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第247章

  25

  真想!

  可心裡直打鼓。

  「你甭操心!」

  傻柱一拳砸在大腿上:「他王愛國?蹦不了幾天了!」

  馬華最近走路帶風。

  快倒閉的軋鋼廠,眨眼變成龍飛電視機廠!

  工資漲兩倍,回家跟媳婦說話腰杆都硬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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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見了不喊聲馬主任?

  連街口賣糖葫蘆的老頭都點頭哈腰。

  更絕的是——

  食堂老主任退休,副手扶正。

  四十不到的馬華,直接頂上副主任,管採購。

  油水?明擺著的。

  不貪不占,光靠人情周轉,月底兜里也暖乎。

  下班哼著小調剛出大門,肩膀被人一拍。

  「麻花!」

  馬華眉頭一皺。

  這外號多少年沒人叫了?

  抬眼一瞅,愣住:「師……師父?」

  「喲!還記得我?」

  傻柱咧嘴笑,大巴掌呼在他肩上:「當官了啊?沒白教你!」

  教?

  馬華嘴角抽抽。

  抖勺子那兩下,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真本事?捂得比灶膛里的灰還嚴實。

  多年不見,他沒拆台,只乾笑兩聲。

  三杯酒下肚,傻柱筷子一撂:「華子,師父現在難處大了,你得拉一把!」

  馬華酒杯一放,眼神立馬清亮三分。

  這人根本沒醉,裝的!

  「師父有事直說!」

  他搓搓手,心裡咯噔一下。

  傻柱往椅子上一靠,壓低嗓門:「廠里食堂缺肉不?」

  「狗肉,便宜,肥瘦正合適。」

  龍飛廠幾千號人,一頓飯得多少斤?

  馬華喉結動了動,手指無意識摳著桌沿。

  當年軋鋼廠食堂那點事兒,他早看在眼裡。

  採購單子一改,腰包就鼓。

  現在輪到自己了?

  心跳快得像敲鼓。

  「師父,這肉……來路乾淨不?」


  他撓撓後頸。

  傻柱拍胸脯笑出聲:「驗!往死里驗!不合格算我的!」

  馬華鬆了口氣,端起酒杯碰了下。

  三天後,大鐵鍋咕嘟咕嘟冒白氣。

  香! 香!

  車間裡飄著肉味,焊工放下焊槍猛吸鼻子。

  「啥肉?比我媽燉的還勾魂!」

  「馬主任上任第一頓,夠意思!」

  「今兒干仨饅頭起步!」

  「回家老婆問吃啥,我說——神仙湯!」

  老鉗工蹲門口啃饃,眯眼笑:「這味兒,讓我想起八三年發糧票那會兒。」

  老劉又開始吹牛了!

  「今兒這狗肉,能扛到下班不?」

  大伙兒鬨笑著排隊打飯。

  每人一勺肉,不多,但燉得油亮噴香。

  湯里飄著蔥花,熱氣一衝,饞得人直咽口水。

  仨饅頭,真就一人一個,不多不少。

  有人啃完直接躺平,肚皮圓滾滾,連說話都懶。

  「哎喲——綠豆湯!」

  誰喊了一嗓子,大伙兒齊刷刷抬頭。

  「廠門口賣的!兩分一碗!」

  那人雙手捧碗,生怕灑了,「食堂借碗就行,晚了可沒啦!」

  天兒太熱,喝一口透心涼。

  狗肉配綠豆湯,美得直哼小曲兒。

  轉眼工夫,牆根底下空了,全往門口蹽。

  結果下午肚子就開始鬧騰。

  拉得廁所排長隊,紙都搶光了。

  請假條像雪片似的飛向辦公室。

  還沒到點,三百多人蔫兒了。

  流水線咔嚓停擺,零件堆成山。

  這節骨眼上掉鏈子,王愛國正跟外地客商談訂單呢。

  電話一響,他抓起就走。

  路上聽清原委,嘴角一扯:「狗肉加綠豆?傻柱乾的吧。」

  這招夠陰,表面是吃壞肚子,實則卡他脖子。

  王愛國摸出煙盒,咔嗒彈開蓋子,火苗一跳:「行,咱就掰掰腕子。」

  八十年代初,大家剛能填飽肚子,哪懂啥健康飲食?

  滿大街都在傳食物相剋。

  狗肉配綠豆?要命!

  說吃完了喝綠豆湯,肚子裡的肉會炸開,人當場躺倒。

  傻柱費這勁兒,不就想讓工人出事?

  一出事,誰背鍋?

  加班太多唄!

  王愛國這個銷量爆表的副廠長,立馬成替罪羊。

  真夠陰的!

  他搖搖頭,冷笑一聲。

  可惜啊……

  後世早驗過了,這說法純屬扯淡。

  頂多拉兩回肚子,跟現在這波症狀差不多。

  傻柱當了一輩子廚子,懂點門道,可偏信了老黃曆。

  拿過時知識,想埋他?

  心是真黑!

  王愛國懶得跟他掰扯,先救人要緊。

  強化!

  叮!

  D級成功!

  叮!

  爆出【仙靈綠豆】!

  叮!

  最終評級:D級!

  系統看準他最缺啥——解毒丹!

  綠豆轉手交給食堂馬華。

  煮湯!防暑!省得工人跑廠門口買。

  就這D級貨,湯一出鍋,全廠炸了!

  「哎喲!我腿不酸了!」

  「渾身冒勁兒,想加倆鐘頭班!」

  「我這老寒腿……咋不疼了?」

  「昨兒還咳嗽,今兒嗓門亮了!」

  「邪門!真邪門!」

  幾千號人,嘴都合不上。

  消息像火苗,嗖一下燒遍四九城。

  龍飛新電視機廠,又整活兒了!

