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第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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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哥沒了，死得稀里糊塗。

  小當和槐花攥著衣角，手心全是汗。

  肚子裡那團肉，必須拿掉。

  不拿？孩子一出生就成沒爹的娃，倆人這輩子也算毀了。

  就算現在動手，往後找對象也難上加難。

  誰願意娶個結過「二手婚」

  的姑娘？

  更別說這「二手房」

  里，還剛死過人。

  院外罵聲像刀子，秦淮茹拍桌子吼得臉發青。

  她倆縮著脖子，連呼吸都放輕了。

  打胎這事，沒得商量。

  可打完呢？

  明天吃啥？房租咋交？

  以前跟著龍哥，穿真絲、逛商場、坐小轎車。

  現在回小飯館擦盤子？

  光是想想，指甲就掐進掌心。

  傻柱搓著後頸開口：「淮茹，孩子不能這麼養啊……」

  他瞄了眼她肚子，聲音壓低，「早些天我就勸你盯緊點，處對象可以，總得守個底線吧？」

  「放屁！」

  秦淮茹一把掀開鍋蓋，熱氣直衝他臉，「龍哥活蹦亂跳時，誰想到他會突然涼？結了婚——現在不是更慘？」

  傻柱張著嘴，愣在原地。

  小當翻白眼：「你少在這兒裝聖人！管好你自己那攤爛事行不行？」

  槐花難得點頭：「對！飯店快黃了，你不琢磨怎麼換菜譜，天天盯著我們看啥？」

  傻柱喉結動了動：「生意差？怪誰？還不是你倆偷偷換便宜貨，被食藥監抓包罰了三回！」

  傻柱一拍大腿：「你咋老拿我撒氣？」

  賈張氏翻白眼：「怪誰？誰讓你手抖炒糊鍋！」

  秦淮茹直接揮手：「行了行了！少叭叭！」

  手按他肩膀往下壓，動作熟得很，像按一隻不聽話的狗。

  可她眼裡，他還是個外人。

  干再多活，端再熱的湯，擦再髒的地，也進不了她心裡那扇門。

  傻柱摸了摸後頸，嗓子發乾：「棒梗最近總跟許大茂混……」

  話沒說完，秦淮茹就吼：「他修摩托呢！多體面！」

  「體面？」

  傻柱差點笑出聲，「修車攤在胡同口，煙燻火燎的，算哪門子體面？」

  他搓搓手指，指甲縫裡還嵌著昨兒刷灶台的黑垢。

  心口悶得慌，像塞了團濕抹布。

  棒梗偷廠里零件的事，他親眼撞見過三次。

  小當撕他新買的作業本，槐花往他飯盒倒辣醬——全當好玩。

  賈張氏更絕，趁他睡著，把存摺藏進鹹菜罈子底下。

  最扎心的是，秦淮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他盯著那隆起的弧度，手懸在半空，不敢碰。

  怕一碰，就聽見自己骨頭咔咔響。

  孩子要是男孩，就叫柱子吧。

  名字早想好了，就等出生那天寫戶口本上。

  他轉身去擰水龍頭，嘩啦啦衝著手。

  水流聲蓋住了嘆氣聲。

  再忍忍，就這幾天了。

  產房門一開，他拎包就走。

  這次，真不回頭。

  許大茂的摩托廠徹夜亮燈，機器嗡嗡響個不停。

  鳳舞牌摩托殺瘋了，他們急得嘴上起泡。

  可那道坎兒，死活邁不過去。

  棒梗蹲在車間門口，猛嘬一口煙：「誰跟鳳舞廠熟？」

  幾個工人揉著酸脹的肩膀，你瞅我我瞅你。

  「我表弟在那兒干噴漆。」

  「我發小是質檢員。」

  「賈哥，出啥事了？」

  棒梗一拍大腿：「213號軸承裝配！抄作業不就完了？」

  全場靜了三秒。

  老鉗工咳嗽兩聲：「圖紙鎖保險柜，焊死在牆上。」

  「拿唄！」

  棒梗甩手，「給錢！加錢！翻倍！」

  沒人吭聲。

  他踹了腳鐵皮桶：「行，我自己跑一趟！」

  鳳舞廠大門緊閉，保安橫著胳膊攔住：「找誰？」

  「婁姨。」

  棒梗笑得沒心沒肺，「她認得我。」

  保安眯眼打量這毛頭小子，手按在對講機上。

  棒梗一揮手，大步往裡蹽。

  保安趕緊伸手攔：「婁總早下班了！」

  「咳，你咋啥都不懂？」

  棒梗眼珠一轉，「婁姨讓我在這兒等她！」

  倆保安互相瞅了一眼，心裡直打鼓。

  「不信？我跟婁姨打小一塊兒長大的！」

  他拍著胸脯，「她爸是老軋鋼廠董事，後來廠子改名叫電視機廠！」

  「她離婚後南下闖蕩，現在回來搞建設！」

  「今兒約好談合作，誤了事你擔得起？」

  保安臉都白了。

  真要是熟人，一句話就能捲鋪蓋走人。

  棒梗胳膊一撥，直接把人搡開，昂著頭進了大門。

  一個保安硬著頭皮跟進去，貼身盯梢，連辦公室門都沒出。

  棒梗心裡直罵娘。

  這尾巴甩不掉，還怎麼翻東西？

  桌上堆著一摞文件，厚的薄的全有，技術資料八成就藏裡頭。

  可保安杵在旁邊，手都不敢抬。

  他憋了半天，憋出個主意：「婁姨可能堵車了，我去車間溜達一圈！」

  「我陪您去！」

  保安立馬跟上。

  這小子眼神飄忽，東張西望，一看就不像安分主兒。

  車間倒是讓他鬆口氣——沒啥值錢玩意，全是摩托車零件和流水線。

  他哪知道，棒梗盯上的，正是這些零件背後的圖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