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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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剛心口猛一抽——都快凌晨了，他到底在忙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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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飛電視機廠火遍四九城，連上級領導都豎起大拇指。

  這王愛國，真有兩下子！

  可再能耐，也不能拿環境當墊腳石啊！

  「王廠長。」

  徐剛板著臉報上身份，「環保局的。

  今天突擊檢查，污染治理這塊兒，你得配合。」

  王愛國咧嘴一笑，那表情，跟早把底牌摸透了似的。

  徐剛心裡咯噔一下，又立馬穩住——

  白天啥都沒幹，倆鐘頭能變出花來？

  做夢！

  「徐局啊……」

  他攤開手，語氣熟絡得像老朋友，「咱廠排污，一直合規！」

  「扯淡！」

  徐剛嗤笑，「剛才你給『 書』分工，生產、銷售講得門兒清，偏偏漏了環保！還合規？」

  王愛國一嘆氣，搓搓後脖頸，「您說您微服私訪，咋不直說呢？我這剛招的大學生，怕是要捲鋪蓋走人嘍……」

  徐剛差點噴出來。

  污染這麼嚴重，你還惦記人家辭職？

  「王愛國！」

  他聲音壓低，「真沒事兒，我回頭就給你當秘書！」

  「哎喲？」

  王愛國眼睛一亮，手指在褲縫上蹭了蹭。

  徐剛懶得接茬，掏出執法單，「群眾實名舉報——龍飛廠偷排污水、廢氣超標、廢料亂堆！現在，請你帶我們查每一道工序！」

  王愛國眯了眯眼，忽然念了一串名字：

  「劉海中？易中海？何雨柱？秦淮茹？許大茂？張桂花？」

  徐剛眼皮一跳。

  王愛國嘴角一扯——好嘛，又是你，易老頭！

  七十多歲了，腿腳不利索，心倒挺活泛！

  當年你把我媳婦兒賣了，這事兒還沒完呢！

  現在又蹦出來晃悠？

  真當自己能安享晚年？

  「開始！」

  徐剛壓根沒搭理王愛國。

  再攔，就是跟法律對著幹！跟國家叫板！

  下次來的可就不是環保局的人了。

  好在王愛國沒動手。

  工作人員熟門熟路，在徐剛帶頭下，直奔最粗那根煙囪取樣。

  當場檢測！

  「局長！」

  技術員跑得氣喘，臉都白了：「水蒸氣占99.9%，雜質不到0.1%。」

  啥？

  九十九點九？！

  徐剛嘴角一抽，臉直接卡住。

  這不科學！

  按國標，八成水汽就算過關。

  再高點，頂多八十五，那已經是頂尖水平。

  新華夏剛改革開放，底子薄，環保才起步。

  六成水汽，都能睜隻眼閉隻眼。

  可現在……

  九十九點九？

  他臉燒得慌。

  瞪一眼技術員，咬牙低吼：「重測！換設備！」

  肯定搞錯了！

  哪有工廠排煙全是水汽的？

  這又不是澡堂子！

  他親眼見過——黑煙滾滾進煙囪，濃得像墨汁。

  出來卻白得刺眼。

  他早懷疑王愛國動了手腳。

  可廢氣哪是說淨化就淨化的？

  徐剛盯著那根煙囪，直 。

  這玩意兒也太簡陋了吧？

  旁邊全是轟隆作響的大機器，它就孤零零戳在那兒。

  化驗單一張接一張甩過來。

  第二次：99.8%。

  第三次：99.9%。

  誤差都懶得標了——壓根沒波動！

  龍飛廠上百根煙囪，天天冒白氣。

  全是水蒸氣！

  純得能直接灌進保溫杯里喝！

  他後脖頸一涼，汗毛全豎起來了。

  剛才還黑乎乎的廢氣，進煙囪前像墨汁，出來就變開水汽？

  大學生那點知識全翻騰起來了。

  七八道工序才能幹的事，它一根管子就搞定了？

  手心全是汗，聲音發飄：「王廠長……我能……爬上去瞅瞅？」

  王愛國樂了，遞過安全繩：「請。」

  徐剛二話不說往上攀，煙道口熱浪撲臉，他眯眼往裡瞅。

  望遠鏡都掏出來了，鏡頭擦了又擦。

  結果呢？

  空的。

  就一根光溜溜鐵筒子，連個螺絲釘都沒多長。

  徐剛貓腰鑽進小門，腳一落地就愣住了。

  抬頭瞅見的不是煙囪口，是片藍得晃眼的天。

  四面水泥牆筆直挺立，摸上去還潮乎乎的。

  他喘得厲害，不是缺氧，是腦子嗡嗡響。

  手電光掃過去——灰撲撲的新水泥，像昨天剛澆的。

  誰家煙囪內壁不糊滿黑油？這玩意兒乾淨得能照人！

  水汽在牆上掛了層薄霧，黑煙進去咋就變白氣了？

  他踉蹌爬出來，盯著王愛國直眨眼，舌頭打結說不出話。

  「徐局長，接著瞧？」

