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256章

  34

  「人工全是自家人!」

  「我掌勺,你管帳,小當槐花跑堂,一個外人都不用請!」

  「四百塊利息?小意思!」

  他咧嘴一笑,「咋樣?」

  秦淮茹眼裡的光,一點點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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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倆人興沖沖跑銀行。

  結果剛進門,臉就綠了。

  櫃檯大姐眼皮都不抬:「何雨柱,服過刑;賈梗,也蹲過號子——不貸。」

  傻柱下意識往後一摸,差點喊出聲:蹲完牢還能影響貸款?

  心一下子沉到腳底板。

  回院子路上,倆人連話都懶得說。

  「手頭緊了?」

  瘸腿的賈張氏拄著拐,慢悠悠晃過來,張口就戳中要害。

  秦淮茹沒應聲,傻柱低頭踢石子。

  四合院哪有什麼秘密?

  這幾天他們滿院借錢,早傳開了。

  大伙兒捂緊褲腰帶,誰敢往外掏?

  傻柱手藝是好,可搭上秦淮茹,總覺得懸。

  偏巧賈張氏也快揭不開鍋了。

  賠給王愛國的錢,把她養老本全捲走。

  聽說要開飯館,她眼前一亮——這可是現成的飯碗啊!

  可當年分家鬧得太僵,現在想回來,總得找個由頭。

  你兜里有票子?

  傻柱憋不住,脫口就問。

  秦淮茹眼皮一跳,手心悄悄出汗。

  跟賈張氏不對付歸不對付,可這會兒,她眼珠子都黏在對方嘴上。

  開店的錢,火燒眉毛!

  我沒錢。

  賈張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話鋒一轉:「但辦法嘛……倒真有一個。」

  啥招兒?

  倆人齊刷刷往前湊半步,嗓子眼都繃緊了。

  不急。

  老太太咧嘴一笑,眼角堆起褶子:「店開起來,我來搭把手唄?小當、槐花,都是我親孫女啊——棒梗嘛……唉,老賈家的根,斷得可惜嘍。」

  秦淮茹指甲掐進掌心,喉嚨發緊。

  可聽見「有門兒」

  ,腳趾頭都在鞋裡蜷了一下。


  成!

  傻柱牙關一咬:「自家生意,工資免談!管飽!」

  不行!

  賈張氏擺手:「不開工資也行,養老得寫進字據里!不然——錢,一分沒有!」

  行!

  秦淮茹心裡飛快盤算: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

  現在掏錢?門兒都沒有!

  協議就這麼拍板了。

  早年分出去的賈張氏,拎著搪瓷缸子,又搬回院兒里住。

  傻柱按她指的路,鑽進四九城犄角旮旯的爛倉庫。

  門口蹲著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臉上橫著道疤,說話時皮肉直抽。

  「龍哥?」

  傻柱搓搓手,聲音放輕:「聽說……這兒能周轉點錢?」

  嗯。

  對方鼻腔里哼出一聲,刀疤跟著扯動:「誰喊你來的?」

  張桂花。

  龍哥眼皮都沒抬,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熟人介紹,規矩照舊——借多少?」

  六千。

  「嘖。」

  他嗤笑一聲,菸頭往地上一摁:「這點毛毛雨,丟人現眼!少於一萬,滾蛋!」

  嚯!

  傻柱反而踏實了。

  他腦子一熱,立馬改口:「那就一萬!」

  六千剛夠塞牙縫,多出三四千,租鋪子、買灶台、僱人,全都不用摳摳搜搜。

  可關鍵來了——

  他喉結上下一滾,聲音壓得只剩氣音:「那……利錢,咋算?」

  按規矩辦事!

  龍哥靠在椅背上,眼皮都不抬:「銀行肯借你錢?早借去了還來找我?」

  銀行收四點,我翻倍——八點!

  傻柱倒抽一口涼氣。

  這數字像刀子,直接捅進他心窩裡。

  一個月白干?可能還不止!

  可兜里空得能聽見風聲。

  咬牙點頭:「一萬!就按你說的來!」

  紙筆遞過來,手印按下去。

  合同上寫著:拿四合院抵債,利息八點,一年內不催。

  「何雨柱?」

  龍哥掃了眼簽名,手指敲著桌面,「提前還?利息照算滿一年。」


  他忽然笑了一下,露出顆金牙:「房子我不稀罕。

  真上門討債……先卸零件,再收房。」

  傻柱後頸一涼。

  蹲號子時見過這種人——

  兩個小弟為討債把人打殘,自己蹲牢。

  出來還拍胸脯說:家裡娃上學、老娘吃藥,全靠大哥罩著!

  你欠錢不還?

  我砍你手指,有人替你坐牢!

  一根不夠?還有九根等著排隊!

  他攥緊那沓鈔票,轉身就走。

  龍哥盯著他背影,嘴角慢慢咧開。

  等門關嚴,壓低嗓子:「張桂花這老太婆,記性真好啊……」

  「今晚送兩千給她,別露臉。」

  「住一個院子?更得小心點。」

  他拿起合同,筆尖一勾,在角落添了個「月」

  字。

  位置太重要了!

  加在「利息八個點」

  前頭,立馬變成「月利息八個點」

  !

  傻柱壓根沒算過這筆帳。

  一年八厘息?連毛毛雨都算不上。

  可要是按月利八分算——嚯,那真是要命的節奏!

