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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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全是自家人!」
「我掌勺,你管帳,小當槐花跑堂,一個外人都不用請!」
「四百塊利息?小意思!」
他咧嘴一笑,「咋樣?」
秦淮茹眼裡的光,一點點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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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倆人興沖沖跑銀行。
結果剛進門,臉就綠了。
櫃檯大姐眼皮都不抬:「何雨柱,服過刑;賈梗,也蹲過號子——不貸。」
傻柱下意識往後一摸,差點喊出聲:蹲完牢還能影響貸款?
心一下子沉到腳底板。
回院子路上,倆人連話都懶得說。
「手頭緊了?」
瘸腿的賈張氏拄著拐,慢悠悠晃過來,張口就戳中要害。
秦淮茹沒應聲,傻柱低頭踢石子。
四合院哪有什麼秘密?
這幾天他們滿院借錢,早傳開了。
大伙兒捂緊褲腰帶,誰敢往外掏?
傻柱手藝是好,可搭上秦淮茹,總覺得懸。
偏巧賈張氏也快揭不開鍋了。
賠給王愛國的錢,把她養老本全捲走。
聽說要開飯館,她眼前一亮——這可是現成的飯碗啊!
可當年分家鬧得太僵,現在想回來,總得找個由頭。
你兜里有票子?
傻柱憋不住,脫口就問。
秦淮茹眼皮一跳,手心悄悄出汗。
跟賈張氏不對付歸不對付,可這會兒,她眼珠子都黏在對方嘴上。
開店的錢,火燒眉毛!
我沒錢。
賈張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話鋒一轉:「但辦法嘛……倒真有一個。」
啥招兒?
倆人齊刷刷往前湊半步,嗓子眼都繃緊了。
不急。
老太太咧嘴一笑,眼角堆起褶子:「店開起來,我來搭把手唄?小當、槐花,都是我親孫女啊——棒梗嘛……唉,老賈家的根,斷得可惜嘍。」
秦淮茹指甲掐進掌心,喉嚨發緊。
可聽見「有門兒」
,腳趾頭都在鞋裡蜷了一下。
成!
傻柱牙關一咬:「自家生意,工資免談!管飽!」
不行!
賈張氏擺手:「不開工資也行,養老得寫進字據里!不然——錢,一分沒有!」
行!
秦淮茹心裡飛快盤算: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
現在掏錢?門兒都沒有!
協議就這麼拍板了。
早年分出去的賈張氏,拎著搪瓷缸子,又搬回院兒里住。
傻柱按她指的路,鑽進四九城犄角旮旯的爛倉庫。
門口蹲著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臉上橫著道疤,說話時皮肉直抽。
「龍哥?」
傻柱搓搓手,聲音放輕:「聽說……這兒能周轉點錢?」
嗯。
對方鼻腔里哼出一聲,刀疤跟著扯動:「誰喊你來的?」
張桂花。
龍哥眼皮都沒抬,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熟人介紹,規矩照舊——借多少?」
六千。
「嘖。」
他嗤笑一聲,菸頭往地上一摁:「這點毛毛雨,丟人現眼!少於一萬,滾蛋!」
嚯!
傻柱反而踏實了。
他腦子一熱,立馬改口:「那就一萬!」
六千剛夠塞牙縫,多出三四千,租鋪子、買灶台、僱人,全都不用摳摳搜搜。
可關鍵來了——
他喉結上下一滾,聲音壓得只剩氣音:「那……利錢,咋算?」
按規矩辦事!
龍哥靠在椅背上,眼皮都不抬:「銀行肯借你錢?早借去了還來找我?」
銀行收四點,我翻倍——八點!
傻柱倒抽一口涼氣。
這數字像刀子,直接捅進他心窩裡。
一個月白干?可能還不止!
可兜里空得能聽見風聲。
咬牙點頭:「一萬!就按你說的來!」
紙筆遞過來,手印按下去。
合同上寫著:拿四合院抵債,利息八點,一年內不催。
「何雨柱?」
龍哥掃了眼簽名,手指敲著桌面,「提前還?利息照算滿一年。」
他忽然笑了一下,露出顆金牙:「房子我不稀罕。
真上門討債……先卸零件,再收房。」
傻柱後頸一涼。
蹲號子時見過這種人——
兩個小弟為討債把人打殘,自己蹲牢。
出來還拍胸脯說:家裡娃上學、老娘吃藥,全靠大哥罩著!
你欠錢不還?
我砍你手指,有人替你坐牢!
一根不夠?還有九根等著排隊!
他攥緊那沓鈔票,轉身就走。
龍哥盯著他背影,嘴角慢慢咧開。
等門關嚴,壓低嗓子:「張桂花這老太婆,記性真好啊……」
「今晚送兩千給她,別露臉。」
「住一個院子?更得小心點。」
他拿起合同,筆尖一勾,在角落添了個「月」
字。
位置太重要了!
加在「利息八個點」
前頭,立馬變成「月利息八個點」
!
傻柱壓根沒算過這筆帳。
一年八厘息?連毛毛雨都算不上。
可要是按月利八分算——嚯,那真是要命的節奏!
