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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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掙的每一分,都是刀尖上舔出來的血汗錢!

  欠債的哪個不是拖著不還?

  不亮傢伙,誰把你當回事兒?

  小當一張嘴就要錢?

  想得倒美!

  「最近真沒錢。」

  

  龍哥攤手,眼皮都不抬,「剛給槐花結了帳,你們不是一家人?她那兒,還能短了你的?」

  「不行啊!」

  小當心裡咯噔一下——

  槐花揣著錢回家,自己兩手空空?

  以後見了面,怕是連呼吸都得憋著!

  軟磨硬泡、撒嬌耍賴,全沒用。

  龍哥死死攥著錢包,像護崽的老母雞。

  越想越窩火!

  兩個早玩膩的姑娘,反手掏空他一半家底?

  這事兒傳出去,底下兄弟怕是要笑掉大牙!

  臉一沉,嗓音冷得像冰碴子:「小當,別鬧了!再鬧,咱倆這點情分,真就剩灰了!要分?現在就分,以後別登我家門!」

  「錢?一分沒有!」

  小當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原來……真比不過槐花?

  龍哥嘴上說不在乎孩子性別,可行動早就暴露了心思。

  是槐花更年輕?還是肚子裡那個……真有不同?

  不敢再提錢,她手指悄悄絞緊衣角。

  眼珠一轉,冒出個新主意——

  要是這點小事他都不肯干,那自己這張乾淨臉,算是白送給他了……

  「龍哥!」

  小當攥著衣角,指甲掐進掌心。

  龍哥斜靠在沙發里,菸頭明明滅滅。

  「我家裡,有個人得收拾。」

  她聲音發顫,卻挺直了背。

  龍哥眼皮一抬:「誰?」

  「王愛國。」

  這三個字咬得牙根發酸。

  「新飛廠的?」

  他彈了彈菸灰,沒接話。

  小當往前湊半步,手不自覺摸上肚子:「他躲香江十幾年,一回來就踩我家門檻!剛才 過去想讓他看看孩子……他跟見鬼似的往後縮!」

  龍哥皺眉:「然後呢?」


  「弄殘他!」

  她指尖戳著自己小腹,「最好讓他絕後!」

  龍哥猛吸一口煙,煙霧嗆得他眯眼。

  「八歲小孩也動?」

  小當喉嚨滾了滾,沒吭聲。

  菸灰斷了,掉在褲子上。

  龍哥低頭撣了撣,火光映著他半邊臉。

  「這事兒,我幫不了。」

  他把煙按滅,聲音沉下去。

  小當愣住,嘴唇抖著:「你……怕?」

  龍哥站起身,扯了扯領口:「不是怕。」

  「是嫌髒。」

  龍哥倒吸一口涼氣,盯著小當直搖頭:「這活兒接不了!真幹了,我飯碗都得砸!」

  小當癟嘴,手指絞著衣角,眼睛滴溜亂轉。

  王愛國越風光,賈家臉就越疼。

  那副得意樣兒,她看一次就來氣。

  突然拍大腿:「對了!他兒子!」

  「讓他以後當不成爹!」

  她壓低嗓子。

  龍哥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你咋專挑小孩下手?」

  可話說到這兒,再推脫顯得不仗義。

  反正不鬧出人命,打一頓嚇唬嚇唬,也算給小當個交代。

  「成!這事我辦!」

  他一拍桌子。

  小當立馬笑開,心裡盤算著怎麼跟槐花交差。

  王愛國算哪根蔥?

  廠長?香江老闆?在四九城,龍哥跺腳都比他響!

  老賈家早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捏的軟柿子了!

  手下人回來嘀咕:「老大,那孩子天天窩家裡,連門都不出。」

  「傻啊?」

  龍哥踹了凳子一腳,「不會騙出來?胡同口、廢工廠,五分鐘夠不夠?」

  「夠夠夠!」

  老大……

  手下搓著衣角,一臉為難:「咱乾的是放貸催帳,拐娃這活兒,壓根兒沒碰過啊!」

  龍哥摸了摸下巴:「行吧,外行不插手,我來哄孩子出門,你們只管接應。」

  這天許大茂正擰螺絲,抬頭瞅見個熟臉,愣了半秒,立馬堆笑迎上去:「喲,龍哥!稀客啊!」

  「大茂!」


  龍哥拍拍他肩膀,「廠子幹得挺旺啊?資金緊不緊?缺錢我隨時搭把手。」

  許大茂心裡打鼓,嘴上哈哈帶過:「小打小鬧,瞎鼓搗罷了。」

  倆人各帶一幫人,井水不犯河水。

  最近許大茂早把偏門生意全撤了,猛見龍哥登門,還真有點懵。

  龍哥剛坐下就直奔主題:「聽說四九城老拍花子那幾號人,全跟你混了?想請教點事兒。」

  哈?