  軋鋼廠改行,愣是干成了標杆!

  銷售爆了!進口貨全被踩進泥里!

  廠里工人個個活蹦亂跳,連感冒都沒一個!

  「神廠啊這是?」

  「怕不是灶王爺親自蹲點炒菜!」

  想進龍飛電視機廠的人,擠破了門檻!

  現在招工?白干都搶著來!

  王愛國隨手一划,就把當年塞給傻柱的「味覺詛咒」

  給抽回來了。

  那玩意兒折騰了傻柱十幾年。

  外人只當他蹲了十幾年大牢。

  沒人曉得——他咽下去的每一口飯,全是屎尿味!

  監獄食堂啥樣?能讓他自己掌勺?

  只能閉眼吞。

  剛進去那會兒,一個月瘦脫相,獄警差點給他開死亡證明。

  硬扛十幾年,胃都長繭了。

  這天傻柱在飯店剔牙,臉黑得像鍋底。

  龍飛廠咋一點事沒有?

  說好毒翻一片,結果全員健壯如牛!

  栽贓王愛國的計劃,直接泡湯。

  他咬牙:馬華送狗肉,他熬綠豆湯,書上寫得明明白白!

  以前試過——餵狗,當晚就蹬腿。

  他信得死死的。

  誰也想不到這搭配,背鍋?門兒都沒有!

  可現在……莫非那天狗是吃壞肚子死的?

  他搖搖頭,抓起菜刀剁肉餡。

  壓根不知道,自己舌頭早恢復正常了。

  出獄後靠手藝吃飯,工資比白領還高。

  但怪病還在——做菜越噁心自己,客人越舔盤子。

  忍唄。

  習慣了。

  晚上老顧客扎堆。

  傻柱顛勺炒了幾個家常菜,端上桌。

  剛邁一步——

  「哐當!」

  一腳踹飛托盤,菜糊滿牆!

  「操!」

  「你燉的泔水?」

  「熏得老子腦仁疼!」

  傻柱被炒了!

  腦袋嗡嗡響,跟挨了一悶棍似的。

  咋回事?完全沒譜兒!

  鐵飯碗碎得稀里嘩啦,工資條直接變廢紙。

  他晃回四合院,鼻尖鑽進鄰居家燉肉的香,一愣——

  那該死的味覺錯亂,居然好了?!

  手一抖,差點摔了搪瓷缸。

  怪不得客人抄起板凳追著砸!

  端上去的紅燒肉,自己嘗著是苦藥湯啊!

  這病跟了他十幾年,中藥灌得胃都打鳴,偏方吃到拉肚子,全白搭。

  偏偏今天好了,還順手把他飯碗踢飛了!


  「淮茹!」

  他扒著門框喊,「我舌頭正過來了!以後能跟你一塊兒夾菜了!」

  「真噠?」

  她眼睛亮了下,立馬掰手指頭,「那廚藝漲了,工資是不是也能提?」

  「嗯……得練。」

  他撓撓後頸,「今兒……把活兒辭了。」

  「啥?!」

  她彈起來,像只受驚的麻雀,「兜里又空了?」

  「暫時……」

  話沒說完,她臉就垮了,冷笑一聲:「沒米下鍋,還賴家裡幹啥?」

  門「哐當」

  甩上,震得窗欞直哆嗦。

  傻柱盯著門縫,嘴角往下耷拉。

  早知道她眼皮子淺,可自己這身子骨,真折騰不動別的女人。

  倆人黏糊著,就跟老宮裡太監配宮女——名分有了,實則乾柴碰不上烈火。

  湊合著摸摸蹭蹭,拿個竹節小玩意兒頂頂空。

  聽說魏忠賢當年刀子沒刮利索,留了點念想,才爬上奶媽的床。

  唉,他連這點運氣都沒攢上。

  可味覺都能翻盤,那地方……真就一輩子蔫茄子?

  第二天清早,他繞三條街鑽進家遠郊小醫院。

  抽血、驗尿、B超轉三圈。

  醫生推推眼鏡:「結果出來了——跟十年前一模一樣。」

  傻柱攥著單子,指節發白。

  風從窗縫鑽進來,涼颼颼的。

  傻柱攥著空藥盒,手指關節泛白。

  走廊消毒水味兒沖得他鼻子發酸。

  四十出頭,背駝得像只煮軟的蝦。

  「秦淮茹?」

  他猛地剎住腳,耳朵直愣愣豎起來。

  診室門縫裡漏出她聲音:「這胎,我們不要。」

  傻柱扒著門框往裡瞅。

  白大褂醫生皺著眉:「你們這年紀懷上,跟中彩票差不多!」

  秦淮茹低頭摳指甲,沒接話。

  「放 狗臭屁!!!」

  傻柱嗓子眼兒炸了,一腳踹開診室門。

  保安剛衝到門口,全僵住了。

  大夫貼牆根站著,手還懸在半空。

  傻柱掄圓胳膊,巴掌扇得秦淮茹原地轉圈。


  血珠子濺到牆上,像幾顆碎辣椒。

  他喘著粗氣,胸口一起一伏。

  這女人昨兒聽說他下崗,連碗熱湯都沒端。

  現在倒好,連孩子都嫌燙手。

  傻柱盯著她小腹,拳頭捏得咯咯響。

  那地方,是他這輩子最後一點指望。

  四十歲那年,傻柱突然懂了易中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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