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章

  7

  憑啥天天蹲這兒,釣完還得幫你們賣?

  其實大伙兒早吃撐了,兜里也揣了不少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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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知足了。

  「王愛國!」

  偏有人腦子不長在人身上。

  賈張氏拄著拐杖,胸口還晃蕩著個鐵皮洋桶,嗓門震天:「你敢不來?」

  「不行!必須來!」

  「東單那魚販子我都說死了——每天十斤打底!」

  「你不來,我拿啥糊弄他?」

  「至少再干半年!不,三個月起步!」

  「你要是撒手不管——連狗都不如!」

  ???

  王愛國沒吭聲,旁邊人都坐不住了。

  真沒見過這麼能豁得出去的主兒!

  算起來才三十來天!

  三十天,光從他手裡拎走多少魚?

  嘴還沒餵軟乎呢!

  都說吃飽了罵廚子,

  她倒好,碗還沒見底,筷子還攥著,就開始噴唾沫星子!

  臉皮厚得能當城牆使!

  幸虧秦淮茹早分了家,不然遲早被拖進泥里!

  咦……說起來,最近咋沒見秦淮茹搶魚?

  怪事兒!

  她家四個娃,米缸常年見底,白送的魚,不該天天蹲點嗎?

  莫非上次鬧翻了,硬撐面子?

  扯淡!

  她要有骨氣,棒梗就不會偷隔壁晾衣繩上的臘肉!

  大伙兒正納悶,

  王愛國鼻子一哼,懶洋洋道:「教你們釣魚,是讓你們學本事。」

  「拿去賣?行,我睜隻眼閉隻眼。」

  「可跟外頭販子簽『死約』?」

  「過分了吧?」

  「從現在起,立條規矩!」

  「東單菜市場,今天誰踏進去一步——」

  「我就堵門口要錢!」

  「這些天的魚,一條不落,按市價結!」

  嚯!

  明擺著沖賈張氏去的。

  大伙兒直點頭:


  這事兒,真不能慣!

  魚是王愛國的,你倒搶在頭天就和魚販子簽了單子。

  臉呢?要不要了!

  不光賈張氏這麼幹,可人家好歹還知道臊得慌。

  王愛國一發話,東單菜市場今天徹底歇業。

  沒事兒!

  朝陽菜市場還在營業啊!

  遠是遠點,坐公交得四十分鐘,但聽王愛國那意思——這波魚,八成是今年最後一茬了。

  去那邊,說不定還能多賣兩毛錢。

  多走幾步路?小意思!

  大伙兒立馬堆起笑臉,跟王愛國寒暄:

  「我閨女今兒回娘家!」

  「我媽等著吃魚呢!」

  嘴上說得溜,腳底下早往公交站蹽了。

  車剛開遠,笑聲就炸開了。

  「待會兒統一報價,誰也不許殺價!」

  「咱得把利潤攥緊了!」

  到了朝陽,下車得穿過一條老胡同。

  平日裡壓根不來這兒,四合院離得太遠。

  今兒為賣魚,一群人呼啦啦擠進窄巷子。

  「哎喲!」

  有人猛地剎住腳。

  大伙兒順她手指一看——

  賈張氏正抖著手,死盯對面小院晾衣繩上那件藍布褂子。

  「那、那是喪門星的衣服!」

  啥?

  誰?秦淮茹?

  不可能吧!

  她啥時候在這兒幹活了?瞅著不像啊……

  這陣子,秦淮茹神出鬼沒。

  連白送的魚都不要,家裡反倒蒸饅頭都加了糖。

  人到底在哪兒掙的錢?

  難不成……真去了那種地方?

  流言早傳得滿院飛,今兒倒好,衣服直接掛牆頭上了!

  「走!」

  「進去瞧瞧!」

  「噓——別聲張!」

  「我眼皮直跳,肯定有貓膩!」

  王愛國掐指一算,准得跟鬧鐘似的。

  易中海正摟著秦淮茹,在租來的小院裡貓著呢。

  賈張氏今兒個無意間幫了大忙。


  王愛國本來還想編個由頭,攔住大伙兒別去東單賣魚。

  改道朝陽菜市場?那條窄巷子,想繞都繞不開。

  人多嘴雜,誰瞅見倆人鬼祟進出,還不當場嚷嚷?

  就算真沒人撞破,王愛國也備好了後手——咳嗽一聲,遞個眼神,事兒就揭過去了。

  眼下,全按他盤算的走。

  「老易……」

  大白天拉死窗簾,秦淮茹嗓子眼兒發甜,尾音往上勾。

  呃!

  易中海後脖頸一麻,雞皮疙瘩全炸開了。

  他忽然懂了啥叫自作自受。

  人是他挑的,錢是他掏的,院子是他簽的字,連娃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折騰快一個月,娃沒影兒,自己倒快散架了!

  腰酸得直不起來,腿肚子打顫,連端搪瓷缸都手抖。

  他翻箱倒櫃想:幾十年前,老婆年輕時也這麼猛?

  不不不!差遠了!

  秦淮茹這勁兒,活像會咬人的蜜糖,又甜又燙嘴。

  頭幾天她還扭捏,畢竟收了錢,又比他小將近三十歲。

  後來?徹底放開了。

  守寡快一年,嘴裡淡出鳥來的小媳婦,哪還繃得住?

