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240章

  18

  還能幹,還能懷?

  這不科學!

  那政策是他捏造的——香江老闆欽定,實則他自己瞎編的擋箭牌。

  就為卡死棒梗這種貨。

  蘿蔔招聘他不搞,反向設坑,專等對方掉進去。

  結果人家踩著坑邊,蹦躂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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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除?名不正言不順。

  香江老闆咋可能認識賈家那個混帳?

  身份不能露,那就先晾著。

  進了廠?好啊。

  咱走著瞧。

  新電視廠轟隆開動。

  流水線嘩啦啦轉,螺絲擰緊,線路焊牢。

  零件過檢,送進組裝區,一塊塊拼成機器骨架。

  最後這堆零件一裝,立馬變出一台能賣的電視機!

  楊建設當廠長這麼多年,頭回幹這活兒,壓根兒不知道要造啥。

  香江來的老闆掏真金白銀,生產線和技術全包圓,就借咱廠房用用。

  換哪家快倒閉的廠,都搶著接這活兒!

  背地裡打聽他的人,多得數不清。

  問關係,問能不能拉兄弟廠一把。

  楊建設心裡門兒清——天上掉餡餅,得攥緊了!

  他天天盯車間,連螺絲擰幾圈都要過問。

  幹著幹著,他瞅出門道了。

  越琢磨,手心越冒汗。

  這玩意兒,是十四寸的!

  還是彩電!紅黃藍三色管子都焊好了,黑白哪用這配置?

  午飯在辦公室湊合吃,幾個領導扒拉著飯盒直嚷嚷。

  「彩電?老張你沒看花眼?」

  「顯像管上印著三原色呢!騙不了人!」

  「狠啊!一出手就是彩電!」

  楊建設筷子停在半空:「咱自己搞彩電?不是說技術卡脖子麼?」

  「咳,老闆是香江的,那邊早玩轉了!」

  「八成想把日立那些貨全擠出市場!」

  大伙兒連飯粒掉桌上都沒顧上撿。

  「牛!」

  有人一拍桌子,「現在百貨大樓賣的日立,九寸黑白,三四百塊!」


  「工薪族咬牙買一台,全家省半年菜錢!」

  「十四寸黑白都算奢侈品了,更別說彩電!」

  「我逛遍商場,壓根兒沒見過真機!」

  「那價格……怕不是得奔著幾千去?」

  這話一出,滿屋子人齊刷刷放下筷子。

  太貴?老百姓兜里那點錢,可經不起這麼造!

  八十年代初,工資普遍才一百出頭。

  誰敢花幾百塊買台電視?那可是天大的奢侈!

  幾千塊?得攢好幾年不吃不喝!

  正常人腦子沒進水,根本不會這麼幹!

  大老闆怕是真不了解內地行情啊!

  這玩意兒確實牛,可造出來賣不動,照樣砸手裡!

  新廠第一炮,直接啞火了!

  電視機還沒組裝完,新麻煩來了——

  人手嚴重不夠!

  別看就一台小盒子,零件多得嚇人。

  老師傅們數著數著直撓頭:「嚯,這得多少道工序?」

  更絕的是,香江來的老闆硬要全自產!

  螺絲釘都不外采,全自己造!

  軋鋼廠舊設備能用就留著。

  缺的?千里迢迢運來嶄新的!

  光看那堆機器,就知道錢像流水一樣淌出去。

  楊建設這些老北京,頭回見這麼燒錢的玩法。

  「這得多少票子?」

  大伙兒蹲牆根抽菸,菸頭一明一暗。

  有經驗的老領導背著手嘀咕:

  「開頭是真費錢,但真鋪開了,好處就來了。」

  「不靠別人,命攥自己手裡!」

  「一個次品零件毀整條線的事兒,咱吃過虧!」

  缺人?招!

  那時候,有錢就是王道!

  楊廠長親手寫的招工啟事往廠門口一貼——

  四九城立馬炸鍋!

  滿大街都在傳:

  「三百塊一個月起步!管吃管住!」

  「加班另算,飯票都給你塞飽!」

  八十年代這待遇,簡直像扔了顆 !

  待業青年拎著簡歷就沖;

  隔壁廠老師傅偷偷扒廠門縫看公告,煙都忘了抽。


  要不是怕培訓過不了關,早有人當場遞辭呈了!

  太饞了!真太饞了!

  棒梗一進門就蹦高了:「媽!成了!小當槐花全報上啦!」

  秦淮茹手裡的抹布掉地上都沒撿:「真報上了?」

  倆閨女二十好幾沒工作,她愁得睡不著覺。

  易中海早廢了,廠里沒人聽她說話。

  棒梗拍大腿:「我連班都翹了!就為跑回來報信!」

  「三千個名額,全城搶瘋了!」

  「咱家趕末班車,硬生生擠進去了!」

  秦淮茹眼睛亮了:「一個月三百?仨人加一塊……一千塊穩穩的!」

  「可不是嘛!」

  棒梗拍拍褲兜,喉結動了動,「等發工資那天,我請全院喝豆汁兒!」

  他盯著牆角王愛國那張笑臉海報,指甲掐進掌心。

  「他算啥?三百塊撐死!咱一家子湊一塊,夠他干三年!」

  秦淮茹壓低聲音:「先別急,試用期三個月呢。」

  「三個月?」

  棒梗嗤笑,「小當槐花初中畢業,比那些打瞌睡的老工人強十倍!」

  門哐當被踹開。

  白頭髮閻埠貴杵在門口,袖口還沾著粉筆灰。

  「棒梗!你這孩子太不夠意思!」

  棒梗歪頭:「啥意思?」

  「電視廠招工啊!」

  閻埠貴脖子青筋直跳,「你給妹妹報名,咋不提我家大丫二柱?」

  解曠和解娣,還在家裡蹲呢!

