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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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裡,還真攥著別人給不了的東西。

  要是真能拿到手……拼一把也值!

  他吸口氣,把她肩膀輕輕推開,下巴朝院門口一點:「易師傅,最近咋樣?」

  秦淮茹愣了下,隨口說:「他身子忽好忽壞。

  好時能逛院子,差時就癱床上,睜眼閉眼都分不清。」

  傻柱盯著她,眼神直勾勾的:「秦姐,那事兒,到底拖到啥時候?」

  她心口猛地一跳,立馬明白他說啥了。

  現在的傻柱,活脫脫又一個易中海!

  不為養老,就為留個種,人慢慢就擰巴了。

  越沒兒子,越魔怔!

  要不是他那兒出了毛病,說不定還沒這麼上頭。

  可易中海還喘著氣呢!

  「我要啥,你清楚!」

  傻柱乾脆攤牌,「你真懷上我娃,天大的事我扛!賣房賣地,錢我給你湊齊!」

  「老拖著,算哪門子誠意?」

  秦淮茹皺緊眉:「你是讓我跟那老東西離婚?」

  這念頭早有了!

  她又不是菩薩,幹啥守著個快散架的老廢物?

  問題是——易中海蹲過幾年牢,脾氣比以前更炸,動手那次差點把她骨頭拆了。

  一想到他掄拳頭的樣子,她手心就冒冷汗。

  現在提離婚?

  他沒人管,等於等死,百分百跟她拼命!

  她拖著,真不是念舊情。

  就想等他徹底廢掉——連筷子都捏不住,才敢動嘴。

  可眼下,傻柱把路堵死了:不懷孕,一萬塊免談!

  「行!我答應!」

  她牙一咬,話出口。

  傻柱眼睛刷地亮了:「啥時候辦?」

  「等棒梗的事落定……」

  「不行!你反悔我找誰哭去?」

  「那你定個日子!」

  「就明天!」

  第二天天剛亮,秦淮茹踮腳溜出屋。

  易中海還在呼呼大睡,被子拱得老高。

  她跟傻柱一前一後出了院門,直奔城西的第三人民醫院。


  「試管?」

  大夫推了推眼鏡,瞅著他倆直搖頭,「這詞兒你們咋知道的?」

  「報紙上寫的!」

  傻柱搶著答,手心全是汗。

  那天翻到那條新聞,他差點把報紙揉成團吞下去。

  以為這輩子沒指望了,結果天上真掉餡餅。

  「可您這年紀……」

  大夫指著秦淮茹病曆本,「四十六啦。」

  「風險不小,大人孩子都懸。」

  這技術才冒出頭幾年,全城就這兒能做。

  換個地方?連培養皿長啥樣都沒人見過。

  「做!」

  傻柱一拍桌子,震得筆筒跳起來。

  醫生聳聳肩,遞來一摞紙。

  倆人簽字、抽血、照B超,忙得腳不沾地。

  卵子精子在玻璃碗裡碰頭,算不算喜相逢?

  成不成,得看老天爺肯不肯給個笑臉。

  折騰到下午,兩人灰頭土臉回了四合院。

  傻柱只覺得腰有點酸,別的沒啥。

  秦淮茹卻連口水都沒喝,轉身就往廠里跑。

  一萬塊塞進楊廠長手裡時,她指甲掐進掌心。

  廠長嘴上答應得響亮,轉頭就打了通電話。

  可法院不認人情,只認卷宗。

  棒梗還是判了半年。

  小當和槐花挨了頓訓,放回家了。

  秦淮茹癱在炕沿上,眼淚砸在磚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錢沒了,兒子照樣戴銬子。

  半年啊……

  牢里那些事兒,傻柱蹲過,許大茂也栽過。

  她光想想,後脖頸就發涼。

  可院子裡沒人替她嘆氣。

  有人嗑著瓜子說:「活該。」

  還有人補一句:「偷雞娃長大了偷鐵。」

  偷針偷雞偷原料——這娃,早把賊骨頭長結實了。

  秦淮茹抹了把臉,手心全是汗。

  這四合院外頭,誰還哄著你?

  傻柱那筆錢剛到手,她就慌得直摳指甲。

  一萬塊啊,換來的可是燙手山芋!

  心裡默念:試管別成!千萬別成!


  醫生不是說嘛,這年紀,十次里難有一次靈光。

  易中海坐在藤椅上,眼皮都沒抬。

  可她光是掃他一眼,後脖頸就發涼。

  當年那頓打,躺了半個月。

  現在他老了,可眼神一沉,她照樣腿軟。

  棒梗進去了,小當槐花在家閒著啃饅頭。

  廠里卻忙翻了天——新電視終於過線了!

  楊建設帶著人巡車間,拍工人肩膀拍得啪啪響。

  「成了!咱的電視,馬上賣全國!」

  他嗓子都喊劈了:「感謝國家!感謝黨!更得謝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老闆!」

  大伙兒齊刷刷點頭。

  聽說人家隔著千里,連螺絲擰幾圈都門兒清。

  昨兒電話里,大老闆撂下一句狠話:

  「人浮於事的,全踢出去。」

  楊建設一拍桌子:「王愛國!出列!」

  王愛國差點咬到舌頭。

  完了,該不會……露餡了吧?