  合同寫死:一年後連本帶利還兩萬三千三。

  龍哥光躺著就賺一萬三。

  給張桂花兩千提成?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

  早些年張桂花確實拉過不少 。

  後來大伙兒被坑怕了,見她繞著走。

  傻柱推門進院,秦淮茹早蹲在門口張望。

  「成了沒?」

  她一把拽住袖子。

  「成了!」

  傻柱拍胸脯,「借了一萬,年息八百,一年後還!」

  「八百?!」

  秦淮茹手一抖,差點把圍裙扯斷。

  現在工人月薪才百來塊。

  就是龍飛廠那種金字招牌,平均也就三百出頭。

  八百塊?夠普通家庭啃半年饅頭了!

  飯店影兒都沒見,先欠一屁股債。

  「別慌!」

  傻柱搓搓手,「店一開,一個月准回本!」


  借錢有期限,幹活全上緊發條。

  傻柱扛水泥,秦淮茹跑建材,小當槐花貼瓷磚,瘸腿的賈張氏守攤記帳。

  半個月不到,活兒真干出來了!

  那會兒哪講究裝修?白牆刷兩遍,桌椅擺整齊,齊活!

  招牌掛上:何記小酒館!

  專做家常菜,鍋氣足,分量實在,四九城爺們最愛這口兒。

  鞭炮一炸,紅紙滿地,正式開張!

  許大茂騎摩托路過,猛捏剎車。

  「喲,你媽挺能耐啊?」

  他沖棒梗咧嘴,「哪兒來的錢?這地段這門臉,沒個萬八千墊底,敢開門?」

  「關我屁事!」

  棒梗叼根草,「我沒掏一分錢。

  聽說是找龍哥借的……」

  「龍哥?」

  許大茂眼皮一跳,立馬拉下臉:「那主兒?嘖,不是啥善茬!」

  「切,關我屁事!」

  棒梗一翻白眼,腳尖踢著地磚縫,「裡頭又沒我一分錢!賠光了我也不心疼!我只惦記咱廠子啥時候開工!」

  嘿!

  這小子,連親媽都能甩開八百米,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得防著點。

  臉上卻堆出笑,拍他肩膀:「好樣兒的!有志氣!」

  既然他都不上心,許大茂更懶得提龍哥那檔子事。

  那人盤踞四九城多年,狠得像把生鏽刀,自己現在這點勢力,硬剛?純屬找削。

  秦淮茹又不是他媳婦,傻柱倒霉,他還樂得嗑瓜子呢。

  王愛國路過,瞅見「何記小酒館」

  新漆招牌,再往裡一瞄——桌椅鋥亮,窗明几淨,愣了一秒。

  秦淮茹哪來的錢?

  家底子,藏得挺深啊!

  「哎喲!愛國叔來啦?」

  小當斜倚門框,手裡轉著抹布,皮笑肉不笑,「進來坐唄?給您八折!我媽說的——別人不講理,咱不能跟著掉價!」

  王愛國差點噴出來。

  你們全家演《禽獸圖鑑》呢,還扯仁義?

  想起傻柱從前炒菜那手勁兒……胃裡直反酸。

  他擺擺手,轉身就走,連眼皮都懶得抬。

  第一天收攤,全家圍廚房數錢。

  五塊、十塊、十五……秦淮茹舔舔手指,一張張捻過去。

  「八十三塊五!」

  嗓子發緊,手有點抖。

  毛利!刨去柴米油鹽醬醋茶,淨賺四十七。

  可這才第一天啊!

  沒貼海報,沒吆喝,客人只坐了七成滿。

  一個月?一千五打底!

  趕上周六日爆單?奔兩千去!

  再攢點口碑?往後……真能買樓!

  早幹這行多香!

  誰還擠公交打卡?

  龍飛廠那幫人月薪三百,全胡同羨慕得流哈喇子——可人家一天掙的,還沒她一頓飯多!

  何記小酒館干一個月,到手一千五。

  五個人分,每人三百塊!

  雙職工見過沒?五職工聽過沒?

  爽翻了!

  賈張氏腿腳不方便,壓根不算正常勞動力。

  啪!

  秦淮茹一激動,直接親傻柱臉上。

  「一年下來,咱就是萬元戶!」

  路一下子敞亮了!

  累是真累,可人人眼裡都冒光。

  「嘿嘿,有手藝在手!」

  傻柱挺起胸膛,「前兩天閻解成找我,開口六百塊月薪挖人!」

  「他敢開六百,賺的不得翻倍?」

  「他那店,大頭全被廚師捲走了。」

  「咱家不一樣——掌勺的、端盤的、收錢的,全是自家人!」

  「房租扣完,成本刨掉,剩下全是純利!」

  發財啦!發財啦!

  屋裡五個人,笑得合不攏嘴。

  腰杆子終於挺直了!

  以後出門,也是有錢人家!

  比不了許大茂?

  那王愛國算哪根蔥?

  「傻柱!」

  秦淮茹咬牙,「趕緊炒幾個硬菜,開門吃飯!」

  「讓王愛國睜大狗眼看看——不靠他施捨,咱照樣開張,還紅火得很!」

  「得嘞!」

  傻柱心裡嘀咕:廚藝可能不如王愛國……

  可兜里有錢,說話嗓門都大三度!

  你天天吃香喝辣?

  稀罕?咱現在也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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