  解成解方也想去?行啊,全塞進去!

  嘿,一家四個鐵飯碗,聽著都帶勁!

  棒梗心裡直翻白眼。

  真當廠里是開祠堂的?

  一個月一千多塊工資,全塞你家?

  怕不是想騎掃帚上天!

  嘴上卻笑嘻嘻:「哎喲,怪我怪我!真沒想起來!」

  「下次一定提前招呼您家!」

  鬼才信這糊弄鬼的話!

  新電視廠招人,就三千個名額。

  全是流水線急用的,一個蘿蔔一個坑。

  哪還有空位?早排得密不透風!

  閻埠貴氣得牙根癢,可人家一攤手——忘了。


  這話輕飄飄,比棉絮還軟,卻噎得人說不出話。

  院裡其他人剛張嘴,立馬又閉上了。

  秦淮茹家捂得嚴實,消息半點不漏。

  高工資攥手裡,光自己美就夠了,誰管你眼紅不紅?

  唯獨劉海中家,熱鬧得像過年。

  「三百塊?打發叫花子呢!」

  劉光天剔著牙縫肉絲。

  「搶破頭?笑死個人!」

  劉光福拍著肚皮接腔。

  劉海中眼皮一掀:「少廢話!交代的事辦妥沒?」

  倆兒子立馬湊上來,一左一右架住胳膊。

  腿腳不利索?不怕!架著也能滿院遛彎。

  孝順?那得看錢包鼓不鼓。

  老劉頭前陣子撿了筆橫財,錢一到帳,連離家多年的長子都拎著燒雞回來了。

  成天爸長爸短,叫得比親兒子還甜。

  劉海中心裡門兒清,那筆錢攥得死緊。

  給錢?門兒都沒有!

  有錢,兒子搶著喊爹;沒錢,怕是連孫子都懶得認你。

  他壓根瞧不上電視機廠招工這事兒。

  可四合院其他人急紅了眼。

  三百塊!一個月!

  每人一份!

  全院炸鍋,連帶四九城都跟著晃了三晃。

  名額其實不少,架不住大伙兒跟搶糧似的往裡撲。

  半個上午,報滿!

  廠門口台階都被踩塌半截。

  沒報上的蹲牆根直拍大腿。

  轉頭就沖棒梗家開炮。

  「打小就蔫壞!」

  「回了院也不吱聲?當自己能吞下三千個名額?」

  「秦淮茹肚皮再鼓,也生不出一窩工人來!」

  「棒梗 得很,算盤打得噼啪響——仨孩子全上崗,月入破千!」

  「往後除了許大茂家,誰還能壓他們一頭?」

  「這副嘴臉,真讓人反胃!」

  「跟王愛國比?人家當年手把手教咱甩竿,魚沒釣上來,情分落下了。」

  「好歹知道拉鄰居一把,抬頭不見低頭見啊!」

  「棒梗這次,真夠嗆!」

  秦淮茹家門窗緊閉,裝聾作啞。


  罵聲飄進來,她抬手撓撓耳後,順手把鍋蓋掀開又蓋上。

  工作實打實落口袋了。

  過幾天,你們光流口水吧!

  新工人一進廠,楊廠長早備好了師傅帶徒弟的活兒。

  這套流程,他們幹了十年,閉著眼都能走。

  才十三天,流水線就吼起來了。

  活兒拆得細,一人盯一個動作。

  比如老張,這輩子就干一件事——擰螺絲。

  擰到指節發白,螺絲帽泛光,就算達標。

  他從沒見過整機啥樣,也不用懂電路板咋接線。

  就像齒輪卡進機器,轉起來就行。

  這玩意兒太牛了!

  成千上萬個零件,咔咔咔自動咬合,流水線跑得比兔子還快!

  廠長們圍坐一圈,菸灰缸都快堆滿。

  新電視馬上出廠,名字還沒定。

  香江老闆放話:你們先琢磨幾個,他挑。

  「叫『歐羅巴』?洋氣!」

  「呸!咱零件全是自產的,硬蹭洋名丟不丟人?」

  「騰飛牌!響亮!帶勁!」

  「對!就它!咱軋鋼廠改的國企,就得有這股子衝勁!」

  有人搓著手指問:「老楊,成本到底多少?」

  老楊剛張嘴,門被哐當踹開——

  「廠長!出事了!」

  小李一頭汗,臉發白。

  「第八車間……銀料全沒了!」

  全場靜得能聽見打火機咔噠聲。

  那地方鎖三道門,焊死窗,連耗子都鑽不進。

  銀子不是真金白銀,是做電子槍的命根子。

  一台彩電要仨電子槍,每個都得鍍銀封口。

  單個用不了幾克,可幾百台堆一起——夠買輛小轎車了!

  誰動了銀子?

  八車間空了!

  楊廠長沖在最前頭,鞋跟都快跑飛了。

  幾個領導跟在他屁股後頭,臉黑得像鍋底。

  三百多斤銀塊,全沒了。

  連個渣都沒剩。

  「查監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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