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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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一關,賈張氏拍大腿狂笑,「瞅見沒?我說他不敢吱聲吧!要臉的人,活該挨宰!」

  「啥?回頭自己偷偷來討價?」

  「怕他?我連帳都結清了,還倒貼給你算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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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有能耐,把嚼爛的肉吐出來,變回活雞活鴨,立馬退錢!」

  傻柱翻白眼都翻出繭子了。

  錢倒是揣進兜里了。

  秦淮茹笑得眼睛眯成縫——有錢拿,誰管她婆婆嘴多碎!

  今天客人稀稀拉拉,跟掉渣似的。

  到了飯點,本該人聲鼎沸,結果店裡靜得能聽見蒼蠅扇翅膀。

  幾人干坐著,瞅著空蕩蕩的桌子,臉越拉越長。

  唉……

  中午那筆大單,現在摸著都不燙手了。

  真想回到從前啊!

  門口擠滿人,排隊排到街口!

  到底哪兒不對勁?

  前陣子天天爆滿,這會兒連風都懶得進門!

  秦淮茹皺眉摳指甲——不能全聽賈張氏的,老太太那套歪理,比鍋底糊渣還難刮乾淨。

  明早買菜,試試貴點兒的?

  再這麼下去……月入一千都懸!

  一千其實不少了,家裡沒請一個外人,全是自家人忙活。

  可人心啊,吃慣了三塊錢一碗的紅燒肉,哪還咽得下一塊五的?

  高峰時,流水直奔三千!

  腰斬一半還多,跟心口插刀差不多。

  誒?

  門外呼啦闖進一幫人,腳步震得門框嗡嗡響,明顯沖這兒來的!

  正打呼的小當槐花被猛搖醒,咧嘴堆笑,打算拼最後一把,好歹把今天撐過去。

  咦?

  領頭那人——不就是中午甩手闊氣點菜的老張?

  回頭客?

  秦淮茹剛咧開嘴,笑容又凍在臉上。

  壞了,來者不善!

  「同志!就是這兒!」

  老張手指何記小酒館,身後一隊人唰地湧進來,嗓門洪亮:「老闆呢?誰說了算!」

  「我……」

  秦淮茹扶著櫃檯慢慢挪出來,肚子圓滾滾,聲音有點發虛。


  「工商局的。」

  那人掃了眼她肚子,眉頭輕擰,工作證一亮,轉身就往廚房沖!

  「哎,這……」

  傻柱張著嘴,腿卻像生了根。

  他們直奔灶台邊剩菜筐,拎起中午那幾盤殘羹,裝進透明袋,封口、貼標、快步出門——送檢!

  「咋了這是?」

  傻柱後脖頸一涼,心說壞了!

  中午那伙人又來了,准沒好事。

  食材不新鮮?頂多賠錢、道歉、換人。

  可現在呢?

  工商局的人堵門口,警察在外頭站崗!

  這陣仗,比抓走私還嚇人!

  誰家飯店賣個鴨子,值得動用這排場?

  難不成老張是哪位大佬的親戚?

  傻柱和秦淮茹互相瞪眼,手心直冒汗。

  「中午那道三套鴨,」

  便衣掏出本子,「中間那隻野鴨,哪兒來的?」

  啥?

  兩人齊刷刷扭頭,盯著賈張氏。

  那鴨子,真是她拎回來的!

  傻柱腦瓜嗡一下——

  就數這隻鴨最靠譜!活蹦亂跳的,翅膀撲棱得灶台都晃!

  就算不是野的,也是今早剛宰的,比隔壁攤上蔫了吧唧的強十倍!

  就為這個,喊來一堆人?

  太離譜了!

  「我……我在街上打的!」

  賈張氏聲音發顫,腦袋快埋進胸口。

  「怎麼打的?」

  「就……就用打狗那套傢伙事兒……」

  她嘴一禿嚕,趕緊補:「我把毒肉全切了!沒下鍋!」

  全場靜了三秒。

  秦淮茹腿一軟,扶住門框。

  傻柱差點咬碎後槽牙。

  打狗?你當是練武呢?

  城裡狗肉館用的 ,專挑流浪狗下手, 流通的老套路。

  人家毒完還得放血、泡鹽水、反覆焯三遍!

  你倒好,撿只鴨子回來,割塊肉就敢往鍋里扔?

  早鑽進骨頭縫裡了!

  這哪是做飯,這是投毒啊!

  嘩啦一聲!


  兩個穿制服的警察衝上來, handcuffs 亮得刺眼,直接按住賈張氏手腕。

  「操!你們全該蹲號子!」

  老張嗓子都劈叉了,眼珠通紅:「我七個兄弟!全在ICU插著管子!」

  「 !真不是人幹的事!」

  「啥飯店?比黑店還黑!」

  「人家孫二娘好歹還醃一醃!你倒好,生切就上!」

  他氣得直跺腳,手抖得點不著煙。

  中午為了撐場面,硬是吞下三隻假鴿子。

  八個人分三套鴨,他一個人啃光內層——

  就為把外頭那倆「野鴨」

  讓給朋友。

  他舌頭尖兒嘗得出:

  只有最中間那隻,肉緊、帶甜香,是活殺的。

  他拼命勸大家夾:「多吃點!這口才是精華!」

  誰能想到——

  那點「精華」

  ,居然是剛宰沒放血的!

