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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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居然把剛養好的胚胎,自己給退了!

  他當場炸了。

  你不要?老子偏要!

  巴掌掄得震天響。

  醫院保安傻在原地,反應過來就往上撲。

  結果三四個壯漢,全被他撞得東倒西歪。

  他一把薅住秦淮茹頭髮,把她拎離地面。

  頭皮繃得發白,嗓子眼兒里滾出吼聲:「說!這孩子,留不留?」

  「別打了……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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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鼻血糊了半張臉,牙齒鬆動,話都漏風。

  傻柱又甩一記耳光,手背青筋直跳。

  真想往死里揍——可還得靠她肚子爭口氣。

  「醫生!人呢?!」

  他橫衝直撞,掀開屏風。

  白大褂縮在角落,眼鏡滑到鼻尖。

  「這個娃,必須保住!現在就要!」

  醫生腿肚子打顫,嘴上不敢應,只好先塞她進病房。

  秦淮茹猛搖頭:「不住院!今天就得回家!」

  醫生懵了:「這……剛挨完打,子宮都抖,咋移植?」

  可人家咬著牙籤字,他只能硬著頭皮上。

  針管推下去那一刻,她閉著眼,指甲掐進掌心。

  回到四合院,易中海拄著拐杖迎上來:「淮茹?你臉咋腫成饅頭了?」

  她摸了把淤青,笑得比哭還難看:「踩空了,滾進臭水溝里。」

  其實她怕極了。

  怕傻柱再動手,更怕易中海知道她肚裡揣著別人種。

  兩邊都是刀山,她赤腳踩中間。

  最好盼著易中海早點走人,自己肚子還沒顯懷呢。

  可這老頭身子骨硬朗得很,離躺平還早著呢。

  秦淮茹天天提心弔膽,數著日子過。

  「哈!淮茹快瞧這個!」

  易中海癱在藤椅上翻報紙,眼睛一亮,招手喊她。

  她湊過去,掃了眼標題:全市嚴打污染企業,關停整改不留情!

  啥時候他操心起環保來了?

  秦淮茹歪頭瞅他,滿臉納悶。

  這玩意兒不該是劉海中那老傢伙愛看的嗎?


  咋連易中海也上頭了?

  「嘿嘿。」

  他咧嘴一笑,眼角堆滿褶子,壓低嗓子:「淮茹,你說王愛國把軋鋼廠改成電視機廠,三班倒燒煤冒黑煙,算不算污染?」

  她下意識扭頭望向龍飛廠方向——幾根大煙囪正噴著灰霧,嗆得人嗓子發癢。

  「估計逃不掉。」

  她摸了摸鼻子,「前兩天新聞說,現在查得緊,但廠子太多,一時半會兒管不過來。」

  「可軋鋼廠不行!」

  他猛地拍腿,拐杖差點甩出去,「 了一輩子,不能看著它變質!」

  秦淮茹心裡直翻白眼。

  這哪是舉報污染?分明是沖王愛國撒氣。

  嘴上還掛著「軋鋼廠」

  ,其實早拆得只剩地皮了。

  當年被開除的事,他倒記得挺牢。

  她沒攔,也沒應聲。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拄著拐,顫巍巍擠進新掛牌的環保辦。

  「哎喲老爺子,您慢點!」

  辦事員趕緊扶他坐下。

  「我……舉報!」

  他喘著粗氣,話剛出口,茶杯都還沒碰。

  幾個辦事員互相瞅了一眼,這環保科才掛牌三天,真有人摸上門來舉報了。

  老頭腿腳發顫,手扶著桌沿,喘得厲害,可眼神亮得嚇人。

  「我告龍飛電視機廠!」

  易中海嗓子啞著,手背青筋凸起,「那地方,早年叫軋鋼廠——我在那兒幹了三十七年!」

  他猛地抬手指向窗外,「瞧見沒?那倆煙囪,天天冒煙!」

  「白的?白的就乾淨?糊弄誰呢!」

  「四九城中心地帶,空氣里全是味兒,孩子咳嗽、老人憋氣,這叫環保?」

  「你們查不查?不查我明天就去市里喊!」

  主任匆匆趕來,年輕,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

  他盯著易中海洗得發毛的工裝袖口,忽然抬手敬了個禮。

  「老前輩,您這杯水,我替大伙兒接了。」

  話鋒一轉,他蹲下身,從包里掏出一張紙,「您看,這是他們上月的監測報告——顆粒物、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全在國標線底下。」

  易中海一把抽過來,紙邊颳得手心發癢。

  「數據?我認字少,但鼻子不瞎!」


  他抓起桌上半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往窗台一潑——水汽騰地散開,像團霧。

  「您說這算白煙?算乾淨?那廠里排的,比我這水還『乾淨』?」

  主任愣住,後頸一熱。

  旁邊小科員悄悄把檢測儀調成實時模式,屏幕跳動幾下,數值驟然翻倍。

  煙氣燙得直冒泡,把水全蒸成白霧。

  冷風一吹,霧氣縮成小水珠,遠遠看著像條白龍。

  真想讓它消失?花大錢搞淨化,純屬瞎折騰。

  錢花了,天還是藍的,煙看不見了,但廠子照樣轉。

  誰幹這賠本買賣?

