闆賺了這麼多現錢。」
「今天晚上的分紅,你打算怎麼給我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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