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215章
33
方承宣估摸著戲演夠了,轉身撩開後廚帘子,瞅見門口站著的楊廠長,臉上露出驚訝。
「楊廠長。」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拘謹,往旁邊挪了挪。
楊廠長盯著方承宣,眼神里全是滿意:「方承宣,我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人。」
楊廠長盯住何雨柱,嗓門拔高:「姓何的,現在開始你給我滾出軋鋼廠。再在這兒折騰,別怪我叫保衛隊來收拾你。」
「你倒有臉怨別人。」
楊廠長胸口堵著團火,「我好心看你受了傷,給你減點活兒。哪想到你拿我當幌子,連領導都不放在眼裡。」
「方主任說你又蠢又憨,一點沒冤枉你!」
「我就不該念什麼舊情,真是瞎操這份心!」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楊廠長手指著何雨柱,氣得不輕。一想起當時自己想抬何雨柱一把去跟方承宣別苗頭,就覺得那會兒的自己被傻柱傳染了,腦子進了水。
方承宣在旁邊搭腔:「可不是嘛。楊廠長為了不讓別人在廠里打他的旗號,連自家親戚都沒安排進來。」
「你傻柱倒挺能折騰。」
楊廠長猛然記起,自己和方承宣鬧彆扭是為了啥。現在想想,方承宣幫李廠長,不就是在替他兜底,免得落人口實。
「你們兩個,盯著傻柱走人。他要再不老實,直接喊保衛科。」
楊廠長別過臉不瞧何雨柱,轉身看向方承宣,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透著幾分信任。
「你不錯。這回的事,是我念舊念過頭了。你好好干,沒人能把你趕出軋鋼廠。」
楊廠長眼裡帶著讚賞,口氣熱絡。
方承宣點頭應道:「不能給楊廠長丟臉。」
楊廠長笑著點了下頭,轉身往後廚外走。邊走邊琢磨,自己這回怎麼突然犯糊塗?
早知道何雨柱靠不住,一直壓著他當廚子,怎麼這回就……
想起自家媳婦前幾天念叨的那些話。
楊廠長眼神沉了沉,打算回去好好查查。
他一走,後廚靜得能聽見針落地。幾個伙房裡的人全都悶著聲,目光在何雨柱和方承宣之間來回掃。
「方承宣,你個陰損的 ,肯定是你搞的鬼。你給老子等著,這事沒完!」
何雨柱看著左右兩邊站著、等著轟他走的人,狠狠瞪了方承宣一眼。他認定這次栽跟頭,全是方承宣在背後使絆子。
方承宣神色淡淡的,瞅他一眼,嘴裡蹦出倆字:「蠢貨。」
說完,他轉頭掃了一圈後廚的人:「大夥忙完了就歇會兒,到點了再整晚上的菜。」
「劉嵐,你去趟人事科,跟他們說一聲,馬華跟何雨柱調個崗。現在何雨柱被廠里開了,後廚缺個人手。人是他楊廠長安排的,我不好開口,你讓楊廠長去說,看再補個誰來。」
劉嵐立馬應聲:「成,我這去。」
方承宣找了個地方歇腳。他前腳剛走,後廚那些人就開始嘀咕了。
「你們琢磨沒,這事兒真就那麼巧?」
有個女人壓低嗓子,話里藏著鉤子,「方經理一向不管何雨柱那大爺做派,結果沒兩天,那貨就讓人收拾了。」
「扯什麼淡呢。」
劉楊立刻頂回去,「你們忘了?領導來的事兒誰都不知道,是傻柱自己找死,連廠長都不放眼裡。方經理啥時候虧待過咱們?你們誰見過不收徒就肯教做菜的師父?」
眾人琢磨了一下,紛紛點頭。
「也是,那就是趕巧了。」
「傻子都知道,領導面前別撒野。他倒好,當著李廠長的面還擺譜。」
後廚聊了幾句,也就翻篇了。
劉嵐去了人事科,把方承宣的意思轉達了。人事經理聽完,眉頭一皺,沒吭聲。
「咋了?這事兒很麻煩?」
劉嵐探著腦袋問。
人事經理抬頭看了她一眼,搖搖頭:「沒事。你回去告訴方經理,我曉得了,人很快給他安排過去。」
劉嵐也沒多琢磨,應了一聲就走了。
門關上。
人事經理自個兒笑了,嘴裡念叨:「楊廠長啊楊廠長,你這是招了個什麼人物進來。」
「也幸虧人家沒那心思往上爬,要不然,你這位置坐不坐得穩還難說。」
嘀咕完,他翻了兩下文件,起身就往楊廠長辦公室去。
軋鋼廠的正式工位就那麼幾個,誰家還沒個想塞進來的親戚。這事情,得快,晚了指不定出什麼么蛾子。
當天傍晚。
人事經理領了個小伙子進了後廚,一看見方承宣,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方經理,這是我弟弟徐沛,你多費心帶帶。」
說完,轉頭沖那年輕人補了一句:「這位是後廚的方經理,往後你跟著他好好干。別耍滑頭,把他當你師父供著。」
「客氣了。」
方承宣擺擺手,「既然來了,就留下。後廚活兒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我讓人帶著你。」