  電話壓根不是我撥的,是晨希乾的!

  你咋隔著電線桿子,就認出大老闆是我兒子?

  楊建設拍著桌子喊:「這位是王愛國,老軋鋼廠出來的!」

  他早年離了廠,跑出四九城闖蕩去了。

  這 來,直接進了新電視機廠當工人。

  車間老師傅們天天盯著他幹活。

  流水線怎麼轉,零件咋組裝,他門兒清。

  廠里缺的就是這種拿廠當家的人!

  「從今天起,王愛國升副廠長!」

  工資待遇,全按副廠長標準走!

  全場嘩啦一下靜了。

  王愛國手裡的搪瓷杯差點摔地上。

  我尋思自己幕後老闆身份露餡了……

  結果?直接給我戴官帽?

  這廠子是我掏錢建的,不摸透流程行嗎?

  真出岔子,丟臉的是我自個兒啊!

  沒想到老楊眼睛這麼毒,全看見了。

  「愛國!」

  楊建設咧嘴一笑,「生產這塊,以後歸你管!」

  「連我這廠長,都沒你懂行!」

  底下有人直嘬牙花子。


  太猛了吧?

  王愛國搓了搓手,指甲縫裡還沾著機油。

  楊建設眼底閃了下光,立馬招呼開會。

  主題就一個:賣電視!

  生產線剛跑順,貨堆成山。

  只要銷路打開,機器一響,鈔票嘩嘩進帳!

  老楊一拍桌子:「銷售這塊,我推王愛國!」

  「小伙子腦子活,腿腳快,比我們這群老骨頭強!」

  前天馮老打來電話,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年輕人該挑大樑了!

  嘶——

  這話聽著挺敞亮。

  可屋裡這群老油條,耳朵一豎全聽懂了。

  好傢夥!

  什麼火線提拔、技術骨幹、年輕有為……

  全是遮羞布!

  王愛國突然坐上副廠長位置,又一把抓過電視銷售這塊硬骨頭?

  明擺著是楊建設被架在火上烤,不得不甩鍋!

  新電視剛下線,參數一亮,成本一報——

  懂行的人當場倒吸涼氣,手心直冒汗!

  這玩意兒往市場一扔,進口貨得連夜降價,國產貨直接跪著喊爹!

  哪怕白送,對手都接不住!

  銷售權,就是塊流油的肥肉!

  半個月前,副廠長們就開始暗地較勁。

  托人、打電話、塞信封……楊建設桌上堆得快冒煙!

  誰都不好得罪,誰都不好答應。

  老楊差點想自己披掛上陣。

  可真這麼幹,怕被人戳脊梁骨說貪功。

  急了!

  乾脆找個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年輕人!

  王愛國這小子,天天加班到凌晨,圖紙翻爛三本,誰見了不夸句實誠?

  先提副廠長,再塞銷售權——

  名正言順,滴水不漏!

  可這活兒燙手啊!

  楊建設眼一閉,手一揚,把燙山芋直接拍王愛國懷裡!

  王愛國眨眨眼,腦子嗡嗡響。

  老楊,您這哪是給機會,是拿我當擋箭牌啊!

  換個人早被撕成碎片了!

  聽說最近打招呼的,連省里領導都繞著彎遞話!


  他要是普通青工,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幾道目光「唰」

  地釘過來,像刀子刮臉。

  不用開口,意思全在眼裡:

  王愛國,你敢接嗎?

  你手裡的東西,得放下!

  不然連湯都喝不上!

  再不鬆手——命就沒了!

  行吧。

  王愛國嘆氣,真沒想到還得管賣電視這攤子事。

  楊建設啊楊建設,拿大老闆當小工使喚,小心挨收拾!

  轉頭又想,接就接了。

  這可是他回四九城後,親手抓的第一個活兒,挺帶勁。

  馮老那邊定的幾個大國級實驗室、超級工廠,光畫圖選地方就拖著呢,論證還熱乎著,離落地早著呢。

  電視機廠不一樣,幾個月就出貨,火速開賣!

  哎喲?

  辦公室里全愣住了。

  這小伙兒……

  真敢應?

  不懂規矩吧?

  瘋啦?

  楊建設眉頭一皺,沒料到王愛國這麼莽。

  他原打算等對方推脫,再順勢甩鍋、抬身價,順便嚇退那幫盯肉的傢伙。

  結果——

  人張嘴就答應了!

  賣電視這燙手山芋,他跟沒事人似的接了!

  楊建設當場卡殼,嘴巴張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好!有膽量!」

  「銷售這事,就交王副廠長牽頭!」

  「有啥難處,隨時找我,咱一塊扛!」

  「畢竟,都是軋鋼廠的人嘛!」

  升職搬進新辦公室,屁股還沒捂熱,門就被敲響。

  來人笑嘻嘻進門,王愛國一眼認出:李副廠長。

  當年因為跟食堂劉嵐扯不清,被掃地出門。

  十六年過去,又回來了,還是副廠長。

  背景硬唄,懶得扒。

  「王副廠長!」

  李哥一坐穩就夸:「年輕就是猛,事兒敢扛!」

  王愛國嘴角一翹,沒接話。

  李副廠長自己先開了口:「賣電視這活兒,可不輕鬆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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