  易中海呢?越干越虛,悄悄托人打聽 方子。

  虎鞭鹿茸往肚裡灌,結果光上火不上勁兒。

  廠里砸了三回扳手,被車間主任罵得狗血淋頭。

  今兒周末,軋鋼廠歇工,可秦淮茹這兒,反倒最忙。

  帘子一落,她剛哼半句,易中海渾身一哆嗦。

  嘶——

  他猛吸口氣,心裡直打鼓:先別急著上,咱聊會兒天?逗逗趣?喘口氣?

  她愛這調調,他也真需要歇十分鐘。

  四合院那幫人,踩著貓步溜進院子時,

  屋裡倆人壓根沒聽見。

  腳尖踮得比耗子還輕,生怕驚了蛇。

  屋裡的熱氣裹著甜香,早把他們熏暈了。

  門虛掩著,只留條細縫。

  窗簾拉得死緊,光全被擋在外頭。

  有人踮腳湊近,眼珠子往縫裡一鑽——

  好傢夥!

  易中海正撅著屁股趴地上,手抖得厲害,嘴對著水杯猛吸。


  秦淮茹平躺著,臉燒得通紅,眼皮半耷拉,剛好正對門口。

  「真是她!」

  人群里有人牙根發癢,心裡直罵。

  怪不得最近她家灶台老飄肉香,棒梗啃骨頭都啃出油光來。

  原來不是去掙外快,是接了這種活兒!

  嘖,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

  那男的……咋是個老頭?

  嗐,這年頭,誰管年紀?錢到位,啥都好說。

  院裡人越聚越多,卻沒人吭聲。

  全往前拱,想瞅清前頭人為啥咧嘴瞪眼。

  別藏私啊!讓大夥也開開眼!

  可門縫就那麼點寬,頂多塞進四雙眼睛。

  輪著來!你看了我再看,公平得很。

  衣服早沒了,認人全靠輪廓。

  但住幾十年的 坊,閉著眼都能摸出誰的後腦勺。

  第二撥人剛湊上去,風突然掀開窗簾一角。

  一道光斜劈進來,照在那佝僂背上——

  「易大爺!」

  年輕小伙沒憋住,脫口喊破。

  手忙腳亂捂嘴,晚了。

  屋裡倆人像被雷劈中,彈坐起來。

  抓被子、撈衣服,手忙腳亂往身上裹。

  門外人還在擠,肩膀頂肩膀,腳尖踩腳跟,拼命扒拉門板。

  那扇舊木門吱呀 幾聲,咔嚓散架!

  門倒下的瞬間,屋裡屋外,目光狠狠撞在一起。

  秦淮茹尖叫著鑽進被窩,臉埋得死死的。

  這哪是躲?純屬自欺欺人。

  易中海手忙腳亂扯兩件衣服擋身子,腿一軟直接坐地上。

  腦袋嗡嗡響,眼前發黑。

  完了,全完了。

  幾十年攢的面子,今天全砸鍋里了。

  四合院 坊全圍過來了,一個沒落下。

  就剩癱床的老王頭和趕早市的李嬸沒見著。

  壹大媽嗓子都劈叉了:「易中海!你咋不照照鏡子!」

  她眼眶通紅,手指直戳他鼻尖。

  「原來是你不行!瞞我三十年!」

  「我媽罵我不會下蛋那會兒,你啞巴了?」

  「我給你洗臭襪子、端湯藥、半夜給你捶腿……換來的就是這?」


  她突然嗆住,胸口劇烈起伏,手抖得像風裡的枯枝。

  全是假的!全是騙人的啊!!

  家裡那點錢,早被你拿去收買人心了!

  硬生生用鈔票砸出個一大爺頭銜!

  街坊都誇你無私?哈!

  我清楚得很——你沒娃沒閨女,只能靠這事兒撐面子!

  瞧瞧人家閻埠貴,仨兒子加一個閨女,熱熱鬧鬧!

  老劉家兒子再不孝,你也眼紅得睡不著覺吧?

  哈哈哈!早該看透你了!

  聽說王愛國能治不孕,你心就癢得直撓牆!

  我攔過,勸過,哭啞了嗓子!

  你倒好,藥吃完了,病好了,轉身還來找我?

  咱倆吵了多少夜?眼淚流幹了,你問過一句疼不疼?

  最後還是沒攔住你。

  你不是想要孩子,是死磕著要個帶把的!

  我身子不行了,你就往外找?

  當年我能生的時候,你咋不想想放我一馬,讓我也尋個踏實人?

  什麼一大爺?呸!四合院裡最摳門最算計的主兒!

  工資條都快被你撕掉半截了!

  還編排廠里發不出錢?

  睜眼看看,這院子多少軋鋼廠的老師傅!

  最絕的是——錢全塞秦淮茹兜里了?

  易中海!你還是人嗎?

  真想當爹,求你離院裡人遠點行不行?

  兔子都知道不吃窩邊草!

  賈東旭是你看著長大的,你竟敢動他媳婦?

  甭提賈東旭了!就說老賈——棒梗是誰的種,大夥心裡都有數!

  你跟老賈稱兄道弟,非得靠這路子貼得更近?

  易中海!你不是人!你該遭報應……

  一大媽哭到岔氣,指甲掐進掌心。

  滿院子靜得聽見蟬鳴。

  有人悄悄挪腳,有人低頭摳褲縫。

  易中海癱在炕沿,光膀子抖得像篩糠:「閉嘴!你給我閉嘴!」

  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可誰還聽他的?

  易中海以前說話跟聖旨似的,四合院誰敢不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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