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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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燒錢啊,一萬塊眨眼沒了。
黑煙滾滾,塑料殼子吱哇亂叫,軟得像煮爛的麵條。
新嶄嶄的外殼,轉眼卷邊冒泡。
火舌舔進機器肚子裡。
裡頭全是鐵片、玻璃管、密密麻麻的銅線。
燒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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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油水,沒棉絮,光靠電路板那點膠皮,火苗剛撲騰兩下就蔫了。
偶爾「噼啪」
炸個小火花,還不如摔炮響。
大伙兒全愣住。
昨兒報紙上登的照片,火光沖天,濃煙遮日。
哪像現在?跟烤紅薯似的,冒煙不冒勢。
文章里寫的「致命隱患」
「隨時爆燃」
「後果驚人」
……
全打臉。
真炸了?頂多燎個眉毛。
危及生命?吹牛不上稅吧!
假的。
百分百假的。
有人摸下巴,有人搓手指,有人悄悄把報紙折起來塞褲兜。
王愛國突然抬手:「修!」
一幫技術員抄工具就上。
燒糊的線照樣接,斷掉的焊點硬焊,黑焦板子硬插電。
「啪!啪!啪!」
幾台屏幕猛閃一下,徹底黑死。
活該。
剛才那火,可沒留情。
能這麼快修好?不冒煙不炸屏?簡直離譜!
可大伙兒全傻盯著左邊第三台、右邊第二台——龍飛牌電視!
黑乎乎的殼子,電路板焦得像炭!
居然亮了!
一台畫面穩當,跟新機差不多;
另一台偏色,右下角還缺一塊,但真亮了!
王愛國清清嗓子:「咱廠這電視,沒讓各位滿意,我認。」
「燒不燒?燒多狠?大伙兒眼睛都亮著呢!」
「這十台,全是你們剛退回來的舊機,對吧?」
「維修組剛跟我說,八台能救活,屏幕照常亮!」
「質量咋樣?您自己瞅,自己琢磨。」
「今兒這齣戲,才掀開第一幕!」
「老少爺們兒,別眨眼啊!」
他話音剛落,一隊警察踩著正步過來了!
人群嘩地往後縮。
晃眼,皮帶扣咔咔響。
接著,一個穿皺西裝的男人被架到前頭,手腕擰在背後。
王愛國笑呵呵迎上去:「汪主編,久仰。」
「您那篇『龍飛電視必炸』的稿子,火沒燒成,只好請您本人來走個流程。」
全場倒吸涼氣。
原來這禿頂矮個兒,就是昨兒頭條黑龍飛的報社主編!
一晚上,副廠長就把人拎來了?
還叫來警察?
這水得有多深?
你文章里拍胸脯說「一開就爆」
,圖都P好了。
火倒是點了十次——紙、布、油,啥都試了。
火苗躥得歡,可沒一台噴火、炸屏、崩零件!
這火苗壓根沒竄起來過。
大伙兒看得真真切切,跟報紙上那張濃煙滾滾的圖,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我就是收了篇稿子!」
汪主編嗓子發緊,手心直冒汗,縮在角落想躲都躲不掉,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誰寫的?」
王愛國往前半步,聲音不高,卻像釘子扎進人耳朵里。
「是……是我手下小陳!」
他脫口就甩鍋,手指亂指人群,「他圖銷量,瞎寫一通!」
深吸一口氣,他趕緊補救:「我馬上登報導歉!給龍飛廠賠禮!」
「不用。」
王愛國嘴角一扯,「你只管認人——誰交的稿?」
話音剛落,大門哐當被踹開!
一隊警察魚貫而入,押著幾十號人,全塞進了這間小辦公室。
整棟報社,一夜清空。
有人趿拉著拖鞋就被拽出門,頭髮還濕著。
八十七個員工,一個沒漏,全在這兒站著。
投的稿?
壓根沒人投稿。
那篇黑文,是汪主編自己熬著夜、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現在,人證堆成山,證據碼成牆。
想賴?門兒都沒有。
誰敢扛?
記者們就拿死工資,誰肯替他蹲局子?
「我……是 的。」
他肩膀垮下來,頭快埋進胸口,「有人塞錢給我,就寫三天……」
「說好三天後道歉,澄清假消息……」
「沒想到你們動作這麼快……」
成了!
他親口認了!
現場頓時炸了鍋。
「假的?全是假的?」
「龍飛電視根本沒問題!」
「準是同行下 !」
「同行相殺,刀刀見血啊!」
「哎喲我的天——我剛退的電視,白退了!」
「搶了仨月才排上號啊!」
不行!得立刻搶回來……我就要昨天退的那台!
我還在機殼上刻了名字呢!
賣給別人?想都別想!
原價!一分不少!再賣給我!
專賣店裡人聲鼎沸,劉海中傻在原地。
誰能想到,他今早還盤算著趁亂甩貨——剛到的日立電視,小鬼子產的。
結果王愛國一露面,整件事直接翻盤!
報紙寫的全是假的!
眼看 就要捅破,龍飛電視白賺一波硬廣!
往後銷量?還得爆!
