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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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京茹,再有下一回,我就讓楊元德從軋鋼廠滾蛋。」
楊元德手一抖,趕緊抓住秦京茹,眼睛直給她使眼色,嘴裡連忙接話:「方哥,不會了,我回頭就跟京茹說清楚。」
「方哥,對不住。」
秦京茹也跟著賠不是。她再怎麼念著表姐妹的情分,也不能不管自己男人的飯碗。
楊元德看方承宣沒想再多說,拉著秦京茹站起來:「方哥,那我們走了,你歇著。」
等倆人出了門。
方承宣垂下眼皮,眼底那點寒光藏得嚴嚴實實。緩了幾秒,他才把情緒收乾淨,起身去洗漱。
明天。
他眯了眯眼,隨即閉上眼。
第二天一早。
方承宣洗完臉,推著自行車出門上班。一路上,楊元德想找話茬把氣氛活絡起來,可從前那個會點頭回應的方承宣,這會兒臉上半點表情都沒有,冷淡得很。
楊元德心一沉,想說點什麼,嘴巴張了張,最後還是把話咽回去了。
上午。
食堂里,大伙兒忙完了早飯,正張羅午飯。何雨柱還跟往常一樣,掏出花生米,又弄了碟涼菜,腿一晃一晃的,滿臉悠閒。
方承宣瞥了眼角落裡那人,臉色沉下去。
何雨柱見他這表情,反倒更來勁兒了,身子晃得更歡,嘴裡哼著小調,張狂得很。
就在這時候。
李廠長陪著一個穿中山裝的領導路過,聽見後廚里傳出來的曲兒,眉頭一皺。
「這會兒正忙,怎麼還有人這麼閒?」
領導探頭往後廚瞧了瞧。
李廠長臉上有點為難,「這事兒……跟楊廠長有點關係,我也不好說。」
「跟老楊有關?」
領導掀開門帘走進去。後廚里的人都在忙,就算有人進來,也只是抬了下眼皮就繼續幹活。
「李廠長。」
方承宣看見李廠長跟著人進來,又朝前面那個氣場不一般的男人看了一眼。
「這是上面來的領導。」
「領導好。」
方承宣打了聲招呼。
領導瞄了眼方承宣,視線一轉,落到何雨柱身上,眉頭擰起來:「這人誰啊?大伙兒都忙得腳不沾地,就他一個人坐那兒當大爺?」
方承宣順著領導的目光瞥過去。
何雨柱翹著腿,嘴裡嚼著花生,李廠長和領導來了,他連屁股都沒抬一下。
方承宣心裡冷笑。
這蠢貨,真是嫌命長。
「何雨柱,起來,去搭把手。」
方承宣聲音壓低了,帶著股命令的味兒。
何雨柱哼了聲,慢悠悠又往嘴裡丟了顆花生,嚼了兩下才開口:「楊廠長親口說的,讓我調到後廚來。」
「方承宣,你敢讓 活?我這手要是再傷了,你擔得起?你拿什麼跟楊廠長交代?」
方承宣臉上那點笑意僵住,臉色沉下來。
何雨柱一瞧他這副樣,反倒更來勁了,嘴咧開:「方承宣,你食堂經理又怎樣?」
「後廚你說了算?那也得看楊廠長點頭不點頭。老子就在這兒坐著,屁事不干,你能把我怎麼著?」
他說著,眼皮一翻,瞟了眼李廠長和邊上的領導,嘴角帶出個冷笑:「別以為攀上李廠長就能翻天了。」
「你能來後廚,是楊廠長點的頭。有本事讓李廠長替你出頭,看楊廠長不把你踢出軋鋼廠!」
何雨柱那副模樣,壓根沒把任何人放眼裡。
方承宣胸口起伏了一下,臉上硬擠出個不咸不淡的笑,好像拿何雨柱沒辦法似的。
李廠長掃了何雨柱一眼,冷冷丟下一句:「楊廠長是正廠長,我一個副的,可不敢管你的人。你歇著吧。」
旁邊的領導胸口也起伏著,咬著牙,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轉頭就走。
等人走遠了。
方承宣才側過頭,瞟了眼何雨柱,輕輕笑了一聲。
說何雨柱蠢,他還死活不認。
今天這一出,根本不用他跟李廠長遞話,也用不著一步步挖坑——何雨柱自己就把坑挖好了,跳進去不算,還順手把楊廠長也拽了下來。
另一邊。
李廠長跟著領導往外走,邊走邊賠不是,順便遞了句話:「領導,這就是個別人,軋鋼廠大部分人都挺好。」
「何雨柱手上有傷,楊廠長也是好心,才把他調到後廚。」
「再說了,何雨柱一直是楊廠長的人,雖然之前鬧過些事,可都是一個廠的,團結要緊。總不能因為一個人,搞得廠里烏煙瘴氣。」
「領導您別往心裡去,我們會把人管好,不會讓大家因為這點事有意見。」
領導冷哼了一聲。
腦子裡閃過後廚那幫人忙得熱火朝天的樣子,火氣壓下去一點。
他冷靜下來,找人打聽了一圈何雨柱的事。
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一堆破事。
這種人還留在軋鋼廠?還讓他待在後廚,啥也不干享清福?
