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228章
6
王愛國今天直接掀蓋兒,手一划拉——
東給三條,西塞四條,眨眼桶就見底了!
院子瞬間炸鍋!
「愛國!夠爺們!」
「服!真服!」
「咱院就該你當家!」
「啥壹大爺二大爺?愛國一個頂仨!」
「我還琢磨著求他免票呢,結果人家連錢都不要!」
「我媽有口熱魚湯喝了!」
「王愛國……」
哎喲喂!
誰嘴這麼沒把門的?
王愛國心裡直翻白眼——後半截詞兒,您留著自個兒樂呵去吧!
媽的風暴還沒刮起來,我鞋都蹬好了準備蹽,你倒好,一句瞎扯,差點讓我栽這兒!
吵吵嚷嚷半天,王愛國咧嘴一笑:「這算啥?」
「我釣魚就圖一樂呵。
再說了,我家真不稀罕那幾條魚。」
對唄!
這話沒毛病。
大伙兒齊刷刷點頭。
甭管心裡服不服,腦袋先晃起來。
好傢夥!
王愛國現在活脫脫就是個金光閃閃的散財菩薩。
誰敢跟他較勁?那不是跟錢過不去,跟自家灶台過不去?
他到底咋賺錢的?沒人摸得清。
可那天街道主任親自登門,站旁邊連茶都不敢自己倒,全程跟個引路小弟似的。
大伙兒立馬懂了——這是真·通天人物!
倆人聊幾句,滿嘴術語,聽得人直撓頭。
但意思很明白:王愛國給國家幹過大事,搞的是尖端玩意兒。
所以啊,人家條件優厚,眼紅也沒轍。
「老話講,送魚不如教撈魚……」
嗯?
王愛國剛開口,底下一片懵圈臉。
哎喲,忘了這年頭識字率還沒拉滿呢!
他趕緊掰開揉碎:「與其白送魚,不如手把手教你們怎麼釣!」
嘩——
四合院炸了鍋!
祖墳冒青煙都不夠形容!
剛領的魚直接被扔在一邊,香味都沒人聞了!
王愛國和閨女玥玥,可是兩代釣神啊!
尤其玥玥那次,魚竿一甩,整塘魚排隊上鉤,四九城傳遍了!
現在這位活神仙要親自帶徒弟?
做夢都不敢想!
眨眼工夫,全院老少全來了。
連瘸著一條腿、平時見他就翻白眼的賈張氏,都拄著拐往前蹭,生怕落下一個字。
王愛國瞅著烏泱泱的人頭,笑出聲:
「不光教釣魚,還請你們看大戲!」
「等著,快了!」
「好戲馬上開場!」
打那以後,四合院頭等大事誕生了——
下班就往水塘跑,跟王愛國學釣魚!
說啥工作之餘?壓根沒工作的,天天蹲點打卡!
王愛國真不含糊,手把手教,一遍不行來三遍。
最讓人眼熱的是——
王愛國甩竿就上魚!
嘩啦一聲,銀鱗亂跳。
順手塞給旁邊大爺:「張叔,今兒燉湯!」
連賈張氏都拎走一條小的。
老太太直搓圍裙角:「這孩子,心敞亮!」
四合院炸鍋了。
誰見了不夸一句大氣?
連掐架的老太太們,筷子都放下了。
雙職工們乾瞪眼。
班照上,魚照少。
眼看隔壁端出熱騰騰的魚湯,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有人蹲廠門口數魚鱗:
「昨兒三條,今兒五條……」
「再這樣下去,我得跟車間主任請假學甩竿!」
周末一到,全院出動!
鍋碗瓢盆叮噹響,自行車鈴鐺按成一片。
浩浩蕩蕩殺向城西老水塘。
王愛國最近光顧著教人甩竿、調漂、看浮標。
大伙兒連他啥時候換的新膠鞋都沒留意。
秦淮茹倒像被風吹淡了。
早上不見影,晚上燈亮才閃進門。
仨娃蹲門檻啃窩頭,棒梗嘴角油光鋥亮——
有人扒牆縫瞅見半塊臘肉。
「嚯!這早出晚歸,莫不是接了夜班?」
話沒說完,就被拉去試新釣線。
軋鋼廠流水線上,鉗子掉地上沒人撿。
「聽說沒?釣王31開班啦!」
「哪個31?」
「就易紅梅那口子!」
「哦!那個總不來點名的?」
「人家教得真細,連餌料怎麼揉都手把手!」
聽說王愛國天天打魚,滿載而歸!
跟他的,隔兩三天准能撈條大魚!
真羨慕啊!我眼睛都紅了!
誰讓我們不住四合院呢……
要是我,早撂挑子不上班了!
一條魚,全家吃七天!葷腥全包了!
太猛了!院裡人開始擺攤賣魚,吃都吃膩了!
那王愛國咋不自己賣?
人家格局大!
一到周末,全院老少齊出動!
還等周末?你睜眼看看!
小王溜了!老李蹽了!連易師傅都翹班了!
這可是易中海啊!!
