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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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那點懷疑,咔嚓碎了一地。
一個月後,更狠的來了。
一對小年輕進門就撲通跪下。
女的真懷上了!肚子還平,可驗孕棒紅得刺眼。
易中海手抖著摸煙,火機按了三次才打著。
前天還在廠里放話要收拾易紅梅,順帶壓一壓王愛國。
結果人家連眼皮都沒抬,光靠本事就把他釘在恥辱柱上。
現在擺明了——這活兒真管用!
他五十出頭,老腰有點塌,但腎還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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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嘛,拼一把,六十照樣能當爹!
不像壹大媽,真沒戲了。
他半夜躺床上瞪天花板,數羊數到三百二,越數越清醒。
老易家單傳八代,到他這兒斷根?
死了都得被祖宗拿掃帚攆出祠堂!
前陣子祖墳還塌了兩處,他連修都不敢聲張。
現在翻盤鑰匙,就在隔壁王愛國手裡攥著。
可兩人見面就嗆火,送禮?怕不是送過去就被扔門口。
但他咬牙買了八樣硬貨——茅台、燕窩、西洋參、東山龍蝦……
拎著大包小包,手心全是汗。
易中海剛踏進門檻,腰彎得比蝦米還低:「愛國啊,我錯了!老糊塗了!鬼迷心竅!您是體面人,別跟我這糟老頭子計較……」
王愛國在裡屋把娃輕輕擱炕上,嘴角一翹。
魚,咬鉤了?
哐當!哐當!
他抓起易中海拎來的禮盒,全甩出院門!
「滾!」
「滾遠點!」
「你生不出娃,關我屁事?」
四合院瞬間炸鍋!
壹大爺居然低頭求和?!
大伙兒正等著看軋鋼廠那場硬仗收尾呢——聽說他剛給易紅梅穿小鞋,明擺著掐王愛國的脖子!
咋一轉眼就跪了?
還帶了一堆搪瓷缸、的確良布、麥乳精,全被扔在泥地里。
那張老臉,直接貼地摩擦。
有人撓頭嘀咕:「啥情況?」
直到聽見王愛國那句輕飄飄的話……
全場靜了三秒,接著嗡嗡炸開。
不孕不育?壹大爺?!
老住戶們全想起來了——當年倆口子沒孩子,街坊背後嚼舌根,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全是壹大媽挨罵,易中海卻天天護在前頭,拍桌子吼:「她一個指頭都沒動過,有本事沖我來!」
就憑這股狠勁,他才坐穩壹大爺的位子。
可現在……王愛國這話,是放炮,還是揭蓋?
易中海臉漲成豬肝色,牙根咬出血,看都沒看地上東西,拔腿就蹽。
「砰!」
一聲,院門震得掉灰。
壹大爺家雞飛狗跳了。
抬頭就撞上壹大媽那雙哭紅的眼睛,死死盯他。
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
當年倆人一塊兒去查身體,他親口說的啊!
這事兒太荒唐!
簡直離譜透頂!
就為這個,她挨了多少白眼、多少難聽話?
親戚指指點點,鄰居翻白眼,朋友躲著走……
可那會兒,他攥著她的手站得筆直,護得嚴嚴實實。
她心裡暖得發燙,咬牙認準了這個人。
往後幾十年,風裡雨里,她沒松過手。
結果今天——
現在——
他居然……
早擺那兒了。
要不是易中海自己身子不爭氣,能腆著臉找王愛國?
前陣子還跟壹大媽念叨呢,說要在廠里把易紅梅孤立死。
她勸了,他擺手不聽,鐵了心。
這才幾天?態度全變了。
還不是因為王愛國露了一手「祖傳」
本事!
現在來道謝的年輕夫妻,天天堵在王愛國家門口。
易中海臉一陣紅一陣青,坐立不安。
老伴就在眼前,他連正眼都不敢抬。
誰也不清楚他咋哄好的。
鄰居們只曉得,那晚倆人悶頭吵,沒多響,半宿就消停了。
第二天一早,院門一開——
壹大媽垂著手,跟在他後頭,一聲不吭。
易中海卻猛地往前搶幾步,「咚」
地跪在王愛國門口。
「愛國!」
「全是我糊塗!」
「您大人有大量,救我一命吧!」
嚯!
天剛亮,四合院炸鍋了!
這等於當眾認了:毛病出在他身上!
那早些年……
嘖嘖……
事兒過去那麼久,誰還揪著不放?
可看他頭髮花白、脊背佝僂,硬邦邦跪在那兒,
街坊們心裡也不是滋味。
有人嘆氣:「唉,壹大爺也怪難的。」
「可不是嘛!聽說他家三代單傳,到他這兒斷了香火,真夠嗆。」
「愛國要是能治,就幫一把吧?」
「噓——你忘了?他倆早掐過好幾回,臉都快撕破了!」
那又怎樣?跪都跪了!
腦袋都快貼地了,這點面子還不給?
有道理!
治病救人不就該這樣?沒點人味兒,還當什麼大夫?
快給他瞧瞧!愛國,行不行給句痛快話!
