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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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眼睛都直了:「盒子裡還剩一半呢!」
「王愛國這小子零花錢五六萬?怕不是偷國庫的吧!遲早被銬走!」
傻柱攥著拳頭直哼哼:「罰三千,賠七千,剩下一萬七。
加上賈張氏翻出來的,再搭上咱倆私房錢……龍哥那筆債,今天必須清乾淨!」
呼——
兩人同時鬆了口氣,肩膀都垮下來。
龍哥那頭不能拖!
混江湖的,下手沒輕重。
那天盯小當和槐花的眼神,跟刀子似的。
就算攤子砸了,菜買不起,也得先把人情還上!
今兒個,就去結帳!
以後見了賭桌,繞著走!
正樂呵著,小當和槐花一前一後進門。
「哎?你們跑哪兒去了?」
秦淮茹皺眉:「一個說找同學,一個說逛市場,咋一塊兒回來的?」
倆丫頭飛快對眼,隨口扯:「路上碰巧撞見了。」
「咱有錢啦!」
秦淮茹一把拉住她倆手,「龍哥那邊,不用怕了!房子也不用賣!」
啥?!
小當和槐花臉唰地白了。
秦淮茹卻納悶:咋不笑?還 ?
莫不是高興懵了?
也是,小孩嘛……
傻柱獨自去了廢棄倉庫。
龍哥叼著煙,斜靠在破鐵門邊。
「龍哥,這是兩萬四。」
「多給四百,圖個心安。」
「謝您那回伸手,錢,一分不少還您。」
龍哥菸頭一抖:「嚯?」
這戶窮得叮噹響,咋一夜暴富?
才隔一天,愁容沒了,錢包鼓了?
兩萬四啊!普通人家干十年都攢不夠!
哪來的?
龍哥乾的是放貸營生,手段見不得光,專吸窮人的血。
可真能連本帶利收回來的,十個里不到一個。
大多債主咬碎牙,也就還個本金。
那龍哥靠啥發財?
逼、搶、嚇、榨!
本金必須到帳,不然抵押的房子車子立馬拖走。
剩下的?能刮多少刮多少!
今天斷你一根指頭,明天把你閨女帶走玩兩天……
高壓之下,跪著借錢都得湊夠數,塞進他口袋。
榨乾就完事,他倒不真 。
事兒鬧大了,他自己也兜不住。
報警?隨便你告。
警察來了轉一圈,風頭一過,甩倆小弟頂包完事。
回頭再收拾 ?嘿嘿,你想都別想。
「錢收了。」
龍哥讓手下點鈔,嘴上應著,心裡直冒火。
操!
還以為這幾天就能把那倆妞弄上床,七天都用不了!
結果人家錢還了!
那倆姑娘,徹底沒戲了?
越想越燥,手心全是汗,褲兜里手機捏得發燙。
「謝龍哥!」
傻柱鬆了口氣,這下跟毒蛇徹底斷了聯繫。
以後躲都來不及,誰還敢靠近?
「嗯,走好。」
龍哥癱在沙發里擺擺手,眼睛卻黏在傻柱後腦勺上。
人走遠了,他猛灌一口涼茶,杯子重重磕在桌上。
那倆妞……真就這麼飛了?
不服氣!
靠著小虎借的那筆錢,傻柱和秦淮茹終於把債清乾淨了。
眼下火燒眉毛的事:何家小酒館,必須重開!
兜里比臉還乾淨。
但開張不能等——便宜菜先撐著,再借百來塊買點油鹽醬醋。
有門面,才有活路。
一百塊?他厚著臉皮去何雨水家蹭。
剛開口,就被她男人一腳踹出門檻,鞋底還沾著他褲腿的灰。
當年硬要把何雨水塞給許大茂——
那傢伙連褲子都不敢脫,早被劁了!
天底下真有這麼坑弟的哥哥?
塞過來一百塊錢,跟打發乞丐似的!
再敢上門,直接卸你腿!
傻柱攥著這百元鈔票,拽上秦淮茹直奔菜市場。
雞鴨魚肉、大米白面,一股腦搬回小酒館。
關門多日的鋪子,吱呀一聲,重新亮了燈。
可生意壓根沒起色。
剛開張那會兒,菜香勾人,分量實在,街坊都來捧場。
才幾天工夫,風向全變了——
工商突擊檢查,貼上封條;
隔壁桌八個人,七個人捂著肚子滿地打滾。
誰還敢踏進這門檻?
店門敞著,冷風穿堂,連只蒼蠅都不願多停。
好在兩人早留了一手。
買來的肉蛋米麵,挑的都是耐放的貨。
眼看快變質,就自家蒸了煮了填肚子,再咬牙添點新貨。
每天零星幾桌生客,懵懵懂懂點幾個菜,勉強撐住流水不斷。
「媽,我出去轉轉!」
小當甩下圍裙,頭髮扎得高高的,腳底抹油就要溜。
秦淮茹正摸著隆起的肚子,只含糊應了聲「嗯」
。
傻柱正顛勺,鍋鏟一抖:「槐花,你站住!」
姑娘剛抬腳,立馬縮回來,手指絞著衣角。
「店裡沒人招呼,你姐走了,你再走,我炒菜時客人來了誰遞筷子?」
「哦……行吧。」
她嘴上答應,眼珠卻直往門外飄。
小當背影都拐過街角了,她才懊惱地跺了下腳。
龍哥?
