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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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
可心裡直打鼓。
「你甭操心!」
傻柱一拳砸在大腿上:「他王愛國?蹦不了幾天了!」
馬華最近走路帶風。
快倒閉的軋鋼廠,眨眼變成龍飛電視機廠!
工資漲兩倍,回家跟媳婦說話腰杆都硬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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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見了不喊聲馬主任?
連街口賣糖葫蘆的老頭都點頭哈腰。
更絕的是——
食堂老主任退休,副手扶正。
四十不到的馬華,直接頂上副主任,管採購。
油水?明擺著的。
不貪不占,光靠人情周轉,月底兜里也暖乎。
下班哼著小調剛出大門,肩膀被人一拍。
「麻花!」
馬華眉頭一皺。
這外號多少年沒人叫了?
抬眼一瞅,愣住:「師……師父?」
「喲!還記得我?」
傻柱咧嘴笑,大巴掌呼在他肩上:「當官了啊?沒白教你!」
教?
馬華嘴角抽抽。
抖勺子那兩下,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真本事?捂得比灶膛里的灰還嚴實。
多年不見,他沒拆台,只乾笑兩聲。
三杯酒下肚,傻柱筷子一撂:「華子,師父現在難處大了,你得拉一把!」
馬華酒杯一放,眼神立馬清亮三分。
這人根本沒醉,裝的!
「師父有事直說!」
他搓搓手,心裡咯噔一下。
傻柱往椅子上一靠,壓低嗓門:「廠里食堂缺肉不?」
「狗肉,便宜,肥瘦正合適。」
龍飛廠幾千號人,一頓飯得多少斤?
馬華喉結動了動,手指無意識摳著桌沿。
當年軋鋼廠食堂那點事兒,他早看在眼裡。
採購單子一改,腰包就鼓。
現在輪到自己了?
心跳快得像敲鼓。
「師父,這肉……來路乾淨不?」
他撓撓後頸。
傻柱拍胸脯笑出聲:「驗!往死里驗!不合格算我的!」
馬華鬆了口氣,端起酒杯碰了下。
三天後,大鐵鍋咕嘟咕嘟冒白氣。
香! 香!
車間裡飄著肉味,焊工放下焊槍猛吸鼻子。
「啥肉?比我媽燉的還勾魂!」
「馬主任上任第一頓,夠意思!」
「今兒干仨饅頭起步!」
「回家老婆問吃啥,我說——神仙湯!」
老鉗工蹲門口啃饃,眯眼笑:「這味兒,讓我想起八三年發糧票那會兒。」
老劉又開始吹牛了!
「今兒這狗肉,能扛到下班不?」
大伙兒鬨笑著排隊打飯。
每人一勺肉,不多,但燉得油亮噴香。
湯里飄著蔥花,熱氣一衝,饞得人直咽口水。
仨饅頭,真就一人一個,不多不少。
有人啃完直接躺平,肚皮圓滾滾,連說話都懶。
「哎喲——綠豆湯!」
誰喊了一嗓子,大伙兒齊刷刷抬頭。
「廠門口賣的!兩分一碗!」
那人雙手捧碗,生怕灑了,「食堂借碗就行,晚了可沒啦!」
天兒太熱,喝一口透心涼。
狗肉配綠豆湯,美得直哼小曲兒。
轉眼工夫,牆根底下空了,全往門口蹽。
結果下午肚子就開始鬧騰。
拉得廁所排長隊,紙都搶光了。
請假條像雪片似的飛向辦公室。
還沒到點,三百多人蔫兒了。
流水線咔嚓停擺,零件堆成山。
這節骨眼上掉鏈子,王愛國正跟外地客商談訂單呢。
電話一響,他抓起就走。
路上聽清原委,嘴角一扯:「狗肉加綠豆?傻柱乾的吧。」
這招夠陰,表面是吃壞肚子,實則卡他脖子。
王愛國摸出煙盒,咔嗒彈開蓋子,火苗一跳:「行,咱就掰掰腕子。」
八十年代初,大家剛能填飽肚子,哪懂啥健康飲食?
滿大街都在傳食物相剋。
狗肉配綠豆?要命!
說吃完了喝綠豆湯,肚子裡的肉會炸開,人當場躺倒。
傻柱費這勁兒,不就想讓工人出事?
一出事,誰背鍋?
加班太多唄!
王愛國這個銷量爆表的副廠長,立馬成替罪羊。
真夠陰的!
他搖搖頭,冷笑一聲。
可惜啊……
後世早驗過了,這說法純屬扯淡。
頂多拉兩回肚子,跟現在這波症狀差不多。
傻柱當了一輩子廚子,懂點門道,可偏信了老黃曆。
拿過時知識,想埋他?
心是真黑!
王愛國懶得跟他掰扯,先救人要緊。
強化!
叮!
D級成功!
叮!
爆出【仙靈綠豆】!
叮!
最終評級:D級!
系統看準他最缺啥——解毒丹!
綠豆轉手交給食堂馬華。
煮湯!防暑!省得工人跑廠門口買。
就這D級貨,湯一出鍋,全廠炸了!
「哎喲!我腿不酸了!」
「渾身冒勁兒,想加倆鐘頭班!」
「我這老寒腿……咋不疼了?」
「昨兒還咳嗽,今兒嗓門亮了!」
「邪門!真邪門!」
幾千號人,嘴都合不上。
消息像火苗,嗖一下燒遍四九城。
龍飛新電視機廠,又整活兒了!