他抬頭叫了一聲:「劉楊。」
劉楊趕緊過來。
「這人以後歸你帶。」
方承宣指了指徐沛,「你升主廚了,得有個打下手的。」
「明白,方經理。」
劉楊響亮地應了一聲。
等人走開,人事經理從兜里掏了根煙遞過去。方承宣抬手擋了一下:「我對象聞不得煙味,不抽。」
人事經理收回煙,補了句:「徐沛的事兒,我記心裡了。往後有什麼能幫上忙的,你儘管開口。」
方承宣笑了笑,開口說:「互相幫襯,都是朋友。」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笑了笑,人事經理轉身走了。
方承宣回到後廚,帶上劉楊和新來的徐沛,三個人一塊兒忙活。等晚飯那陣過去,他把手洗乾淨,整了整外套,推著自行車往外走。
四合院裡。
何雨柱被軋鋼廠攆出來以後,一進門就罵罵咧咧,屋裡東西摔得噼里啪啦,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在房間裡來迴轉圈。
火氣沒消。
他搬了張凳子,往後院方承宣家那邊一坐。
英瞅見何雨柱那副要吃人的模樣,趕緊抱著方憐雲躲回屋裡,把門插上了。
方承宣剛邁進拱門,就瞧見自家院子那兒坐著個人,眉頭立馬擰了起來。
「方承宣,你把我的飯碗砸了,這事怎麼說?」
何雨柱一見人,騰地站起來,滿臉兇相。
方承宣掃了他一眼,沒搭話,把自行車推到屋檐下支好。
「你飯碗是你自己蠢掉的,領導到了場,你還咋呼個不停,他不收拾你,難道還誇你?」
方承宣語氣冷淡,話裡帶著刺。
院子裡那些從何雨柱回來就隔三差五探頭看熱鬧的鄰居,聽了這話,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溜圓。
「何雨柱讓軋鋼廠踢出來了?」
從廠里回來的人點了點頭:「對,開除了。聽說領導來檢查,何雨柱仗著自己是楊廠長安排進去的,在後廚裝大爺,領導和李廠長來了也不放眼裡,一口一個楊廠長,連楊廠長都被牽連挨了訓。」
「領導翻了他以前那些事,覺得他思想有問題,直接讓人滾蛋了。」
眾人倒吸口氣,再看方承宣的眼神,都帶著點琢磨和猜測。
「放屁!分明是你給我下套,故意把領導招來的!」
何雨柱扯著嗓子罵。
方承宣冷笑一聲:「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領導那級別的人,是我能隨便叫來的?」
「你要真在領導跟前表現得好,我能逼著人家把你開了?」
「你自己想想,進了後廚你都幹了什麼?今天領導來的時候,你又是什麼德性?」
方承宣話里全是嘲諷。
何雨柱回想起當時那場面,咬了咬牙:「你就是挖坑讓我跳!你偏讓我去干點雜活,你明知道我會頂你。」
「你是不是有病?」
「我是後廚經理,領導到了,你坐那兒歇著,我難道不給你找台階下?非得讓領導覺得我根本不稱職?」
「你以為誰都像你,又蠢又毒,見不得別人好,害人又害己?」
方承宣嘴下一點沒留情。
方承宣說完那番話,沖何雨柱擺了擺手。
「趕緊走,別在這兒給我添堵。把我妹嚇著,小心我動手。」
楊元德聽見動靜,也趕了過來,臉上帶著火氣。
「傻柱,你自己不長腦子,怪得了誰?」
「你被開掉這事,隨便找個知道內情的人問問,誰會賴到方哥頭上?」
「蠢成你這樣,害了自己不說,連楊廠長都保不住你。你還有臉鬧?」
「再折騰,別怪我不客氣!」
他一把拽住何雨柱胳膊,使勁往外拖。
何雨柱想掙開,楊元德二話不說,直接掄了一拳。
聾老太太在屋裡聽著外頭吵吵嚷嚷,身子不自覺坐直了,扭頭看向窗戶。
她猶豫了一下,起身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板,最後還是沒推開。
等楊元德把何雨柱拽遠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聾老太太拄著拐,慢吞吞走出來。
「方承宣,你就非得跟傻柱過不去?」
她聲音發顫,話里透著埋怨。
「他現在連飯碗都沒了,你讓他怎麼活下去?」
方承宣冷笑了一聲。
「他活不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當年我跟我祖爺爺的工作沒著落的時候,這院子裡誰替我們操過心?」
「聾老太太,您是不是管得有點寬?」
聾老太太皺緊眉頭,語氣更重了。
「傻柱是個老實人,鬥不過你。你敢說今天這事,跟你沒關係?」
方承宣哼了一聲,嘴角帶著笑。
「跟我有關又怎樣?」
「他自己不往套子裡鑽,誰能拿他怎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