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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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倉庫里,龍哥癱在舊沙發里,臉色發灰,聲音發虛:「謝天謝地……好歹趕上了周末!不然骨頭渣子都得散架。」

  這話一出,底下兄弟全愣了。

  大哥你這話說的,咋還帶扎心效果呢?

  一幫光棍聽得直咽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

  龍哥壓根沒藏著掖著,剛把人弄到手,轉頭就拍著大腿跟兄弟們吹:

  「小當腰細腿長,笑起來像蜜糖化了。」

  「槐花嫩得能掐出水,臉蛋紅撲撲跟蘋果似的。」

  幾個沒碰過女人的混混,褲腰帶都快勒斷了,心裡直喊:跟對人了!下回催債,說不定又撞上雙胞胎 !

  龍哥大方,真不摳。

  人睡了,錢也甩得爽,事兒也辦得敞亮。

  小當和槐花的日子,肉眼可見地飄起來了。

  金鐲子銀耳釘,那都是起步價。

  有天賈小當「突突突」

  騎輛摩托殺回四合院,整條胡同都驚動了。

  「嚯!摩托?許大茂的?」

  「除了他還能是誰?聽說二手都得兩千多塊!」

  「拉倒吧!瞧見車尾那串洋文沒?這玩意兒新買得五六千往上!」

  嘶——

  這麼貴?

  大伙兒悄悄琢磨:莫非是王愛國給的?

  可王愛國啥底細,街坊門兒清——兒子是香江大老闆,真要送車,早該是奔馳寶馬才對。

  再說,他跟秦淮茹家連話都不搭一句,哪會把摩托塞給小當?

  我對象的!

  賈小當一揚下巴,笑得眼睛都彎了:「小轎車!結婚時候送我的!」

  嚯!

  小轎車?

  大伙兒全愣住,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這年頭,誰見過真車?

  王愛國那輛剛開進四合院時,大伙兒猜三萬頂天了。

  後來一打聽——

  好傢夥,最便宜的黑轎車,十九萬八起步!

  二十萬啊!

  王愛國那輛還更大,估摸著得翻倍!

  老輩人不懂車,只認個頭:越大越金貴。


  歪打正著,倒也沒算太離譜。

  現在倒好,賈小當對象要拿小轎車當聘禮?

  秦淮茹家這是要坐火箭起飛啊!

  「我出去一趟!」

  槐花臉一白,拔腿就衝出門。

  秦淮茹伸手沒拽住,傻柱剛張嘴,人影都沒了。

  廢倉庫門口,有人眼尖,立馬扯嗓子喊:「龍哥!你妞兒殺過來了!」

  「早說別借摩托!她顯擺完,她妹肯定知道!這下露餡了吧?」

  龍哥咧嘴一笑,叼根草莖晃悠著:「露餡?我巴不得呢。」

  天天編瞎話,輪著演戲,累死個人。

  該歇歇了,也該攤牌了。

  他揮揮手,小弟們散開。

  槐花一腳踹開鐵門,風一樣卷進來,眼眶發紅:「那摩托……是你的是不是?!」

  龍哥嘆口氣,低頭搓手,半天才悶聲說:「你姐……她坑我。」

  槐花身子一晃,手抖得像篩糠。

  完了。

  真完了。

  賈小當氣得直跺腳!

  四九城這麼大,偏來撬我牆角?你還是不是人啊?

  龍哥搓著後頸嘆氣:「真不是故意的……那天喝高了,又怕得罪大姨子,稀里糊塗就……唉!我對不住你!心裡頭裝的,從來就只有你一個!」

  話沒涼透,他又把這堆話原樣倒給槐花。

  倆姑娘當場對上眼, 味兒噼啪響。

  龍哥本想著糊弄過去,趕緊脫身。

  四九城多大啊,他還沒逛夠呢,哪想拴倆掛件不撒手?

  結果呢?

  倆人反倒卯足勁兒爭寵,變著法兒討好,就盼著哪天披婚紗進豪門,徹底翻身。

  「兄弟們,我難啊!」

  破倉庫里,龍哥翹著二郎腿唉聲嘆氣,「怪只怪哥太招人稀罕,甩都甩不掉……」

  草!

  一幫小弟翻白眼,酸得牙疼。

  有人壯著膽插嘴:「哥,要不……過繼給我?您知道的,我還是那個……純……」

  外頭,小當和槐花早撕開了臉。

  爭男人?誰怕誰!

  哼!等我嫁進龍家大門,看你哭不哭!

  倆人抱著同樣心思,在龍哥面前使盡渾身解數,羞人的、肉麻的,全豁出去了。


  回家卻默契閉嘴,不敢在秦淮茹和傻柱跟前露餡。

  可心裡早瞧不上那小飯館了。

  連帶看傻柱都膩歪——整天油漬麻花,灶台邊轉悠,一身油煙味兒熏人。

  「傻柱!」

  小當連爸都不叫了,擰著眉嚷,「今兒我出門!」

  「哎?」

  傻柱手一抖,鍋鏟差點飛出去,「不行啊!今早槐花剛走!你再一走,店門都得關!」

  這平衡,撐得搖搖晃晃。

  槐花和小當,壓根沒法一塊兒守店。

  可今天槐花真走了啊!

  「咳!沒人就不人唄!你自己干!」

  小當抓起包就往門外沖。

  糟了!

  那小妖精一早就奔龍哥那兒去了……

  萬一搶了先手,她腸子都得悔青!