  許大茂心頭石頭落地——原來不是來砸場子的。

  他鬆口氣,撓撓後腦勺:「龍哥咋突然琢磨這個?現在可不比從前,公安盯得死,孩子金貴得很,真出岔子,誰都兜不住!」

  「放心!」

  龍哥擺擺手,「我圖啥?賣娃能賺幾個鏰兒?還不夠我放筆小貸的零頭。」

  許大茂一怔:也是,龍哥真不差這點錢。

  「實話講吧。」

  龍哥身子前傾,「朋友托我收拾個對頭,想嚇唬嚇唬他家小孩。

  可那孩子天天鎖家裡,得想法子騙出來。

  我手下人笨手笨腳,怕露餡。」

  哦——

  許大茂咧嘴笑了,端起搪瓷缸灌了口茶。

  許大茂一拍大腿:「棒梗!快把老劉老孫叫來!」

  棒梗立馬小跑著去了。

  這小子現在跟在他屁股後面,比影子還勤快。

  老劉五十出頭,穿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

  老孫黑瘦黑瘦的,手指關節粗得像樹根。

  誰能想到,這倆老實人,當年靠拐孩子起家?

  「騙小孩出門?」

  老孫摳了摳耳朵,「他爹媽還在家不?」

  「媽在家帶娃。」

  龍哥摸著下巴,「爸常不在。」

  老劉搓搓手:「當媽眼皮子底下動手?那不是搶是送命。」

  老孫點點頭,突然咧嘴一笑:「要真急著弄走……咱演場戲。」

  「裝他爺爺奶奶!」

  「越熱鬧越好!胡同口一抱就走!」

  許大茂愣住:「打他媽?」

  「對!」

  老孫眼都不眨,「扇耳光,罵她兩口子吵架,娃燒成炭了還不送醫!」

  圍觀的人一懵,誰敢攔自家家事?


  四合院鄰居多,熟臉多——這點老劉早想到了。

  他撓撓後脖頸:「這招在車站靈,在胡同里……容易露餡。」

  他擰著眉頭直搖頭:「熟人太多,這招行不通啊!對了龍哥,你盯上的那家,住哪兒?四合院?」

  「王愛國,就住四合院,地址在……」

  龍哥話沒說完,棒梗和許大茂臉唰地白了。

  啥?王愛國?

  !

  地址也對得上!

  真是他!

  「龍哥,真對不起——這活兒我接不了!」

  許大茂猛擺手,聲音都發顫:「聽句勸,趕緊收手,偏門生意……怕是干不長了。」

  龍哥一愣:「咋了這是?」

  剛還熱乎著呢,轉眼就躲瘟神似的。

  他哪知道,許大茂早栽過跟頭。

  當年盯上的不是王小虎,是王玥。

  結果差點被整進火化爐!

  王愛國身上那股子邪性,真不是吹的。

  許大茂蹲完號子出來,發過毒誓:離他三里地繞著走!

  龍哥被人當槍使還不曉得,怕是棺材本都準備好了。

  他懵懵登登走出巷子,滿腦子問號。

  轉型?轉啥型?

  去寫字樓當保安?

  可小當催命似的,龍哥火氣蹭蹭往上冒。

  操!

  抱個娃有啥難的?

  當天上午,他帶仨兄弟蹲在四合院牆根下。

  踩好點了——王小虎愛獨自溜達,專挑牆角擺弄花草。

  「誰上?」

  龍哥壓著嗓子問,「上次討債,誰沒跟著?」

  「老四沒去!」

  所有眼睛齊刷刷盯向那個猴精似的瘦子。

  老四咽了口唾沫,一跺腳沖了出去。

  風颳過耳畔,他腳下生風撲向小孩。

  王小虎蹲在牆根,正往幾朵野花上倒黑乎乎的液體。

  聽見響動一抬頭——

  一隻猴子模樣的人湊過來,臉上寫著十萬火急。

  「你就是王小虎?」

  老四嗓子發緊,話沒過腦就吼出來:「你爸出事了!快跟我走!」


  啊?

  小虎手裡的瓶子晃了晃,水珠甩到鞋面上。

  他眨眨眼:「我爸咋了?」

  「哎喲別問了!」

  老四直搖頭,嘆氣嘆得像要斷氣,順手就去拽他手腕。

  想趁這小孩 ,三步兩步拖出四合院。

  結果——

  手剛搭上去,跟捏了塊燒紅的鐵疙瘩似的。

  紋絲不動。

  ?

  這胳膊是焊死的吧?

  老四腦子卡殼一秒,立馬換劇本:「車禍!大卡車撞的!再晚點……人就沒了!」

  「哎呀!」

  小虎臉皺成一團,眼珠子都急得發亮。

  成了!

  老四心裡一松。

  小孩子嘛,好騙。

  可盯著那張小臉,他又覺得不對勁——

  那著急裡頭,怎麼還藏著點躍躍欲試?

  「司機傷著沒?車報廢沒?」

  小虎脫口就問。

  哈?

  老四當場愣住,嘴巴半張,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喂!撞的是你親爹啊兄弟!

  「快帶我去!」

  小虎反倒催上了,嗓門清亮,腳步都往前挪了半尺。

  「走!」

  老四回過神,一把攥住他手腕往外拉。

  小虎走得飛快,嘴角差點咧到耳根。

  太好了!

  好幾年沒見老爸發威了!

  就是不知道……

  那輛大車,會不會又原地蒸發?

  上次三歲那會兒,直接汽化成白煙,嚇哭隔壁三條街的狗。

  那年香江亂得像一鍋滾粥。

  王愛國剛把碼頭、 、貨倉全划進自己地盤。

  錢是賺夠了,可七十年代的香江街頭,拳頭比合同管用。

  斷人生路?

  等於刨人祖墳。

  王愛國不光搶蛋糕,連烤爐都掀翻了。

  黑道白道全盯上他,恨不得把他釘在十字路口示眾。

  那天他牽著三歲的小虎過馬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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