  可這話跟眼前這位白髮老頭講不通。

  領導心裡嘆氣,嘴上還得哄著。

  畢竟人家是熱心群眾,覺悟高,得護著點。

  「我不聽!」

  易中海手抖著指遠處——龍飛電視機廠煙囪正噴著濃白。

  「你們部門,就是給黑廠撐腰的?」

  「你敢拍胸脯說,那白煙沒毒?」

  他捂著胸口咳兩聲,「我住四合院,天天喘不上氣,聞著味兒就頭暈!怕是活不過這個月!」

  「這種毒廠,你還護著?」

  「你們到底站哪邊?還講不講 ?」

  領導後脖頸一涼,帽子太大,戴不住。

  最要命的是那句——白煙真沒毒?

  他不敢打包票。

  轉念一想,這老頭倒是個活GG。

  要是拉他當環保典型,四九城老百姓立馬跟著學。

  「老爺子,咱這麼辦——」

  他堆起笑,「您定時間,我們帶檢測隊進廠,抽白煙化驗!」

  易中海眼皮都沒抬:「我腿腳不行,不去。」

  「查廠是你們的事,別拉上我。」

  開啥玩笑!

  舉報打個電話就行。

  真去廠里跟王愛國碰面?

  上次吵架輸得褲子都差點被扒了……光想想就手心冒汗。

  領導只好點頭:「行,我們查,馬上查!」

  心裡卻清楚——這倔老頭,油鹽不進。

  易中海罵罵咧咧走了,徐剛坐不住了。

  這廠子太燙手,得親自盯一眼。


  龍飛電視機廠,國家點名表揚的改制樣板。

  煙囪二十四小時冒白煙,機器轟隆響個不停。

  聽說貨賣全國,馬上要衝出國門!

  可那老頭說得瘮人——住廠邊,聞煙就頭暈噁心。

  年紀大的人,鼻子舌頭都比年輕人靈。

  真要出事,可不是掉幾顆螺絲的事兒。

  按規矩得先打報告,再通知廠長配合檢查。

  可一通報,人家早把窟窿補好了。

  糊弄人的招數,徐剛見得多了。

  乾脆不打招呼,自己摸過去。

  離大門還有百來米,倆保安就吼上了:「站住!幹啥的?」

  徐剛一愣。

  他三十多歲就坐上副廳位子,見過大廠,沒見過這麼戒備的。

  又不是造 的,咋跟軍營似的?

  「找個人。」

  他隨口說。

  「找誰?」

  「李明。」

  名字是瞎起的,廠里幾千號人,總有個叫李明的吧?

  「哪個車間?」

  「啊……三四車間?記岔了。」

  話一出口,後脖頸發涼。

  保安眼神不對勁,手已經按上對講機。

  徐剛趕緊擺手:「哎喲,記混了記混了!」

  轉身就走,腳底抹油。

  這廠子,邪門。

  徐剛盯著廠門口,眉頭越皺越緊。

  這地方不對勁。

  老工人那句話,像根刺扎進他腦子裡。

  保安站得筆直,眼神賊亮。

  誰見過月薪三百塊還這麼拼的門崗?

  全國找不出第二家!

  徐剛搓了搓手,心跳快了兩拍。

  要是真挖出點東西……頭一功穩了!

  繞廠一圈,牆角貼著張紙——招聘啟事。

  龍飛電視機廠,今天剛掛的。

  「嘿,還真趕上了!」

  他咧嘴一笑。

  轉身就往正門走,步子都帶風。

  兩個保安立馬繃緊身子,手摸向腰後。

  這人穿得齊整,反而最可疑。


  「哎喲喂,別掏傢伙!」

  徐剛趕緊舉起雙手,指了指牆,「招工呢,我來報名!」

  「現在?」

  「對啊,剛看到。」

  旁邊那人拉了下同事袖子,壓低嗓子:「別瞎說。」

  「真應聘?」

  「不然呢?來這兒遛彎?」

  「跟我來。」

  徐剛差點絆了一跤。

  啥?應聘還要專人接送?

  他咽了口唾沫。

  這廠子,水比想像中深多了。

  龍飛廠是國家重點,背後牽著高層。

  不單造電視,還是國企改革樣板。

  眼下紅火得不行,正準備全國推廣。

  可越是光鮮,越容易藏貓膩。

  徐剛摸了摸下巴,眼神沉了下來。

  易中海這老頭,怕是真藏了點料。

  我混進來,可不是來打醬油的!

  肩上壓著千斤擔,心口燒著一團火。

  徐剛被保安拽著走,眼神卻像探照燈,亂掃一氣。

  保安手心直冒汗,差點想給他戴個 。

  污染處理設備?得趕緊摸清楚。

  他正眯眼張望,保安突然拍他肩膀:「到了!進去!」

  徐剛一怔,抬頭才看見小廠房門口堵滿了人。

  全是來應聘的,烏泱泱一片。

  不去?不行。

  堂堂副廳級幹部,頂著大學 ,硬著頭皮往裡擠。

  旁邊竄出個穿拖鞋的大哥,咧嘴一笑:「兄弟,西裝筆挺啊!」

  「要是真錄用了,你準備咋辦?」

  徐剛眨眨眼,懵了。

  不是來求工作的嗎?咋還帶猶豫的?

  那人頭髮亂翹,褲腳還沾著泥,笑得沒心沒肺。

  「你真是來應聘的?」

  徐剛試探著問。

  「哈!睜眼看看表!」

  邋遢男晃晃手腕,「都十一點多了!招六千人,八點開門,半小時五萬人衝進來!」

  徐剛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龍飛電視機廠這麼搶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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