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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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忽然傳來冷笑:「賣房?問過我了嗎?」

  傻柱猛地抬頭,臉刷白:「龍哥?!」

  那人叼著煙,晃進來,腳尖踢了踢門檻:「房子?沒還清錢,你們連門鎖都別想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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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掃了眼屋角堆的舊家具,直搖頭:「這破磚爛瓦,連利息都不夠填!」

  四九城當年一套四合院,頂天一萬。

  他們這院子雖大,住二十多戶,可單論三套房產,能賣一萬,已經算良心價了。

  可龍哥圖的是什麼?

  房子?呵,他圖的是肉,是血,是活生生的喘氣兒!

  龍哥翹著二郎腿,手指敲著桌面:「不榨 們最後一點油水,我都不好意思叫龍哥。」

  傻柱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龍哥!利息我們認!可這事兒您心裡門兒清啊!一萬五,一年後准數奉上!現在房子得賣,您高抬貴手!」

  「飯店開不了,咱一分錢不進帳——您也收不到錢啊!」

  「扯淡!」

  龍哥嗤笑一聲,把菸頭按滅,「何家小酒館?早八百年就臭了街!工商查完,七個人送醫院那會兒,整條胡同都傳遍了!誰還敢進門?除非是外地來的傻老帽!」

  「省省吧,何雨柱。」

  「你當真還不起,我信。」

  「收幾套破房,再撈點零花錢,算我積德行善。」

  積德?

  行善?

  放屁都比這味兒正!

  秦淮茹和傻柱互相瞅了一眼,嗓子眼發苦。

  當初多紅火啊!

  一個月純賺兩千塊!

  真金白銀,硬氣得很!

  欠再多債,咬兩年牙就清了。

  哪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那隻下蛋的雞,被他們親手燉了湯。

  悔得腸子都青了!

  賈張氏那張嘴,跟毒蛇似的,天天喊「少放點料,多賺點錢」

  。

  自打她插手廚房,客人一天比一天少,最後連蒼蠅都懶得飛進來。

  龍哥沒瞎說。

  停業整頓貼門口貼了半個月,誰不知道?

  七個人洗胃那晚,救護車鳴笛響了半宿。


  腦子正常的,躲都來不及。

  真想翻身?

  只能死磕品質,一點點把口碑撿回來。

  可誰等得起三年五年?

  傻柱喉嚨發緊,秦淮茹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秦淮茹肚子圓滾滾的,撲通就跪下了。

  「傻柱!小當!槐花!」

  她嗓子都劈叉了,「快出來!求龍哥開恩啊!」

  小當和槐花光著腳丫子就跑出來,膝蓋一彎就要磕頭。

  龍哥眼一亮,伸手把倆小姑娘胳膊一托,笑得像剛撿著金元寶。

  「哎喲,這話說的!」

  他拇指在小當腕子上蹭了兩下,又往槐花手背上摩挲,「錢?不急不急!」

  傻柱站在門框邊,拳頭捏得咯咯響。

  那眼神,跟盯上肉骨頭的野狗似的。

  「你閉嘴。」

  龍哥臉一沉,寒氣直衝傻柱腦門。

  身後幾十號人齊刷刷往前半步,影子壓得人喘不上氣。

  「借錢?老地方找我。」

  他甩下這話轉身就走,皮鞋敲地聲乾脆利落。

  臨出門還補一句:「話多的,別來礙眼。」

  秦淮茹癱在地上,眨巴眼,忽然明白了。

  不讓傻柱去,不讓她去……

  那能去的,只剩倆細胳膊細腿的小丫頭。

  夜裡,被窩裡秦淮茹揪著傻柱胳膊問:「咋辦?」

  傻柱盯著天花板,菸頭明明滅滅:「這事兒……不能讓她們沾。」

  傻柱撓撓後腦勺,嗓子發乾:「龍哥話撂那兒了——小當和槐花去借錢,咱倆不許跟著。」

  這哪是借錢?

  明擺著拿閨女換錢!

  小當二十一,水靈得能掐出汁兒。

  槐花才十七,剛成年,臉蛋兒嫩得像剝殼雞蛋。

  秦淮茹年輕時那張臉,迷得軋鋼廠一群光棍直搓手。

  現在兩個丫頭全隨了她,眉眼一挑,街口賣糖葫蘆的老頭都多瞅兩眼。

  龍哥?在四九城混油了的主兒,缺啥也不缺女人。

  可真把倆姑娘往他跟前一送——誰信他能忍住?

  「再想想別的轍!」

  秦淮茹攥緊圍裙邊,指節泛白。


  她不是好媽,棒梗歪成那樣,她得擔一半。

  但賣女兒?門兒都沒有!

  真要賣,她自己脫鞋上炕還差不多——可人家龍哥連她影子都不願多看。

  半夜翻來覆去,床板咯吱響,倆人睜著眼數房梁灰。

  天剛蒙蒙亮,小當就套上洗得發白的藍布衫:「媽,我去同學家坐坐,興許能借點。」

  槐花拎起竹籃,踮腳聞了聞院角剛開的茉莉:「我去菜市場轉轉,以後咱開飯店,總得認得青菜幾毛一斤。」

  秦淮茹鼻子一酸,眼淚啪嗒掉進搪瓷缸里。

  她挺直腰杆,心裡滾燙:

  我秦淮茹,餓死也不賣閨女!

  王愛國當年咳得吐血,如今廠門口停著桑塔納。

  咱家,也能熬出頭!