合同寫死:一年後連本帶利還兩萬三千三。
龍哥光躺著就賺一萬三。
給張桂花兩千提成?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
早些年張桂花確實拉過不少 。
後來大伙兒被坑怕了,見她繞著走。
傻柱推門進院,秦淮茹早蹲在門口張望。
「成了沒?」
她一把拽住袖子。
「成了!」
傻柱拍胸脯,「借了一萬,年息八百,一年後還!」
「八百?!」
秦淮茹手一抖,差點把圍裙扯斷。
現在工人月薪才百來塊。
就是龍飛廠那種金字招牌,平均也就三百出頭。
八百塊?夠普通家庭啃半年饅頭了!
飯店影兒都沒見,先欠一屁股債。
「別慌!」
傻柱搓搓手,「店一開,一個月准回本!」
借錢有期限,幹活全上緊發條。
傻柱扛水泥,秦淮茹跑建材,小當槐花貼瓷磚,瘸腿的賈張氏守攤記帳。
半個月不到,活兒真干出來了!
那會兒哪講究裝修?白牆刷兩遍,桌椅擺整齊,齊活!
招牌掛上:何記小酒館!
專做家常菜,鍋氣足,分量實在,四九城爺們最愛這口兒。
鞭炮一炸,紅紙滿地,正式開張!
許大茂騎摩托路過,猛捏剎車。
「喲,你媽挺能耐啊?」
他沖棒梗咧嘴,「哪兒來的錢?這地段這門臉,沒個萬八千墊底,敢開門?」
「關我屁事!」
棒梗叼根草,「我沒掏一分錢。
聽說是找龍哥借的……」
「龍哥?」
許大茂眼皮一跳,立馬拉下臉:「那主兒?嘖,不是啥善茬!」
「切,關我屁事!」
棒梗一翻白眼,腳尖踢著地磚縫,「裡頭又沒我一分錢!賠光了我也不心疼!我只惦記咱廠子啥時候開工!」
嘿!
這小子,連親媽都能甩開八百米,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得防著點。
臉上卻堆出笑,拍他肩膀:「好樣兒的!有志氣!」
既然他都不上心,許大茂更懶得提龍哥那檔子事。
那人盤踞四九城多年,狠得像把生鏽刀,自己現在這點勢力,硬剛?純屬找削。
秦淮茹又不是他媳婦,傻柱倒霉,他還樂得嗑瓜子呢。
王愛國路過,瞅見「何記小酒館」
新漆招牌,再往裡一瞄——桌椅鋥亮,窗明几淨,愣了一秒。
秦淮茹哪來的錢?
家底子,藏得挺深啊!
「哎喲!愛國叔來啦?」
小當斜倚門框,手裡轉著抹布,皮笑肉不笑,「進來坐唄?給您八折!我媽說的——別人不講理,咱不能跟著掉價!」
王愛國差點噴出來。
你們全家演《禽獸圖鑑》呢,還扯仁義?
想起傻柱從前炒菜那手勁兒……胃裡直反酸。
他擺擺手,轉身就走,連眼皮都懶得抬。
第一天收攤,全家圍廚房數錢。
五塊、十塊、十五……秦淮茹舔舔手指,一張張捻過去。
「八十三塊五!」
嗓子發緊,手有點抖。
毛利!刨去柴米油鹽醬醋茶,淨賺四十七。
可這才第一天啊!
沒貼海報,沒吆喝,客人只坐了七成滿。
一個月?一千五打底!
趕上周六日爆單?奔兩千去!
再攢點口碑?往後……真能買樓!
早幹這行多香!
誰還擠公交打卡?
龍飛廠那幫人月薪三百,全胡同羨慕得流哈喇子——可人家一天掙的,還沒她一頓飯多!
何記小酒館干一個月,到手一千五。
五個人分,每人三百塊!
雙職工見過沒?五職工聽過沒?
爽翻了!
賈張氏腿腳不方便,壓根不算正常勞動力。
啪!
秦淮茹一激動,直接親傻柱臉上。
「一年下來,咱就是萬元戶!」
路一下子敞亮了!
累是真累,可人人眼裡都冒光。
「嘿嘿,有手藝在手!」
傻柱挺起胸膛,「前兩天閻解成找我,開口六百塊月薪挖人!」
「他敢開六百,賺的不得翻倍?」
「他那店,大頭全被廚師捲走了。」
「咱家不一樣——掌勺的、端盤的、收錢的,全是自家人!」
「房租扣完,成本刨掉,剩下全是純利!」
發財啦!發財啦!
屋裡五個人,笑得合不攏嘴。
腰杆子終於挺直了!
以後出門,也是有錢人家!
比不了許大茂?
那王愛國算哪根蔥?
「傻柱!」
秦淮茹咬牙,「趕緊炒幾個硬菜,開門吃飯!」
「讓王愛國睜大狗眼看看——不靠他施捨,咱照樣開張,還紅火得很!」
「得嘞!」
傻柱心裡嘀咕:廚藝可能不如王愛國……
可兜里有錢,說話嗓門都大三度!
你天天吃香喝辣?
稀罕?咱現在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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