廠里人都瞅見了——他最近蔫兒得厲害。
像是一夜之間,頭髮白了一半。
不對勁!上個月他還扛著百斤鋼樑滿車間跑!
說他老了?扯淡!
生病了?沒聽誰提過。
那就只剩一個可能:工資九十九塊的易中海,心飛釣魚塘了!
唉,人心真難填啊……
咱家揭不開鍋,眼饞正常。
可易師傅?真不至於!
九十九塊!夠買肉吃,夠下館子,夠買整條活魚!
老兩口沒娃沒負擔,就圖個清靜。
沒人知道,易中海最近快被掏空了。
他快六十了,這是鐵板釘釘的事。
年輕時練出的力氣,扛鋼樑沒問題。
但別的地方,真拼不過小伙子了。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呢?
秦淮茹那屋子,每月五十塊租下來,專供她住。
再壯的漢子也招架不住,何況是易中海這把老骨頭。
全為兒子!
他掏錢租房,硬撐起「金屋藏嬌」
的場面。
可這金屋,差點把他腰壓折、腿抖散。
為了兒子,他咬牙死扛!
最開始還能一天跑三趟,精神抖擻。
後來……變成一天一趟,喘著粗氣。
再後來,乾脆天天去,走一步歇三步。
保溫杯里泡著枸杞,可枸杞也扛不住年紀啊!
易中海手抖得厲害,連蓋子都擰不緊。
「師傅!」
幾個徒弟圍上來,遞水遞毛巾,眼神直往四合院方向瞟。
「您快去吧,車間我盯著!」
「沒人敢瞎說!」
大伙兒心裡門清——王愛國教釣魚,釣的哪是魚?
是人心,是閒話,是那點按捺不住的念頭。
易中海猛搖頭,手心全是汗:「不去!真不去!今天不行!」
聲音發虛,膝蓋還在打顫。
嘖,聽聽這覺悟!
「學著點啊年輕人!」
「人家老工人,分得清輕重!」
「今天不行!今天不合適!這話夠你們記一輩子!」
易中海嘴角抽了抽,想解釋又不敢張嘴。
昨兒秦淮茹靠在他耳邊喘著氣喊「你好棒」
,他當場腿軟。
交糧快,但種子落沒落土,他半夜都數心跳確認。
枕頭墊高、動作放輕、完事不准亂動……
醫生說的,他一條條記在小本上。
五十塊一個月換來的指望,就等著肚皮鼓起來!
懷上了,立馬撤退!
再待下去,怕不是娃沒見著,自己先交代在床頭。
王愛國收竿那天,魚線早繞滿了整個院子。
好戲,開場了。
這戲碼,電視台見了都得掐掉!
易中海!
養老?怕是連躺平的資格都沒了!
沒兒子?那更好辦。
有兒子?我讓他連夜寫斷親書!
周末,天兒賊亮。
王愛國一出門,後頭呼啦啦跟了一串人。
四合院基本全員出動。
魚簍子還沒拎穩,桶里已經撲騰開了!
可怪就怪在這兒——
大伙兒學得比高考還拼命,
魚竿甩得手腕發酸,
結果呢?
水面連個泡都不給冒。
王愛國甩鉤,跟玩兒似的。
魚自己竄出水,啪嘰砸進桶里,
活像趕著投胎認爹。
他倒大方。
魚不白拿,但也不攔著撿。
軋鋼廠早傳開了:
「四合院釣神帶飛全院!」
現在誰家灶台上沒幾條鮮魚?
連隔壁胡同都來蹲點搶貨!
魚換票,票換肉,
雞蛋堆成小山,油瓶子都灌滿了!
王愛國笑呵呵看著,
從不攔,也不催。
崇拜值直接爆表!
撿魚賣魚,成了固定晨練項目。
今兒更熱鬧!
人人拎著洋鐵桶,
眼巴巴盯著王愛國手裡的竿子。
幾十號人,桶都半滿。
搶得快的,桶沿都快溢出來!
哪是釣魚?
這分明是撈錢!
「誰來?」
王愛國一抖腕,
一條胖頭魚甩著尾巴騰空而起!
奇了!
別人遛魚累癱,他提竿就走。
再大的魚,也翻不出他手掌心。
有人一把搶過魚,
可接過釣竿的手,直打哆嗦。
搶魚?他能閉著眼乾。
釣魚?腦子當場死機。
不是不學,王愛國真手把手教。
可鉤下去,餌沒了,魚影子都沒見著。
魚食一筐接一筐餵進水裡,
魚沒釣著,倒把水底蝦米餵肥了。
後來大伙兒心照不宣:
別折騰了!
這事兒,真靠天賦!
看王愛國左右開弓,魚接二連三上岸,
自己一上手——
線纏樹杈,鉤掛褲腰,
魚竿差點甩進鄰居家瓦頂。
「嘖……」
王愛國撓撓後脖頸,
把竿子往地上輕輕一頓:
「算了,咱不硬教。」
算了,玩夠了,今兒起不來了!
哎喲!
這可咋整?
臉全變了!
沒魚吃了?
日子還過不過了?
「愛國哥,別走啊!」
剛喊出口,自己就蔫了。
人家欠你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