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章

  3

  她男人脾氣倔得像塊生鐵。

  真逼急了,廠長辦公室都敢踹門。

  女工們縮在牆角,手裡的抹布擰出水來。

  沒人敢接話,可臉都燒得慌。

  紅梅低頭扒飯,手心全是汗。

  王愛國那小子護得住一時,護不住一世。

  食盒裡熱騰騰的菜,是她熬出來的活路。

  技術?哪有白送的。

  想學?先拿誠意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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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錢?票也行。

  沒票?你這麼標緻,捏個手拍個屁股,總不至於翻臉吧?

  翻臉?那可真是自己找彆扭!

  易紅梅在王愛國罩著下,壓根沒見過廠里那些腌臢事。

  今天才頭一回撞上。

  沒吃過豬肉,豬跑總見過。

  宋姐今天被硬留下來,往後怕是要踩進泥坑裡了。

  王愛國下午才知道這事兒。

  他本不在廠里上班,早溜去河邊陪小晨希釣魚了。

  沒開掛,純靠手感,釣得挺樂呵,就是桶里空蕩蕩。

  離走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

  說實話,他真不想離開四九城,跑去人生地不熟的香江熬十年、甚至更久。

  可不走?麻煩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護住全家沒問題,但清靜日子,也就到頭了。

  走到哪兒都被人跪著捧著?他嫌累。

  一個請假的工人路過河岸,趕緊把易紅梅的事兒倒了出來。

  呵!

  王愛國道了謝,心裡冷笑:易中海這老東西,終於坐不住了。

  捨不得壹大爺那虛名,非要拿自己幾十年攢的面子來賭一把?

  唉!

  今兒上班,腦子擱家裡了吧?

  你要真乾淨得挑不出刺,突然發難,我興許還得偷偷使點陰招。

  可你易中海?

  渾身窟窿,補都補不過來!

  哪來的底氣硬剛?

  收竿就走,直奔醫院。

  回家時,易紅梅早下班了。

  灶台上熱氣騰騰,飯菜都擺好了。


  「喲,紅梅,等我回來掌勺啊?」

  王愛國把孩子遞過去,咧嘴笑。

  「這還用說?我是你媳婦!」

  她白他一眼:「一年沒給你做飯了!外頭都說你娶了個公主呢!」

  「哈哈!」

  「我老婆,公主來了也不換!」

  「哼,你敢?!」

  她笑得肩膀直抖。

  在他身邊,她從不繃著。

  今天說話帶勁兒,估計是沾了宋姐那股子敞亮勁兒。

  她還沒想好咋開口講廠里那攤爛事,先扯別的話題:

  「帶孩子釣魚,咋拖這麼晚?魚呢?」

  「咳……後來不釣了,跑醫院去了。」

  王愛國撓撓後腦勺,沒系統加持,這釣魚手藝真夠嗆。

  當年誰不想靠魚改善伙食?河溝里擠滿人,卷得飛起。

  沒點真本事,魚見你繞著走。

  「咋了?」

  易紅梅嚇一跳,「哪兒不舒服?還是肚子裡踢騰?」

  「沒沒沒!」

  他擺手,「我去醫院做回好人。」

  哈?

  好好的,跑醫院學雷鋒?

  那兒有他能插手的地兒?

  她猶豫半天,才開口:「廠里……出點怪事,跟你說說?」

  「打住!」

  他咧嘴一笑,「心裡有數,包圓兒。」

  她一下鬆了勁兒。

  信他,比信自己還踏實。

  可他又補一句:「其實啊,那班不上也行。」

  「過陣子咱得遠門兒。」

  「等回來——軋鋼廠還在不在,真不好說。」

  她心口一揪。

  工人身份多金貴!

  雙職工,人人眼紅。

  說扔就扔?

  她沒硬頂,可私下問過好幾回:

  到底圖啥?

  四九城能翻天?

  他只笑不答。

  有些話,風一吹就變禍根。

  這時候嚼舌根,純屬找不痛快。

  院裡人卻炸了鍋。


  「壹大爺還是壹大爺!」

  「八級工的位子,誰敢動?」

  「聽說王愛國想讓紅梅歇著,乾脆不管廠里事兒。」

  「管啥?易中海徒弟滿廠跑,中層全是自家人。」

  「整治個普通女工?辦法多的是。」

  「所以王愛國慫了?」

  「活該!天天油水足,也該嘗嘗苦頭!」

  噓——輕點聲!王愛國來了!

  張哥縮脖子,趕緊打哈哈。

  王愛國笑呵呵走近,其實早聽清了。

  「說我?」

  他挑眉。

  「哪能啊!」

  張哥撓頭傻笑,「瞎扯呢!」

  「扯啥?」

  他眯眼。

  張哥後脖頸發涼,隨口甩鍋:「聊傻柱!小時候多機靈,誰能想到……」

  「人都蹲牢里了,提他幹啥。」

  王愛國擺擺手,話鋒一轉,「賣親妹妹的人,連許大茂都不如。」

  「對對對!」

  張哥猛點頭,「許大茂是慘,離了婚,住橋洞,可欺負何雨水?太缺德!黃花閨女啊,咋嫁個不育的?」

  王愛國晃晃手指:「現在能治!」

  張哥一愣:治?人還在號子裡關著呢!