年輕人別太硬氣,心軟一回又不會少塊肉。
不就是雞毛蒜皮的小摩擦?愛國啊,咱得大氣點兒……
易中海低著頭,脊背微弓,嘴角卻悄悄往上扯了扯。
成了!
這招他用了幾十年,熟得很。
道德這張牌,早被他攥熱乎了。
現在輪到王愛國扛壓力了。
你再牛,不也住這院裡?
鄰居病了,你手邊有藥、心裡有方,裝看不見?
說不過去!
以前的事兒翻篇了行不行?
你家日子紅火,孩子成雙,咋就不能搭把手?
嚷嚷聲越來越響。
門軸一響——
王愛國把門拉開了。
易中海心頭一跳,頭壓得更低。
王愛國盯著他看了兩秒,眉頭擰成疙瘩:「進來吧,試試看,治不好別怪我。」
「謝謝愛國!謝謝!」
他聲音發顫,手卻在袖子裡搓得發熱。
贏了!
你王愛國再橫,也拗不過整院人的嘴!
裝啥清高?
進門時,他特意慢了半拍,鞋底蹭了蹭門檻。
王愛國臉色黑得像鍋底。
嘿,心裡早樂開花了。
你再精,不也得低頭?
整條胡同的人都看著呢!
「壹大爺,」
王愛國嘆口氣,「您這歲數,還折騰啥?」
「一輩子都這麼過來了,挺好的。」
「再說……壹大媽都快六十了,身子骨早不聽使喚了吧?」
「真能治,您圖個啥?」
圖啥?當然得圖!
易中海憋著氣,手心全是汗,聲音卻壓得低沉:「事兒成了,咱倆舊帳清光!院裡天大的事,我扛著!」
王愛國差點笑噴。
清帳?做夢呢!
瞅瞅他現在這副德行——誰還買他面子?
心裡翻白眼,手上針一紮,快准狠。
「這就……好啦?」
易中海眼珠子快瞪出眶。
兩分鐘?沒騙人吧?
當年跑遍京城大小醫院都治不好的 病,真被幾根銀針拿下了?
「愛信不信,去查。」
王愛國翹著二郎腿,「還不放心?找壹大媽再試試?」
「信!信!信!」
易中海點頭如搗蒜。
嘴上恭敬,心裡早飄到九霄雲外。
找壹大媽?開啥玩笑!
她早斷了那檔子事,可自己不一樣啊!
必須生兒子!光宗耀祖就靠這一胎!
他蹽著腿直奔醫院,全套複查,跟三十年前一模一樣。
結果單剛攥進手裡,他靠著牆就抹起了眼淚。
「老哥,咋啦?」
旁邊人湊過來,嘆氣,「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唉,咱都難啊。」
易中海臉一黑,扭頭就走。
他現在可是有指望的人!
回了四合院,腰杆挺得筆直,走路帶風,比當年當八級工還神氣。
什麼軋鋼廠、什麼壹大爺,統統靠邊站!
兒子!必須是兒子!
人選?他早盤算好了。
「淮茹!」
他一把堵住秦淮茹門口。
她正拎著飯盒要上工,手頓在半空。
秦淮茹搓著圍裙邊,嗓子發乾:「易師傅,有事咱晚上聊成不?家裡幾個娃眼巴巴瞅著飯呢!」
她剛說完,易中海手一伸,二十塊錢直接拍進她掌心。
「你家難處,我這當大爺的沒照顧好,怪我。」
秦淮茹當場愣住,指尖捏著票子直發燙。
二十塊?賈東旭當年累斷腰才掙三十!
話沒說滿三句,錢就塞手裡了?
她低頭瞅那張綠票子,手心冒汗。
聽說前陣子他被個外地混混坑光了老本,就靠每月九十九塊工資吊著氣。
這會兒倒好,眼皮都不眨就甩出二十塊?
幫扶?聽著不對味。
易中海盯著她泛紅的手背,喉結動了動。
這手比自家老婆那雙皺皮手軟多了,溫乎乎的。
人老心不老,火苗子自己竄起來了。
娶媳婦是為傳宗接代,可這身子骨,真爭氣啊!
秦淮茹往後縮手:「太多了,真不能收!」
以前院裡集資,他最多掏十塊,還非得站在大槐樹底下吆喝兩聲。
今兒躲牆根底下塞錢?
太反常。
「拿著!」
他一把攥住她手腕,又鬆開,指腹蹭了下她小指頭。
褲兜里那點動靜,他自己都嚇一跳。
六十歲?骨頭縫裡還在冒熱氣呢!
我易中海,還是那個挺直腰杆的爺們!
秦淮茹手腕一緊,動都動不了。
大白天拉扯啥?被人瞧見多難看。
她只好先應下:「好嘞,一大爺……我收著……您快鬆手啊……」
「嘿嘿!」
易中海乾笑兩聲,左右張望,見沒人影,嗓子壓得低低的:「淮茹,我病好了!全好了!」
剛查完,各項指標穩穩噹噹。
我能生娃了!能有親兒子了!
淮茹,你懂這意思不?
她愣住。
可眼神一碰上他那 辣、黏糊糊、往身上掃的視線,後頸汗毛唰地豎起來。
眼睛瞪圓,像見了鬼。
「不行!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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