  王愛國笑呵呵遞來扳手。

  徐剛喉結動了動，點頭點得自己都心虛。

  科學書全白念了，這哪是工廠，是魔術後台吧？

  「小張！去排污管出口取水樣！」

  他嗓子發乾。

  王愛國搓搓手：「哎喲，先斷開自來水接口哈。」

  徐剛差點被口水嗆住。

  排污管接的是——自來水龍頭？

  真有這事？

  開啥玩笑！

  龍飛電視機廠拿廢水往自來水管道里灌？

  膽子也太肥了！

  大伙兒全愣在原地，像被點了穴。

  廠里工人麻利擰開管道閥門，接滿一杯水，小跑送過來。

  王愛國二話不說，仰頭灌了一大口。

  抹抹嘴，把杯子遞給徐剛：「徐局，來一口？」

  徐剛手一抖，差點沒接穩。

  盯著那杯透亮的水，他牙一咬，咕咚喝下。

  涼！爽！舌尖還泛起一絲甜味……

  這啥黑科技？

  早聽說香江老闆砸錢改造老軋鋼廠。

  可香江技術真這麼神？

  他干環保這麼多年，壓根沒見過！

  腦子嗡嗡響，問題堆成山。

  王愛國卻笑眯眯閉著嘴，半個字不吐。

  徐剛突然挺直腰板，聲音發緊：「廠長，我調令……明早送到！」

  「以後跟您干，多指教！」

  王愛國當場傻眼。

  副廳級幹部？八十年代天之驕子？

  真來當我的兵？

  他秒懂——人看中的不是職位，是剛才那根管子！

  可那玩意兒是系統強化的C級貨。

  污水流進去，出來直接能當礦泉水喝。

  排進河裡太虧，乾脆接進城裡供水網。

  沒想到今兒徐剛摸黑突擊，還精準揪住這根管子。

  藏不住了！

  王愛國攤手，隨他去震驚吧。

  推脫半天，硬塞來個副廳級秘書。

  徐剛這官兒，比普通領導的貼身人還高半級！

  他咬牙發狠：盯死你，總得挖出點門道！

  那技術到底啥來頭？真能推廣？

  要是成真……造福全世界啊！

  可沒過幾天，徐剛傻眼了。

  陪王愛國進大院，哨兵連問都沒問。

  這地方，以前他敢多看兩眼，早被按地上搜身！

  哪是降職？純屬攀上大腿了！

  再看王愛國，滿身謎團卻老操心雞毛蒜皮。

  「徐剛啊。」

  他忽然咧嘴一笑，「熱心市民舉報，得獎！」

  徐剛一愣，沒反應過來。

  這領導腦迴路，真不是地球人能猜的。

  他乾笑：「對對對……」

  心裡早把易中海罵八百遍——

  聞口白氣就說心慌？那是鍋爐排氣！

  水蒸氣！你當自己是兵馬俑？

  「聽說環保局訂了批帽子，印著『環保衛士』？」

  「嗯……新局長弄的。」

  「給舉報人送一頂！」

  王愛國轉頭就搞來帽子，親手登門。

  綠底LOGO，鋥亮扎眼。

  易中海關門才敢罵娘。

  王愛國？廠長鐵板釘釘！

  惹不起，真惹不起！

  四合院裡全是軋鋼廠的老夥計，現在全靠王愛國吃飯！

  退休金髮不發、福利領不領，全看他簽字批不批。

  誰敢跳出來跟他嗆聲？

  連當年結過梁子的幾個老傢伙，也都縮著脖子裝鵪鶉。

  就易中海還偷偷摸摸搞小動作，背地裡打報告告黑狀。

  結果呢？

  他遞上去的舉報信，跟扔進水裡似的——連個泡都沒冒。

  龍飛電視機廠自從王愛國當上銷售廠長，訂單多到爆倉！

  工人輪三班，廠門口招工啟事天天換新紙。

  照理說，這麼幹，環保准得翻車。

  可怪了！

  那天接見他的環保局老大，轉頭就穿西裝拎公文包，成了王愛國身邊端茶倒水的秘書！

  更絕的是，今兒一早，王愛國竟派人把「環保衛士」

  紀念杯送到了易中海家門上。

  明擺著打臉，還帶笑紋。

  易中海關上門，手抖著砸了搪瓷缸。

  「王愛國你咋不死透！」

  「老子變鬼都要掀你墳頭磚！」

  「你沒回來前，這院子多太平！」

  他扭頭瞪秦淮茹：「你也該罵兩句吧？」

  棒梗剛蹲進去兩個月，還是王愛國親手送的。

  可秦淮茹呆坐在那兒，眼神飄忽，手指絞著衣角。

  易中海正忙著等舉報回音，壓根沒細看。

  只當是兒子坐牢，她心慌神亂。

  突然——

  秦淮茹捂嘴衝進廁所，「哇」

  地吐了一通。

  易中海愣住：「四十歲的人，比我這老頭還虛？」

  糟了！

  兒子指望不上了，往後養老全靠她。

  當年那一頓狠揍真管用。

  棒梗剛放出來，他就堵在胡同口。

  秦淮茹連眼皮都沒抬，乖乖跟著走了。

  十幾年磕磕絆絆，表面風平浪靜。

  等等……

  嘔吐？

  他腦殼「嗡」

  一下炸開。

  這反應——

  他盼了半輩子啊！

  進監獄前盼，出獄後還在盼……

  可秦淮茹肚子，從來就沒鼓起來過。

  易中海盯著秦淮茹乾嘔的樣子，手心直冒汗。

  這反應，跟當年那個女人一模一樣。

  他腦子嗡一下，酒全醒了。

  「你最近老吐？」

  他嗓音發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