  誰還稀罕這破店啊!

  小當甩下話,抓起包就蹽了。

  傻柱氣得直拍大腿:「今晚三撥客人,走了一桌!五六個人呢!」

  秦淮茹皺眉問倆閨女:「今天輪誰守店?」

  小當翻白眼:「一天累成狗,才掙幾十塊?丟人現眼!」

  槐花立馬接茬:「我不幹了!龍哥勾勾手指頭,比我仨月工資都多!」

  「以後我嫁過去,穿金戴銀!」

  她晃著腳尖,「服務員?給條狗都不干!」

  秦淮茹嘆氣:「傻柱,你先頂幾天吧……等我出了月子……」

  「您坐完月子還得帶娃!」

  傻柱趕緊擺手,「等您上崗?黃花菜都涼透了!」

  「雇個幫手唄!」

  小當脫口而出。

  「對呀!」

  槐花嗑著瓜子附和。

  「雇?拿啥雇?」

  傻柱嗓門炸了,「帳上連買醬油的錢都快沒了!」

  「怪誰?」

  小當嗤笑,「怪你自己手藝不行唄!」

  「放屁!」

  傻柱擼起袖子,「要不是硬壓價、搞砸口碑,能沒人上門?」

  槐花撇嘴:「奶奶走了,你沒藉口甩鍋啦!」

  小當忽然湊近:「要不……我試試把奶奶弄出來?」


  傻柱一愣:老太太蹲局子呢,放出來怕不是要掀翻灶台?

  你真能撈人?

  嚯,怪不得最近瞧不上小飯館這點活兒了,八成是搭上硬後台了吧?

  誰啊?老丈……

  「不行!」

  一提賈張氏,傻柱腦仁直跳,嗓門立馬拔高,「小當!槐花!每天至少留一個守店!不然這攤子我撂挑子不幹了!」

  「喲呵,嚇唬誰呢?」

  小當歪著頭,手指繞著發梢,「不干拉倒!仨瓜倆棗的,餵狗都嫌費勁!」

  「你——!」

  傻柱眼珠瞪圓,巴掌揚得老高,手背青筋直蹦。

  「哎喲喂!」

  秦淮茹挺著大肚子衝上來,胳膊一橫,「反天了你?打我肚裡娃試試?有本事沖這兒來啊!」

  傻柱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臉漲成豬肝色。

  我護的不是自己親骨肉?

  可……那話咋就從她嘴裡禿嚕出來,還帶個「二零三」

  ?

  「打啊!你倒是打啊!」

  小當往後一仰,下巴抬得老高,「知道我對象是誰不?敢碰我一下,左手廢左手,右手廢右手,信不信?」

  傻柱牙關咬得咯咯響,恨不得一把撥開秦淮茹,先抽這丫頭兩耳光再說。

  跟誰學的臭毛病?越來越沒譜!

  她自己都沒覺察——天天跟著龍哥混場子,聽的全是收帳不還就卸零件那一套,早當家常便飯了。

  可這話槐花聽著刺耳。

  你對象?

  閉嘴吧你!那是我先盯上的!是你橫刀 !

  但眼下一致對外,她咬住後槽牙,硬是把火咽了回去。

  「傻柱啊,別太拿自己當盤菜!」

  小當見他啞火,連槐花都悶聲不吭,心花怒放,嘴角快咧到耳根,「這些日子,不就等著這一天麼?」

  她終於認了?那男人是我先定下的!

  哼!

  仗著年紀小、占著小姨子名分,就往我家龍哥身上貼?

  真不害臊!

  得意勁兒一上來,小當斜眼瞟傻柱,像看條拴鏈子的老黃狗,「說白了,你就是我媽養的看門狗!安分守己端好碗,少指手畫腳!叫你一聲傻爸,是給你臉!別光記著『爸』字,前頭那個『傻』,才是你本名!」


  咔嚓!

  傻柱胸口像被重錘砸中,眼前一黑。

  他慢慢轉頭,盯著小當那張得意的臉,又掃過槐花撇著的嘴角。

  心口那點熱乎氣,徹底涼透了。

  這倆娃啊,指望不上了。

  棒梗呢?早跑沒影兒了!

  親媽住院都不露面,天天跟許大茂混,哪還記得自己有個「傻爸」

  ?

  小當那話扎心了——爸是擺設,傻才是真名號!

  更氣人的是,他連「傻爸」

  都懶得喊,張嘴就是「傻柱」

  !

  傻柱慢慢轉頭,盯住秦淮茹。

  這女人……

  他掏心掏肺愛了一輩子、伺候了一輩子的女人!

  肚子裡還揣著他的種!

  她會站哪邊?

  「吵啥吵!」

  秦淮茹皺著眉,「多大點事?傻柱你別逼孩子!不就是搭把手管幾天飯店?小當說了,過兩天她奶回來,隨便干點啥都行!孩子也有正經事要忙!」

  呵……

  傻柱胸口一空,徹底明白了。

  自己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小當說得准——他就是秦淮茹養熟的狗。

  狗嘛,累死活該;想讓主人聽你的?活該挨踹!

  行,行,行!

  他扯出個笑,嘴角僵得發疼,眼睛卻死死黏在她肚子上。

  再委屈,也得咽下去。

  至少……得等娃落地。

  那是他後半生唯一盼頭!

  但願……是個帶把的!

  賈張氏真出來了!

  小當沒吹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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