領導咬著牙,憋著一肚子火,朝楊廠長辦公室走過去。
李廠長瞅著這場景,嘴角微微一扯。
沒過多久,劉嵐逛夠了從外頭回來,湊到方承宣跟前,壓著嗓子八卦:「方經理,你聽說了沒?楊廠長被批了一頓!」
「還有啊,領導點名罵何雨柱,說軋鋼廠不要這種沒覺悟的工人,當場就把他開了。」
劉嵐說完,左右掃了一圈,聲音更低:「方經理,這事是不是你跟……那位乾的?」
方承宣眼皮都沒抬,瞟了她一眼:「去問你男人。還有,這話就算爛肚子裡,也得給我咽下去,明白?」
劉嵐眼睛瞪得滾圓,趕緊捂住嘴,悶聲道:「明白,我明白!」
話音剛落。
後廚門口進來個人,瞧見角落裡正嚼花生米的何雨柱,冷笑一聲:「何雨柱,你被開了,現在馬上滾出軋鋼廠!」
何雨柱瞬間炸了鍋。
「啥?開了?開什麼玩笑?我可是楊廠長安排進來的,我一沒犯錯,二沒偷懶,憑什麼開我?」
他吼得臉紅脖子粗,一副要干架的樣子。
傳話那人嚇得往後一縮,咬著牙說:「哼,你還有臉說?楊廠長讓你來後廚,是讓你來吃乾飯的?」
「今天領導來視察,你還敢當著領導的面一副你能怎麼樣的架勢,害得楊廠長被罵了半天,不開你開誰?」
「反正你被開除了,信不信隨你。」
何雨柱盯著那人,猛地轉頭看向方承宣:「方承宣,是不是你叫他來跟我演戲?我告訴你,這種把戲老子早玩膩了!」
「我找楊廠長去,看你到時候怎麼交代?」
何雨柱氣沖沖地衝出後廚。這會兒他還搞不清楚狀況,不知道事情鬧得多大。
他去的時候趾高氣昂,回來的時候垂頭喪氣,指著方承宣吼:「方承宣,你特麼到底幹了什麼?」
方承宣收拾好手邊的東西,抬頭掃了他一眼,慢悠悠走到水池邊洗手。
「 了什麼?」
「都說你腦子不好使,你還不信。能讓李廠長陪著的人是誰?我讓你去干點正經活,你還覺得自己多了不起,怪誰?」
方承宣朝後廚門口瞄了一眼。
看見一雙皮鞋悄悄停在門邊,心裡有了數。
他冷哼一聲:「我在後廚當這個經理,兢兢業業,就怕哪裡沒做好,給楊廠長招罵,被人戳脊梁骨。畢竟我是他帶出來的。」
「你呢?」
平日裡你窩在角落裝大爺,沒人管你。李廠長領著上級過來轉悠,我幫你打圓場。你還張嘴就是「楊廠長讓我怎麼怎麼著」
,跟我耍橫是吧?
真是扶不上牆的爛泥,楊廠長待你那份心意,全白費了。
方承宣臉繃得緊緊的,嘴裡的話劈頭蓋臉砸過去。
何雨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說:「你放屁!你肯定跟李廠長串通好了,故意整我!」
「整你?你身上有什麼值得我動手的?」
「你在軋鋼廠屁活不干,領的錢是往我兜里裝?我費那勁整你?」
方承宣冷笑,眼珠往門口帘子底下掃了掃,瞧見那雙皮鞋,接著罵道:「我是什麼身份進的軋鋼廠,你不清楚?楊廠長帶我來的。」
「全廠上下誰不曉得。當初你說要跟我換崗位,我當場說了,你要是能讓廠長親自發話,我沒二話。」
「打那天起,我找過你麻煩沒有?」
「就你自己不長腦子。甭管上面來不來人,李廠長坐在那個位置上,咱們這些端飯碗的,敢在他跟前撒野?」
「你倒好,一口一個楊廠長,把李廠長當空氣。你是不是巴不得楊廠長跟李廠長在廠里掐起來,你才痛快?」
方承宣胸口微微起伏,好像真給氣著了。
何雨柱被他這麼一頓搶白,腦袋發懵。他心裡明白方承宣是在胡說八道,可嘴笨,找不出話來懟回去。
「呸!」
「從楊廠長讓我跟馬華換崗那天起,你肚子裡就沒憋好屁。你肯定跟李廠長合夥給我下套,把事情鬧大,讓上面怪罪楊廠長!」
何雨柱死咬著這點不放。
「你就是一個白眼狼。楊廠長明知道咱倆不對付,非把你塞過來跟我打對台,你心裡恨他,故意使絆子。」
何雨柱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方承宣嗤笑了一聲:「你腦子進水了?我要真有心眼,早就上趕著巴結這個、討好那個。」
「你仔細想想,我進了軋鋼廠,除了楊廠長,我還跟哪個領導走得近?」
「你自個蠢,還拖累楊廠長。現在急了,想找個人背鍋。你以為天下人都跟你一樣不長腦子?」
「話我今天就撂這兒。我是楊廠長看在我祖爺爺的面子上塞進軋鋼廠的,只要他說一句讓我滾蛋,我屁話沒有,立馬走人。」
「真當誰都跟你一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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