  七個人,沒一個跑掉。

  出門不到五百米,全癱路邊,白沫糊嘴。

  家屬抱著人往醫院狂奔,轉頭就堵老張家門口要說法。

  老張抄起手機就撥110。

  警察先到,工商緊跟著踹門。

  整條街都在傳:何記小酒館毒翻一桌人!

  「我……我真不知道啊……」

  賈張氏戴著銀鐲子,哭得假睫毛都歪了:「那么小一隻鴨,七八個人分……能出啥事?」

  現場靜得掉根針都聽見。

  連老警察都揉了揉太陽穴。

  沒人搭理她,倆人架著胳膊就往外拖。

  秦淮茹和傻柱被叫去問話。

  查實不知情,但店是他們掛名的。

  停業整頓七天,罰三千塊。

  醫藥費全包,一分不能少。

  賈張氏判了三年。

  法官當庭說:「念她腿腳不便,又七十多了,否則不止這個數。」

  算下來——

  傻柱掏五千,秦淮茹湊五千。

  剛好一萬整。

  傻柱盯著繳費單,手指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秦淮茹手抖得拿不住茶杯。


  七個人中毒,醫藥費攤下來,一人一千。

  加起來整整一萬塊!

  她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這錢從哪變?

  找棒梗?

  算了算了。

  那小子能管自己吃飽就不錯了。

  兩口子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一個人——龍哥。

  「要不……再找龍哥借點?」

  秦淮茹小聲問。

  傻柱眼皮直跳:「上回的還沒還清呢!」

  「可咱真沒轍了啊!」

  她搓著衣角,「飯店罰單壓著,病人家裡天天堵門口……」

  「五千行不行?」

  「龍哥早說了,少於一萬,連門都不讓進。」

  她咬咬牙:「利息八厘,一年才多八百。

  干半個月活就掙回來了。」

  傻柱悶頭抽菸,菸灰掉在褲子上都沒拍。

  不開店,全家喝西北風?

  第二天傍晚,他站在廢棄糧倉門口,深吸一口氣才推開門。

  龍哥正剔牙,刀疤在昏光里泛青。

  見是他,嘴角一扯:「喲,這麼快就來送利息了?」

  傻柱後頸發涼,嗓子發緊:「龍哥,是……想再借一筆。」

  龍哥慢悠悠把牙籤折成兩截:「上次那筆,花哪兒去了?」

  傻柱額頭冒汗,手指無意識摳著褲縫。

  龍哥叼著煙,斜眼瞅傻柱:「你又來借錢?上次房子都押我這兒了。」

  「這次押飯店!」

  傻柱急得直搓手,「真值錢!裝修全是我掏的!」

  「租的?」

  龍哥一拍桌子,「合同三年?那也叫資產?」

  傻柱嗓子發乾:「可咱流水高啊!上月淨賺三千!一年肯定還清!」

  「三千?」

  龍哥嗤笑一聲,吐出個煙圈,「你算過利滾利沒?」

  傻柱愣住:「不是年息八百?」

  旁邊紋身男直接掏出計算器,「啪嗒」

  按響:「第一個月,本息一萬零八百!」

  「第二個月——一萬一千六百六十四!」

  「第十二個月——兩萬三千三百一十六!」


  傻柱腿一軟,扶住門框:「這……這比搶銀行還狠?」

  他手心全是汗,指甲掐進掌心,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傻柱被七八個不良人堵在巷口,脖子一梗就嚷:「八厘利不是一年八百?咋滾成這堆?你們……按月算的?」

  龍哥眼皮都不抬,甩出合同往傻柱眼前一拍。

  倆小弟架著他胳膊,逼他瞅清楚。

  紙上就一行字,黑粗刺眼:

  月利息:八個點!

  「放屁!!!」

  傻柱嗓子劈了叉,手直抖。

  再低頭看自己簽名和紅指印,沒毛病。

  可就算喝醉了,也不至於把「月」

  字當空氣啊!

  八厘月息?

  比放 的老祖宗還狠三成!

  這哪是借錢,這是刨祖墳!

  「我家還有份合同!你這張是假的!有人添過字!」

  他撒腿就往家蹽,鞋都跑掉一隻。

  龍哥沒攔,只盯著他後腦勺,嘴角一扯:「欠債還錢,老天爺也改不了。」

  秦淮茹挺著大肚子迎出來:「借著沒?」

  傻柱跟沒聽見似的,胳膊一掄差點把她搡個趔趄。

  「哎喲!」

  她慌忙扶住廊柱,手護著肚子罵,「瘋狗上身啦?孩子踹你兩腳信不信!」

  他翻箱倒櫃,從破棉絮底下拽出合同。

  紙頁嘩啦響,手指戳著那行字——

  月利息:八個點。

  咚一聲,屁股砸地上,臉白得像剛刷完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天我眼睛好著呢!

  他盯著那個「月」

  字,越看越不對勁。

  墨色淺半分,筆鋒歪一毫。

  別人加的!

  簽的時候,這兒明明空著!

  龍哥趁他轉身,唰唰補上。

  可自己這份……

  誰半夜摸進屋,偷改了合同?

  傻柱突然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圓。

  「賈張氏!」

  吼聲震得窗框直晃,秦淮茹往後縮了半步。

  她咋了?

  飯店垮了,賠一萬,全是這老太婆惹的禍。

  可人早被銬走了,蹲三年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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