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第232章

  10

  壓根兒就不該有娃!

  瞧瞧,把廠裡頭號勞模都搭進去了,最後連個蛋都沒孵出來。

  嘖,活該!

  「滾進去!」

  他踹開院門,肩膀繃得死緊,手心全是汗。

  圍觀的人擠在牆根下,眼神跟釘子似的往他身上扎。

  臊得他耳根子發燙,腳趾頭恨不得摳穿鞋底。

  圖啥?圖個兒子!

  結果倒好——秦淮茹悄悄上了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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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最近才上的!

  那會兒他剛登門提親,她轉頭就去戴了 ?

  呸!當他是傻子耍呢!

  哐當!大門一關,屋裡立馬炸了鍋。

  砸碗聲、哭嚎聲、小孩尖叫混成一團。

  四合院徹底亂套。

  連王愛國家灶台上剛出鍋的炸丸子,都沒人顧得上偷一口。

  大伙兒全扒著門縫、踮著腳往裡瞅。

  易中海氣瘋了,哪還聽她解釋。

  錢給夠了,五十塊月月不落空;

  工作是他跪著求來的;

  技術是他半夜爬起來手把手教的!

  就為讓她生個帶把兒的!

  她倒好,背著他去上環!

  棒梗撲上來喊媽,小當抱著槐花直哆嗦。

  易中海一腳掃過去,仨孩子全飛出去,撞牆角堆成一團。

  易中海抄起木棍就往秦淮茹身上招呼!

  「今天不 你,我就不姓易!」

  這幾個月他當保姆似的伺候她,白天上班他帶娃。

  仨孩子吃得飽睡得香,比親奶奶還上心!

  結果呢?

  她背著自己上了環!

  木棍砸下去,咔嚓斷成兩截。

  血濺到牆上、地上、床單上……

  秦淮茹直挺挺倒地,眼睛翻白,嘴唇發紫。

  幾個孩子縮在牆角抖成篩糠。

  有人喊報警,警察來時她只剩一口氣吊著。

  銬走易中海那天,四合院靜得嚇人。

  判了三年,還是秦淮茹醒後求的情。


  要不是她攔著,鐵窗十年起步。

  軋鋼廠公告一貼,易中海徹底沒了身份。

  退休金?養老待遇?想都別想。

  廠里哪敢罩著個坐牢的?

  秦淮茹躺了半年,工牌卻還揣在兜里。

  四合院裡人聲嗡嗡。

  「老易活該!」

  閻埠貴蹲門檻上嗑瓜子。

  沒人再喊他壹大爺了。

  「當初甩了壹大媽,真不是人!」

  「人家罵她不能生,結果查出來是他自己不行!」

  「幾十年夫妻說扔就扔,轉頭撲秦淮茹身上?」

  「臉呢?」

  劉家兄弟蹲院裡嚼瓜子。

  「出來肯定追秦淮茹!」

  劉光福吐殼。

  「她肯?怕是躲都來不及。」

  劉光天冷笑。

  屋裡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

  劉海中癱在床上,手抖得拿不穩水杯。

  仨兒子,沒一個伸手扶他一把。

  飯?餿的都算好的。

  他盯著房梁喃喃:「要兒子幹啥……能餵我口粥?」

  賈張氏挎著菜籃子滿胡同嚷嚷:

  「早看清她是掃把星!」

  「老賈走時她就在跟前!」

  「棒梗斷了香火,現在易中海也栽她手裡!」

  「呸!克夫命!」

  活該!活該!

  早看那老東西不順眼了!

  什麼壹大爺?整天端著架子,好像四合院裡就她最能耐!

  這回可好,蹲局子裡去了吧?

  對對對!

  賈婆婆瘸了一條腿,嘴倒比以前更利索。

  出門扯閒篇兒,誰碰上都得陪笑附和幾句。

  不然惹毛了她?

  全家都得跟著倒霉!

  有人試著勸:「賈婆婆,秦淮茹是挺 ,見錢眼開。

  可孩子又沒做錯啥……」

  「棒梗先甭提!」

  「小當和槐花可是你親孫女啊,好歹給口飯吃吧?」

  秦淮茹一進去,仨娃直接沒人管。


  靠街道接濟、鄰居施捨點剩飯,再加棒梗偷摸順點菜葉子,居然沒餓死,真算命硬。

  反倒是賈張氏日子過得越來越滋潤。

  靠啥?

  討飯!

  老太太把這行當干出花來了。

  年紀大、腿又瘸,往那兒一坐,可憐勁兒直戳人心窩。

  她還不去普通人家蹭飯——那年頭,誰家有餘糧?

  專挑街道辦下手!

  道理簡單得很:

  不給五保戶待遇?行!

  但真讓我餓死街頭?你們臉上也掛不住吧?

  開頭只求一碗熱湯。

  慢慢發展成——天天拎個搪瓷缸子,準時準點來領飯票。

  靠討飯吃飽穿暖,也算本事。

  王愛國全當沒看見。

  懶得搭理。

  只要不來煩他,他寧可在家哄娃、陪媳婦兒。

  反正離離開四九城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這天他正給孩子換尿布,門口忽然站了個姑娘。

  咦?

  眼生,又怪熟。

  撓撓頭,猛地拍大腿:

  於莉!

  沒見過,但臉熟。

  前世電視劇里,她早嫁人當媽了。

  現在還是扎辮子的小姑娘呢。

  八成是來找閻解成說婚事的。

  「閻解成,我退婚。」

  話一出口,閻家客廳瞬間啞火。

  全家人僵在原地,茶杯還舉在半空。

  退婚?

