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235章

  13

  「同志,你要電視幹啥?」

  警察撓撓頭,一臉納悶。

  其他人也齊刷刷盯過來,眼珠子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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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是顯擺勁兒。

  瞅見沒?

  王愛國!

  還守著那台破收音機、老掉牙的縫紉機?

  咱四合院早換上大彩電了!

  電視!

  沒摸過也該聽過吧?

  土得掉渣的鄉下人!這些年貓哪兒去了?眼界窄得像針眼!

  今兒個,給你整點真傢伙瞧瞧!

  賈張氏臉一下子垮下來。

  王愛國咔嚓 一張舊卡,電視「滋啦」

  亮了。

  畫面里她正叉腰罵街:「哈!買一堆好東西,連用都沒用上就翹辮子,活該!」

  旁邊有人嘀咕:「紅梅和倆孩子也沒影兒……不像意外啊。」

  她立馬翻臉:「都死絕了才痛快!」

  雪花一閃,劉海中拄著拐杖晃出來,唾沫星子亂飛:「王愛國害的!不然你媽咋走的?報應來了!」

  警察瞳孔一縮——下一幀,賈張氏抄起棍子往王愛國家門口沖:「棒梗!把那破收音機給我拖出來!怕啥?有膽子偷,沒膽子聽聲?」

  王愛國早沒影兒了!家裡東西不搬白不搬!

  你媽還在醫院躺著呢,全是王愛國害的!連門都不敢進?

  對對對!這才像話嘛!

  鏡頭裡,棒梗真衝進王愛國家了。

  那屋子關了半個月,鎖都鏽了。

  他一把抱出收音機,笑得見牙不見眼。

  嘿,這下可炸鍋了!

  大夥一看沒事,全跟聞著腥的貓似的撲上去。

  門鎖被踹爛,門板歪在一邊,敞著口子等你拿。

  誰不伸手,誰就是傻帽!

  當晚四合院就亂套了。

  有人扛桌子,有人搶椅子。

  為台縫紉機,差點把青磚地砸出坑來。

  最後只剩滿地碎木渣、斷腿凳子和幾根雞毛。

  再往後,王愛國家只剩幾件沒人稀罕的破爛。

  後來連破爛都沒了——反正早沒人關心了。


  案子明明白白。

  視頻清清楚楚。

  警察往院裡一站,眼神掃一圈,直接點名:「閻埠貴、劉光天、劉光福,人在哪兒?馬上帶回來!」

  賈張氏嗓子眼一緊,腿一軟,差點栽地上。

  她拿得最多——腿斷了也攔不住她指揮棒梗他們翻箱倒櫃。

  嘴皮子利索,孩子跑得快,愣是把縫紉機抬回了家。

  倆警察一左一右圍住她,手按在腰上。

  瞅見她打著石膏的腿,又鬆了點勁兒。

  這模樣,想蹽也蹽不遠。

  證據鐵板釘釘:視頻+王愛國的小帳本。

  「我們只是借!借!」

  賈張氏嗓門劈了叉,手指直戳空氣:「他十幾年不露面,東西放那兒發霉啊?」

  「街坊鄰居用用咋了?」

  「許大茂的電視,劉海中還不是天天抱出來放?」

  「王愛國你瞅瞅人家!心胸多寬!」

  「一台縫紉機,寧可吃灰也不讓人碰?」

  我們只是借一下!

  說偷說搶,多難聽啊……

  警察眉頭一皺,直接無視老太太撒潑。

  案子定性,真有點卡殼。

  「王愛國同志。」

  年紀大的那位開口了,「按現行法律,這類案子最高判十年以上。」

  數額特別大,頂格處理沒問題。

  可問題來了——

  法定刑期十年以上的,追訴期只有十五年。

  你剛說,離家十六年?

  剛好超了一年。

  啥?

  賈張氏原本癱在地上,準備開滾。

  一聽這話,「嗖」

  一下彈起來,跟裝了彈簧似的。

  七十歲,瘸一條腿,還能蹦這麼高?

  真是禍害活千年!

  「不過!」

  警察臉一沉,「不追究刑責,不等於不用還東西。」

  「既然是借,就得有借有還。」

  「還?必須還!」

  她手指縫紉機,嗓門震天:「王愛國!快搬走!早看它不順眼了!你回鄉下正好收破爛,我大力支持!」


  王愛國咧嘴一笑:「我要原那台。」

  「梅花牌。」

  「便民201,編號MH12843。」

  「不是這台,其餘免談。」

  警察嘴角抽了抽。

  現在找一台十六年前的老機器?

  怕是早被拆成鐵疙瘩,回爐煉鋼了。

  「王愛國同志,」

  他勸道,「原物實在難尋,賠錢或換新行不行?」

  「賠錢也行。」

  王愛國掏出小本子翻了翻。

  賈張氏眼尖,一眼掃見:

  梅花牌縫紉機,一百八十五元……

  「哎喲!」

  她跳腳尖叫,「百八十塊就搞定!搶錢啊這是!」

  這些年工廠越辦越紅火,

  縫紉機早不是當年的價了。

  六十年代,縫紉機和自行車還是稀罕物。

  後來老百姓腰包鼓了,廠子也拼命降價。

  這兩樣東西,眨眼間就鑽進了普通人家的屋檐下。

  八十年代結婚,光有「三轉一響」

  不夠看了。

  還得加個「一咔嚓」

  ——照相機得安排上!