大伙兒可都親眼看見了——
火是真燒!
燒成黑炭樣,居然還有兩台亮屏!
其中一台屏幕跟沒事兒人似的!
這品控,還用多說?
市面上最火的日立,敢不敢這麼燒?
「汪主編。」
王愛國盯著那個快把頭埋進褲腰帶的矮個男人,聲音不急不緩。
「誰塞錢讓你黑龍飛的?」
「真不認識!」
汪主編眼珠亂轉,手心直冒汗,「就一張國字臉!見了准能認出來!」
王愛國掏出一疊照片,「喏,挑。」
「是他!就是他!」
汪主編手指抖得像篩糠,「給三千塊,讓我編故事!連那台電視,都是他送來的!」
話匣子一開,全倒了出來:「我在機子裡灌了汽油,塞了三掛小鞭炮……」
!
全場譁然!
怪不得火燒得那麼邪乎!
所謂濃煙滾滾、火花四濺,全是鞭炮炸出來的!
太缺德了!
這種人,該送進去蹲幾年!
王愛國盯著照片,嘴角微微一扯。
果然,沒跑。
「啊——!!」
一聲慘叫撕裂空氣。
劉海中臉煞白,指著照片渾身發抖:「李新民!!」
他全明白了。
什麼質量問題,全是自己搭台唱的戲!
這哪是推銷啊?純純把他囤的舊電視塞給我!
我當場就懵了。
腦子一熱,全鑽進坑裡去了!
「愛國!快報警!」
劉海中連滾帶爬撲到王愛國腳邊,差點臉著地,「李新民捲走我兩萬三!抓他!」
王愛國低頭瞅著這位曾經的「貳大爺」
,現在走路都喘的「一七零大爺」
,心裡直嘆氣。
人早被盯死了。
想跑?門兒都沒有。
可這騙子早把錢撒光了——
剛收完劉海中的錢,轉頭就發紅包、還賭債、請人吃飯!
抓是抓了,錢?基本沒影兒。
劉海中一聽,腿一軟,「噗通」
坐地上,臉白得像張紙。
法院判得挺狠:十年牢,外加罰五萬。
可李新民兜比臉乾淨,老房賣了也不夠零頭。
龍飛廠倒是因禍得福——
那場大火燒得真巧,十台電視烤得噼啪響,愣沒炸!
「燒不壞的龍飛電視!」
這話一夜傳遍胡同口、菜市場、公交站。
誰買電視不先問一句:「有龍飛嗎?燒過的那種!」
廠子訂單翻倍,連工人都加班加點。
倒霉蛋只有劉海中。
退回來的錢,掰開揉碎才四千八百塊。
他還欠著裝修款、工資、 ……
這點錢塞牙縫都不夠。
從派出所出來,他拄拐的手直抖,額頭撞在電線桿上都沒知覺。
仨兒子呢?
大兒子看見他掏空的口袋,轉身就蹽,連背影都沒留。
「沒錢?誰認得你是誰!」
劉光天劉光福臉一黑,當場翻臉。
「三天!滾出這院子!」
「那房本早換人名了!」
「告去啊!愛哪告哪告!」
堂堂一大爺,差點睡大街!
四合院裡嗡嗡響成一片。
「早說了吧?橫財燙手!」
「他跟許大茂搗鼓摩托那會兒,確實撈了一把。」
「許大茂發了財,轉頭就踹了他。」
「仨兒子聞著味兒全回來了。」
「誰不知道是沖錢來的?」
「老劉心裡門兒清!錢攥得比命還緊。」
「這下全崩了!」
「你沒瞅見他倆那眼神?拳頭都捏出汗了!」
「當爹的不講情,當兒子的還能孝順?」
「王愛國一露面,這院兒又不得安生!」
「怪人家幹啥?人家白送劉海中經銷資格!」
「外頭早炸鍋了!龍飛廠的經銷權,開口就是六位數起步!」
「六位數?咱干一輩子也攢不出零頭!」
「那是大老闆的事!人家盯的是三省獨家!」
「全在王愛國一句話上!」
「隨便漏點渣,夠咱啃十年!」
「後悔死了!早該跟人家套近乎!」
「細數數,誰跟王愛國對著幹,有好果子吃?」
「人家壓根沒招誰惹誰!全是壹大爺瞎眼紅,硬往上撞,撞得滿頭包!」
有人啐了口痰,砸在地上。
傻柱越聽火越大。
王愛國這三個字,像刀子扎心窩。
要不是他,自己能蹲號子?
牢里那日子,飯都咽不下去!
剛喘口氣,秦淮茹就找上門要錢。
兩回加起來,掏空他褲兜!
全是王愛國惹的禍!
舊帳新帳,全堆一塊兒了!
淮茹!
他一把把她拽進懷裡,嗓音發緊:「你瞧好了!不讓他王愛國跪著喊爹,我這口氣咽不下去!」
「別……別招他行嗎?」
秦淮茹手指絞著衣角,臉色發白。
太熟了!
每次硬剛,都摔得鼻青臉腫。
棒梗蹲局子,家裡窮得叮噹響。
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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