  傻柱抓起舊軍帽,拍了拍灰:「我去雨水家碰碰運氣。」

  雖說十年沒登門,挨頓掃帚疙瘩也值了。

  秦淮茹靠在門框上,目送他背影晃出門檻。

  身子虛,心卻燙——

  這回,托對人了。

  小當剛推開鐵門,槐花就踩著她腳後跟進來了。

  龍哥正叼著煙,差點被菸頭燙了嘴。

  這倆丫頭,一個比一個水靈!

  昨兒見第一眼,他就盯上了。

  可小丫頭太嫩,事兒多,難搞。

  倒是三十來歲的,給點錢就肯低頭。

  他琢磨了一宿,怎麼逼秦淮茹送個閨女來抵債。

  利息?白撿的,不急。

  本金一萬塊,一分不能少!

  就算真送來,頂多值三四千。

  還得多搭兩千給張桂花那老婆子當好處費。

  結果今早天剛亮,人直接送上門了!

  更絕的是,倆人壓根不認識對方。

  「哎喲,稀客啊!」

  龍哥咧嘴笑,「快請進!愣著幹啥?搬沙發!」

  破倉庫哪有真沙發,就是幾塊木板釘的爛凳子。

  兩人一露臉,滿屋混混全啞火了。

  乖乖,這臉蛋,這身段……

  誰敢伸手?活膩了?

  「槐花,回家去!」

  小當叉腰擋在前頭,「你才多大?這事輪不到你!」


  龍哥眯起眼,盯著槐花細腰直咽唾沫。

  嘖,沒成年?更好辦了。

  「姐,我也是家裡人!」

  槐花攥緊書包帶,指節發白。

  槐花嗓子還帶著點奶氣,叉腰站那兒:「我最小,可不躲事兒!你回家,這事我跟龍哥聊!」

  倉庫里幾個混混全愣住。

  啥?這倆是姐妹?

  老大老大叫得賊響亮!

  可這丫頭片子真懂「談」

  字咋寫不?

  昨兒傳開了——龍哥點名要她倆來。

  借錢?扯淡!身子才是硬通貨。

  她倆怕是還沒開竅吧?

  不然誰搶著往火坑裡跳?

  真長見識了!

  「你回去!」

  「你先走!」

  姐妹倆瞪著眼,誰都不讓步。

  龍哥剛有點心軟。

  操,幹這行十幾年,早把心煉成鐵疙瘩了。

  可瞧見倆姑娘爭著往前湊,他後脖頸直冒涼氣。

  不對勁啊!

  哪有犧牲的悲情味兒?

  全是急著貼上來換好處的猴急樣!

  服了!

  混了半輩子黑,頭回見這么小就撲棱翅膀的。

  祖上是不是幹過老本行?

  但送上門的肉,哪有推回去的道理?

  不過嘛……倆人現在還扭捏著,得分開收拾才順手。

  他咧嘴一笑:「哎喲,真不巧,今兒有事,改天約!」

  「四九城的 坊,家裡難處我都清楚,幫得上絕不含糊!」

  「為表歉意,改天請你們下館子!」

  小當急得直擺手:「龍哥找我!我妹不懂事,家裡的事她壓根不知道!」

  槐花立馬接話:「別呀!我都十七了,啥不懂?龍哥教教我唄!」

  尾音一翹,甜得發膩。

  行啊,這苗子,能處!

  龍哥心裡直樂呵,這送上門的香餑餑,傻子才搞砸!

  有對 生意?更好!

  價碼立馬硬氣起來。

  原先還琢磨著砍個三五千,現在嘛——多少就多少!


  頂多寬限幾天還款期,已經夠仁義了。

  寬限多久?

  怎麼也得等自己玩夠本兒再說!

  咚咚咚!

  秦淮茹正擦灶台,聽見敲門聲頭也不抬:「進來!還得我給你扶門框啊?」

  門一開,脆生生一句:「秦阿姨,您在家不?」

  她手一停,傻柱也愣住。

  這聲音……王愛國家那小崽子?

  傻柱趕緊迎上去:「小虎來啦?你爸媽呢?」

  脖子伸老長,門外連個影兒都沒有。

  「他們沒來。」

  小虎撓撓後腦勺,「我爸總說,幫人就是幫自己。

  你們缺錢,我就想著……借點。」

  兩人眼睛唰地亮了!

  真借?還是這毛孩子主動送來的?

  比他爹媽敞亮多了!

  「可我沒攢多少。」

  他臉有點紅,「壓歲錢,各國硬幣都有……昨兒數了,能兌的,大概兩萬多。」

  「夠!太夠了!」

  秦淮茹差點蹦起來,手直拍大腿,「好孩子!錢帶沒帶?」

  「帶了。」

  他掏出個銀色小盒,嘩啦啦倒出一疊鈔票和幾枚外幣。

  盒子半空了,剩下那些不是難換,就是虧本。

  「利息不要。」

  他挺起小胸脯,「但你們打算用多久?」

  「半年!就半年!」

  秦淮茹一拍胸口,又趕緊收手——這動作早就不吃香了。

  「行!」

  小虎轉身要走,回頭眨眨眼,「我媽不知道我出來……這事過去那麼久,該放下了吧?我爸肯定也這麼想,對不?」

  「對!必須對!」

  傻柱一拍大腿:「哎喲,這孩子真上道!」

  絕路突然變坦途!

  兜里直接多出兩萬塊!

  他跟秦淮茹撒腿就奔銀行,把那堆花花綠綠的票子全換了人民幣。

  點完數——兩萬七千八百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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