  姑娘們開口就要「四十八條腿」

  ,指的是一整套家具。

  家裡寬裕點的,直接喊出「七十二條腿」

  。

  賈張氏盯著手機里那段視頻,臉都僵了。

  躲不掉,她咬牙改口:「賠台新縫紉機!」

  「全新的也行!夠便宜你王愛國了吧?」

  王愛國咧嘴一笑:「我就認梅花牌!」

  「便民201型,看著順眼!」

  「編號MH12843,我當年掏空家底搶的!」

  「你賠?就得一模一樣!差一毫米都不收!」

  賈張氏手心直冒汗,差點把牙咬碎。

  旁人臉色刷地全白了。

  誰聽不出這是鐵了心要錢?

  梅花廠早關門三年了,上哪翻出同款機器?

  「一百八十五塊?打發叫花子呢?」

  他慢悠悠補了一句,「當年那筆錢,現在值多少?」


  警察眨眨眼,沒吭聲。

  這問題,真沒人掰扯過。

  十塊錢在六十年代能買百斤米,救命的份量。

  現在給你十塊,連袋掛麵都買不回來。

  可具體折算,誰心裡都沒譜。

  院門口忽然響起個沉穩嗓音:「我來算。」

  大夥齊刷刷扭頭。

  王愛國先是一愣,接著嘴角翹起來。

  門口那人,頭髮全白了,背也微駝。

  當年大夥喊他馮工,如今真成老馮了。

  老馮一進門,氣場直接蓋過全場。

  他沒報名字,可誰見了都下意識挺直腰板。

  「六六年,王愛國離開京城那年。」

  他掏出一張泛黃的報紙,手指點著數據:「全國GDP四千億。」

  「今年八二年,還沒到年底。」

  「去年八一年,已經破兩萬億!」

  「當年一塊錢,現在得算五塊。」

  「翻了整整五倍。」

  兩個片兒警當場愣住。

  這算法太硬核!

  梅花牌縫紉機,當年一百八十五塊。

  照這麼算,現在得賠九百二十五!

  快趕上工人半年工資了!

  誰家能隨手掏出這麼多現金?

  賈張氏癱在地上直蹬腿:「殺我算了!」

  「拿不出錢!抓我坐牢吧!」

  王愛國蹲下來,撣了撣褲腳灰。

  「坐牢就能賴帳?」

  警察趕緊搖頭:「賠款優先執行財產。」

  「實在沒錢,才可能加刑期。」

  他說話時,眼睛一直往老馮鞋尖瞟。

  那雙黑布鞋,洗得發白,卻乾乾淨淨。

  賈張氏愣在原地,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掉地上。

  這哪是討債?分明是開批鬥會!

  四九城剛發了新政策——老住戶能拿房本了!

  她搶聾老太太那套院子,真成自家的了。

  可要拿房抵債?

  縫紉機倒是賠得起……

  以後睡大街去?

  院子裡人人臉發綠。


  十六年前那場哄搶,誰沒伸手?

  收音機是棒梗抱走的,視頻里清清楚楚。

  秦淮茹後脖頸直冒汗,手指死死掐進掌心。

  王愛國早坐上 走了。

  馮老辦公室里,茶香剛散開。

  「聽說你在香江攪得風生水起?」

  「咳,孩子上學呢,老婆嫌搬家麻煩。」

  也就我閒得發慌,溜達一圈回老家看看。

  哈!

  這話說得輕巧。

  馮老嘴上笑呵呵,心裡直打鼓。

  王愛國乾的那些事,胡同口大媽可能蒙在鼓裡,上頭可門兒清。

  香江那邊風吹草動,他哪能不盯緊?

  這地方,這些年一直燙手。

  七十年代末,那位老爺子拍板定調。

  今年就要寫進憲法,十五年後正式回歸。

  誰能想到,當年四九城軋鋼廠那個毛頭小子,

  十六年摸爬滾打,愣是在香江站穩了腳跟,成了跺跺腳震三震的人物。

  這大佬悄悄回來,馮老收到風聲立馬開車來接,還在四合院擺出笑臉示好。

  其實不用提香江的事兒。

  單說十幾年前,他幫國家搞的那些技術突破和民生項目,

  就足夠配得上「國士」

  倆字。

  真開口要,別說一套院子,十套也立刻安排。

  「現在啊,國庫有點癟。」

  馮老搓搓手,開門見山,「愛國,你可是咱四九城出去的!該拉一把吧?」

  嚯!

  這老頭真敢張嘴。

  王愛國撓撓後腦勺。

  一見面就談錢,多生分啊……

  他擺擺手:「我?老闆?軋鋼廠下崗職工一個!兜比臉還乾淨。」

  「嘿!裝啥呢!」

  馮老拍大腿,「香江誰不知道王老闆?菜市場七成生意歸你管!電子科技園眼紅死我!還有那家銀行,世界前十,全是你的!」

  「現在跑回來逗蛐蛐兒,跟我喊窮?」

  呃!

  哈哈哈!

  王愛國笑出聲。

  早知道瞞不住上頭,可被當面數落,還是有點臉熱。

  不過——

  馮老你也太實在了吧?

  剛給我補了千把塊面子,轉頭就要我掏千把億?

  這買賣,不講理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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