軋鋼廠改行,愣是干成了標杆!
銷售爆了!進口貨全被踩進泥里!
廠里工人個個活蹦亂跳,連感冒都沒一個!
「神廠啊這是?」
「怕不是灶王爺親自蹲點炒菜!」
想進龍飛電視機廠的人,擠破了門檻!
現在招工?白干都搶著來!
王愛國隨手一划,就把當年塞給傻柱的「味覺詛咒」
給抽回來了。
那玩意兒折騰了傻柱十幾年。
外人只當他蹲了十幾年大牢。
沒人曉得——他咽下去的每一口飯,全是屎尿味!
監獄食堂啥樣?能讓他自己掌勺?
只能閉眼吞。
剛進去那會兒,一個月瘦脫相,獄警差點給他開死亡證明。
硬扛十幾年,胃都長繭了。
這天傻柱在飯店剔牙,臉黑得像鍋底。
龍飛廠咋一點事沒有?
說好毒翻一片,結果全員健壯如牛!
栽贓王愛國的計劃,直接泡湯。
他咬牙:馬華送狗肉,他熬綠豆湯,書上寫得明明白白!
以前試過——餵狗,當晚就蹬腿。
他信得死死的。
誰也想不到這搭配,背鍋?門兒都沒有!
可現在……莫非那天狗是吃壞肚子死的?
他搖搖頭,抓起菜刀剁肉餡。
壓根不知道,自己舌頭早恢復正常了。
出獄後靠手藝吃飯,工資比白領還高。
但怪病還在——做菜越噁心自己,客人越舔盤子。
忍唄。
習慣了。
晚上老顧客扎堆。
傻柱顛勺炒了幾個家常菜,端上桌。
剛邁一步——
「哐當!」
一腳踹飛托盤,菜糊滿牆!
「操!」
「你燉的泔水?」
「熏得老子腦仁疼!」
傻柱被炒了!
腦袋嗡嗡響,跟挨了一悶棍似的。
咋回事?完全沒譜兒!
鐵飯碗碎得稀里嘩啦,工資條直接變廢紙。
他晃回四合院,鼻尖鑽進鄰居家燉肉的香,一愣——
那該死的味覺錯亂,居然好了?!
手一抖,差點摔了搪瓷缸。
怪不得客人抄起板凳追著砸!
端上去的紅燒肉,自己嘗著是苦藥湯啊!
這病跟了他十幾年,中藥灌得胃都打鳴,偏方吃到拉肚子,全白搭。
偏偏今天好了,還順手把他飯碗踢飛了!
「淮茹!」
他扒著門框喊,「我舌頭正過來了!以後能跟你一塊兒夾菜了!」
「真噠?」
她眼睛亮了下,立馬掰手指頭,「那廚藝漲了,工資是不是也能提?」
「嗯……得練。」
他撓撓後頸,「今兒……把活兒辭了。」
「啥?!」
她彈起來,像只受驚的麻雀,「兜里又空了?」
「暫時……」
話沒說完,她臉就垮了,冷笑一聲:「沒米下鍋,還賴家裡幹啥?」
門「哐當」
甩上,震得窗欞直哆嗦。
傻柱盯著門縫,嘴角往下耷拉。
早知道她眼皮子淺,可自己這身子骨,真折騰不動別的女人。
倆人黏糊著,就跟老宮裡太監配宮女——名分有了,實則乾柴碰不上烈火。
湊合著摸摸蹭蹭,拿個竹節小玩意兒頂頂空。
聽說魏忠賢當年刀子沒刮利索,留了點念想,才爬上奶媽的床。
唉,他連這點運氣都沒攢上。
可味覺都能翻盤,那地方……真就一輩子蔫茄子?
第二天清早,他繞三條街鑽進家遠郊小醫院。
抽血、驗尿、B超轉三圈。
醫生推推眼鏡:「結果出來了——跟十年前一模一樣。」
傻柱攥著單子,指節發白。
風從窗縫鑽進來,涼颼颼的。
傻柱攥著空藥盒,手指關節泛白。
走廊消毒水味兒沖得他鼻子發酸。
四十出頭,背駝得像只煮軟的蝦。
「秦淮茹?」
他猛地剎住腳,耳朵直愣愣豎起來。
診室門縫裡漏出她聲音:「這胎,我們不要。」
傻柱扒著門框往裡瞅。
白大褂醫生皺著眉:「你們這年紀懷上,跟中彩票差不多!」
秦淮茹低頭摳指甲,沒接話。
「放 狗臭屁!!!」
傻柱嗓子眼兒炸了,一腳踹開診室門。
保安剛衝到門口,全僵住了。
大夫貼牆根站著,手還懸在半空。
傻柱掄圓胳膊,巴掌扇得秦淮茹原地轉圈。
血珠子濺到牆上,像幾顆碎辣椒。
他喘著粗氣,胸口一起一伏。
這女人昨兒聽說他下崗,連碗熱湯都沒端。
現在倒好,連孩子都嫌燙手。
傻柱盯著她小腹,拳頭捏得咯咯響。
那地方,是他這輩子最後一點指望。
四十歲那年,傻柱突然懂了易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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