  閻解成和於莉,早八百年就定了親。

  今年挑好日子,酒席單子都列好了。

  誰料她突然登門退婚。

  老閻家當場懵圈。

  於莉家可不是普通人家——爹是軋鋼廠老勞模,退休金穩穩噹噹;妹妹頂崗上班,鐵飯碗端得牢。

  她本人更沒得挑:臉蛋俊,身段勻,過日子踏實又利索。

  倆人處了快兩年,連結婚照都拍完了。

  怎麼就翻臉不認人?

  「莉莉!你……咋回事?」

  閻解成嗓子發緊,眼眶一熱,話卡在喉嚨里。


  丟對象事小,丟臉事大!

  整條胡同都知道他快辦喜事了。

  結果女方親自上門說拜拜。

  閻家臉面,啪一下摔地上。

  「抱歉,怪我。」

  於莉站得筆直,聲音平得像口枯井,「咱倆不合適,結婚太急。

  現在止損,還不晚。」

  冷冰冰一句話,比罵人還扎心。

  全家倒吸涼氣。

  她不提條件,不甩鍋,乾脆把錯全攬自己身上。

  閻埠貴咳了咳,嗓音發沉:「是因為……我被學校開了?」

  空氣一下子凍住。

  他剛丟掉小學教師的鐵飯碗,家裡全靠打零工撐著。

  那點積蓄,眼瞅著見底。

  原指望大兒子成家後搬出去,鬆口氣。

  這下全泡湯。

  「閻叔,真不是您問題。」

  於莉搖頭,動作輕得像拂灰,「是我自己想清楚了。」

  她把紅布包往桌上一放:「東西基本帶齊了。

  吃掉的糖塊、用掉的香皂,補十塊錢。」

  轉身就走,腳步沒半點遲疑。

  「解成,別送了。」

  「咱好聚好散。

  你追出來,也沒意義。」

  他衝到門口,手死死摳住門框。

  指甲縫裡嵌進木屑,指節泛青。

  門關上那聲悶響,震得他耳膜嗡嗡響。

  人家把訂婚禮全退了,連退不掉的都折現補上,硬塞回十塊錢。

  一分沒少,還多給了一毛。

  這擺明了是撕破臉,連個台階都不留。

  閻解成眼前直發黑,腿肚子打顫,手心全是汗。

  四合院靜悄悄的,可他耳朵里嗡嗡響,全是別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臊得他想鑽地縫。

  「老大,別憋著!」

  閻埠貴癱在藤椅上,嗓子發乾,「好姑娘滿大街都是!咱再挑個更俊的!」

  他長嘆一聲,手指無意識摳著褲縫。

  抬眼掃了老爹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出聲。

  全家都懂——於莉翻臉,就因為老閻丟了飯碗。


  連退休金都沒撈著。

  六口人,全指著一張嘴吃飯。

  爹倒了,擔子自然落到獨子肩上。

  可閻家四個孩子,只剩閻解成一個成年。

  誰敢嫁進來?等於扛起整座山。

  難不成真把爹媽弟妹全踹出門,自己過小日子?

  他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閻埠貴被幾雙眼睛盯著,後脖頸發燙。

  老婆眼神像刀子, kids 也耷拉著腦袋。

  冤啊!

  教書三十多年,粉筆灰吸進肺里,從沒糊弄過一節課。

  就為個莫須有的名頭,說開除就開除?

  他托人問過,沒人敢接話。

  翻來覆去琢磨,教學、學生、家長,哪樣都挑不出刺。

  就……就那天,王愛國閨女拎著條大魚來交作業,他順手摸了兩下魚鱗,說幫她拎回家。

  結果轉頭那魚就進了王家灶台。

  他連湯都沒喝上一口。

  邪門!

  這倆字一冒出來,閻埠貴脊背一涼。

  該不會……開除這事,真跟王愛國扯得上?

  沒憑沒據,可心裡那根刺越扎越深。

  如今婚事黃了,跟丟工作一樣,都是同一根線牽著。

  他猛拍大腿,牙咬得咯咯響:

  「王愛國!你真夠陰的!」

  我失業了!八成是王愛國搞的鬼!

  聽說他舅舅在市里當幹部?開除我,估計就打個電話的事兒!

  咳咳……這病秧子心眼兒真小!不就一條魚嘛,至於下死手?

  嘖,肚量比針鼻兒還細!

  操!

  真是他幹的?

  閻家幾個孩子聽完,眼圈立馬紅了。

  老爹一倒,家裡斷了糧,日子直接縮成螞蟻腿那麼細!

  真不是吹——

  鹹鴨蛋擱桌上擺三天,全家輪流瞅一眼,再啃口窩頭壓壓饞!

  「哥!咱找他算帳去!」

  老二閻解方一腳踹開凳子,脖子都氣粗了。

  「算我一個!」

  老三閻解曠攥著拳頭蹦起來。


  「我也去!」

  閨女閻解娣把辮子一甩,踮腳往門口湊。

  全看老大咋表態了!

  閻解成一點頭,弟妹們立馬抄傢伙出門!

  咦?

  於莉又閃進四合院,轉頭就跑?

  王愛國正哄娃,眼瞅著她影子晃過去。

  前後頂多八分鐘!

  他撓撓後腦勺:不是說好談結婚?

  咋跟被燙著似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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