那個走路帶風、連她爸媽見了都矮半截的男人?
他說過,只把她當心尖上的人寵著。
小當算啥?不過是個礙眼的姐姐罷了。
年紀一大把,還裝嫩搶人?
龍哥親口講的——就愛她這股子鮮活勁兒!
槐花低頭抿唇,指尖掐進掌心。
心早跟著那人,飛出十里地去了。
槐花蹲在街口啃煎餅,眼睛直勾勾盯著巷子口。
她哪知道,心尖上的龍哥正涮著毛肚,跟小當挨得肩膀碰肩膀。
「龍哥!」
小當筷子尖戳著肉片,「你跟槐花啥情況?她最近天天往外蹽!」
龍哥嗆得直咳,羊肉片掉進紅湯里:「她才多大?扎倆羊角辮就敢追我?」
小當擰他胳膊:「可她是小姨子啊!得處好關係!」
話音沒落,她麻利撈起一筷羊肉,吹兩下,塞進他嘴裡。
龍哥抹嘴笑:「天還亮堂,去我家坐坐?」
小當耳根發燙,手指絞著裙邊。
「真就聊會兒!」
他拍大腿,「洞房花燭前,我連手都不牽!」
她剛鬆口氣,龍哥突然耷拉下臉:「合著你當我留氓?」
「我信你!」
小當脫口而出,又急補一句,「槐花懂個屁!」
當晚她踩著星光回來,走路像踩棉花。
秦淮茹躺著問:「上哪兒瘋了?」
「同學家。」
她腳一軟,扶著門框蹭進屋。
傻柱打呼嚕沒聽見。
槐花卻盯著姐姐發紅的耳垂,咬碎了半塊糖。
第二天天沒亮透,她抄起書包就往門外沖:「姐,今兒我替班!」
小當手裡的門栓哐當砸地上:「這死丫頭——」
她跺腳,又忍不住摸摸自己滾燙的臉頰。
火鍋店熱氣騰騰,龍哥和槐花面對面坐著。
服務員端著盤子路過,眼睛都直了。
這男的啥來頭?
一天換一個美女?
今天這位更嫩,皮膚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龍哥!」
槐花嘴一撅,眼圈發紅,「我姐昨天是不是來這兒找你了?」
龍哥剛睡醒,腦子還有點飄,聽見這話立馬坐直,「對啊,她來了,咱這店請的。」
服務員手一抖,羊肉差點飛出去。
姐妹倆?全盯上他了?
這人膽子也太大,事兒都不藏!
「你……你跟她幹啥了?」
槐花手指掐進衣角,聲音發顫,「她回家走路都歪著,腿還打軟……」
龍哥一拍大腿:「冤枉啊!我連她手都沒碰!」
「她是我大姨子!看你也面子上,請頓飯咋了?」
槐花抽抽鼻子:「她看你的眼神,跟蜂蜜蘸饅頭似的,黏糊糊的!」
「哈?」
龍哥夾起羊肉,裹滿芝麻醬,遞到她嘴邊,「我喜歡誰,你摸摸心跳——咚咚響,全是你名字。」
槐花臉一燙,咬住肉片,含糊問:「那……她呢?」
「她愛咋想咋想。」
龍哥擦擦嘴角油光,「你才是我心尖上那塊肉。」
服務員擦著桌子偷笑:原來高手吃飯不靠套路,靠嘴甜加手快。
龍哥打了個飽嗝,抹抹嘴:「天還亮著,去我家坐坐?」
槐花猛地繃直身子:「你昨天是不是也把我姐帶那兒去了?」
服務員差點笑出聲——那場面,他可親眼瞅見了。
龍哥擺手搖頭:「我壓根沒請她進門!她愛蹲樹杈上偷看,關我啥事?」
槐花眨眨眼,腦子轉得飛快。
怪不得姐姐回家時腿軟得直打晃……原來是爬牆累的!
咳,是我錯怪人了。
她耳根發燙,手指無意識絞著衣角,小聲應了句:「嗯……行。」
秦淮茹擦著櫃檯,盯著倆閨女出門前照鏡子的勁兒,直嘆氣。
「傻柱,你覺不覺得,她們最近太愛臭美?」
傻柱叼著煙,眯眼瞧:「小當二十一了,談個戀愛沒啥。
可槐花才十七,心還沒定型呢。」
「咱得摸清對方底細。」
秦淮茹擰著眉頭,「最好家底厚實點,能拉咱一把。」
傻柱彈了彈菸灰,沒吭聲。
家裡債差不多還清了,小虎那筆錢……再拖拖吧。
姑娘們的幸福,不該拿窮字來湊。
傻柱一張嘴就談條件,秦淮茹心裡直犯嘀咕:這合適嗎?
他撓撓後腦勺:「店裡灶台離不了人啊!要不我歇兩天?幫倆丫頭相相對象。」
「不行!」
秦淮茹立馬擺手,「一停就是白花花的票子!」
「得得得,隨你們吧。
等孩子落地,我親自上門瞅瞅。」
小當和槐花的事,就這麼被擱到一邊去了。
可酒館生意慢慢回暖,白天傻柱掌勺,總得有人端盤子擦桌。
倆姑娘只好輪著來,排班跟上課表似的——小當單號,槐花雙號。
周日人最多,秦淮茹和傻柱合計完,直接下了死令:誰也不准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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