  「要不是他不聽話,這病,我早給他摁住了。」

  王愛國咧嘴一笑。

  張哥懵了:你啥時候成大夫了?

  「愛國同志在嗎?!」

  門口傳來急吼吼喊聲。

  白大褂喘著氣衝進來,口罩都沒摘利索。

  四合院瞬間安靜,大伙兒全扭頭盯著。

  王愛國慢悠悠應聲:「在這兒呢。」

  醫生一把攥住他手,手直抖:「醒了!各項指標全正常!您真是活神仙!」

  「愛國同志!我是三院的副院長!」

  白大褂一把抓住王愛國手腕,手心全是汗。

  「您來我們醫院坐診吧!」

  王愛國撓撓後腦勺,笑出一口大白牙:「我?就一鉗工啊!」

  他指指自己工裝褲上的油漬,「祖上傳了點扎針的手藝,今兒路過,瞅見那人哭得直抽抽……順手試試。」


  「試?這哪是試!」

  院長嗓門都劈叉了,「您那幾下,把人精子活力直接拉回正常值!」

  「四九城跑遍了,誰敢接這活?」

  「我們院結論都下了——沒救!」

  王愛國搓搓手指,沒吭聲。

  院長急得直跺腳:「您還不知道?現在年輕小伙,十個裡頭七八個指標不達標!」

  「小時候摔過、撞過、憋著不敢說……拖成死局!」

  旁邊圍觀的街坊全傻了。

  王愛國?

  治不孕?

  他天天蹲門口修自行車,咋還藏一手絕活?

  易中海站在人群後頭,菸捲燒到手指都沒察覺。

  剛才王愛國跟張哥說話時,他就豎起了耳朵。

  廠里那點動作,是他親手推的——

  先斷易紅梅的路,再亮刀子。

  這盤棋,他不打算再等了。

  易中海憋了半輩子的氣,全卡在嗓子眼兒里。

  四合院誰還聽他吆喝?早把他當空氣了!

  全怪王愛國!

  祖墳都快被刨成篩子了!

  沒實錘,可那股味兒,就是他身上散出來的!

  不就想著賣你媳婦兒麼?

  操!連門都沒進成!

  李瘸子趁機敲竹槓,硬要走四千塊!

  四千啊!夠我啃五年窩頭!

  易中海躺床上翻烙餅,眼瞪到天亮。

  再看王愛國——橫著走!

  傻柱蹲牢里啃饅頭,貳大爺癱在床上餵自己流食,叄大爺丟了飯碗,就因為搶了孩子一條小鯽魚!

  這孫子太扎眼了!

  得給他潑盆涼水!

  這次他豁出去了,動用軋鋼廠八級鉗工的牌子!

  你不是寵老婆麼?

  天天拎菜盒往廠里送,四樣、八樣,恨不得把灶台搬進來?

  行啊!

  我吐口唾沫,那些菜就得涼透沒人敢動!

  王愛國!

  毛都沒長齊的癆病秧子!

  生倆娃咋了?在我這兒還是個尿褲子的愣頭青!

  今兒就教你什麼叫人情冷暖!


  手已經伸出去了。

  箭離了弦,哪還能往回拽?

  他不信邪!

  八級鉗工不是混來的,是拿命磨出來的!

  還治不了一個毛頭小子?

  先整垮他媳婦兒!

  讓她在廠里待不下去,自動捲鋪蓋滾蛋!

  你要真有錢養家,我管不著。

  但軋鋼廠不是你家後院!

  廠長再硬氣,螺絲釘還得咱擰!

  今兒他特意豎起耳朵聽風聲。

  想瞧瞧大夥咋嚼舌根,更想盯死王愛國啥反應。

  結果呢?

  人倒是出來了,一句正題不提!

  張嘴就聊傻柱和許大茂——這唱的是哪出?

  易中海剛皺眉,話鋒「嗖」

  一下拐彎,直戳許大茂那點難言之隱。

  他臉一僵,手指不自覺摳緊褲縫。

  易中海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和壹大媽沒娃,壓根不是她的問題。

  是他自己那地方早年就壞了。

  當年扛大包,寒冬臘月泡冰河裡一整夜。

  高燒燒得直抽抽,小腹冷得像塞了塊鐵。

  半年才緩過勁兒,誰想到這毛病跟著他一輩子。

  不能說,不敢說。

  街坊鄰居全指著壹大媽罵「不下蛋的雞」

  。

  她年輕時挨的白眼,比婁曉娥還狠十倍。

  後來易中海當上廠長,在四合院橫著走。

  閒話少了,可夜裡他偷偷摸黑跑遍大小醫院。

  藥罐子堆滿牆角,結果全是白忙活。

  許大茂被傻柱踹過那兒,他親眼看見。

  心裡竟偷偷鬆了口氣——原來不止我廢。

  直到今天,王愛國拍著胸脯說:「許大茂這病,我能治!」

  易中海當場翻了個白眼。

  結果第二天,白大褂真來了,拎著檢查單甩他臉上。

  他手抖得捏不住茶杯,茶水潑了一 lap。

  軋鋼廠工人?會看病?

  祖傳?扯淡!

  他爹是修鍋爐的,爺爺是拉板車的,全家沒一個認得藥字怎麼寫!

  易中海最近腦子快炸了!

  找王愛國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醫院搶著要人,副院長、院長輪番上門。

  連衛生局領導都親自來了,說這手藝得推廣全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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