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第212章
30
「換崗是有先例,可沒有把一個幹不了活的人調到工位上去的道理。」
方承宣淡淡看著他,覺得這人越來越拎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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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事情能不能動動腦子?」
「把你調到後廚,你一個傷了的人能幹什麼?」
「這事你找誰評理都行,看我不同意換崗位,有沒有毛病?」
「行了,別在我這鬧。」
方承宣擺擺手,懶得搭理他。
目光落到馬華身上,輕輕搖了搖頭。馬華也是倒了八輩子霉,何雨柱自己把自己坑了不算,還要拉著身邊的人一起下水。
「行了,別鬧了——」
「方承宣,別把自己當盤菜。我跟馬華換崗,我倆都點頭了,你憑什麼攔?」
「今兒告訴你,你同意也得換,不同意也得換!」
何雨柱嗓門拔高,眼睛瞪得老圓,鼻孔噴著粗氣,胸脯起伏得厲害。
什麼他想當然?
他看,方承宣就是故意跟他過不去。
說完,他把馬華往前一推:「馬華,你跟他說,你是不是自願跟我換的。」
馬華被推得踉蹌,膝蓋一軟,直接跪到方承宣跟前。
他偷瞄了一圈周圍人的眼神,臉上掛不住,快哭出來了。
方承宣看了他一眼,嘆口氣,伸手把人拉起來。
「這事你跟馬華商量沒用。我是後廚的經理,該考慮什麼不該考慮什麼,我心裡有數。你要真有本事,別找我,直接去找廠長。」
方承宣瞟了眼何雨柱。
提到廠長,何雨柱嘴角抽了抽,明顯不敢動。
旁邊的人開始嘀咕。
「傻柱也太不要臉了,手都斷了,還想著往廚房擠?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
「就是。廠里換崗的事兒不是沒有,可人家那都是身體好好的,領導點頭才換的。他倒好,自己廢了還要換,來了又不幹活,誰受得了?」
何雨柱聽不下去,臉色鐵青,揮手趕人:「去去去,你們懂什麼?廚房能有多累?方承宣就是看我不順眼,故意整我。」
說完,他扭頭盯住方承宣,咬牙切齒:「方承宣,今兒這崗,你換也得換,不換也得換。」
「你這是在嚇我?」
方承宣語氣淡淡的。
何雨柱脖子一梗,聲音拔高:「我就是嚇你,怎麼了?我就問你一句,到底換不換?」
方承宣轉頭,掃了一圈院裡的人:「大夥都聽見了?何雨柱親口承認要威脅我。一會兒我去報案,各位幫我做個證。」
看熱鬧的人立馬起鬨:「聽見了聽見了,到時候執法同志來了,我們都給你作證。」
何雨柱聽了,眼睛瞪得溜圓,看看方承宣,又看看四合院的人。
「方承宣,你……」
「我什麼我?」
「不想讓我去報案,就趕緊滾。我說了,一個什麼都幹不了的人,別想進後廚,我不同意。你要有能耐,找領導來壓我。沒能耐,就給我憋著!」
方承宣眼神一冷,整個人氣勢變了,像是再說一句就要動手。
何雨柱一口氣卡在嗓子裡,不敢再嗆。
可他不服氣,梗著脖子嚷嚷:「哼,你以為你說不行這事就算了?你等著。」
說完。
拽著馬華往外走。
邊走邊踹:「你個廢物,就這麼報答你師父的?」
馬華被全院人盯著,渾身不自在,低著頭小聲說:「你是我師父,我當然盼你好。」
「我也不是不同意換,可這麼換確實不太對。要不師父,你找個別人先頂一陣子,等你手好了再換回來?」
胖子嘴一撇,搶在何雨柱開口前嚷起來:「馬華你這話說的,師父這手沒個三月半年的,能好利索?」
他唾沫星子亂飛,嗓門越抬越高:「工位讓人頂了,到時候還還不還都是個事。真鬧騰起來,師父的飯碗都保不住,你擔得起?」
罵完馬華,胖子臉上堆出笑,轉向何雨柱:「師父,眼下咋整?我尋思著換個崗是順手的事,誰承想……」
他頓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要不你找廠長去?以前廠長多看重你啊。要是能讓他再高看你一眼,沒準就能把方承宣那小子給擼下來。」
胖子說這話時,語氣里全是慫恿,心裡卻恨不得抽自己。
他現在蹲在廁所里擦地,擦得手都快爛了。早知方承宣這麼難纏,當初就不該跟著何雨柱起鬨。本事沒摸清,脾氣沒摸透,就把寶全押在何雨柱身上。
結果呢?
胖子咬著牙,牙根都發酸,瞥了馬華一眼,目光里全是嫉妒。鬧吧,使勁鬧,老子不好過,你們誰也別想舒坦。
三人回到何雨柱屋裡。胖子系上圍裙繼續顛勺,瞅著何雨柱和馬華,又說:「師父,能壓住方承宣的,也就廠長那一關。」
何雨柱一拍大腿:「說得對。馬華,你跟我走一趟,找廠長去。」
他也不知道突然想到了啥,抬腳就走。
胖子笑眯眯送到門口:「那師父放心去,我替您看家。」
等兩人走遠,胖子臉一垮,鼻子哼了一聲。他洗了何雨柱吃完的盤子碗,嘴裡嘀咕:「還真當自己是祖宗?吃飯都不喊人一聲。」
「跟了你這麼個師父,手藝沒學著,麻煩倒惹了一身。」
他翻翻柜子,把藏起來的那碗菜端出來,扒拉了幾口。吃飽了,抹抹嘴,掂起馬華送來的米糧水果,往後院走。
他想找方承宣。這廁所,他是真掃夠了。
方承宣看見胖子,愣了一下。
胖子臉上堆滿笑,把東西擱桌上,搓著手:「方經理,之前是我瞎了眼,我知道錯了。往後您說啥就是啥,哪怕讓我對付我那個師父,我也絕不皺一下眉。」
他停了停,舔了舔嘴唇:「您看,後廚那個位置……我還能回去不?」
方承宣盯著胖子,嘴角一扯,像是笑又沒在笑。
他冷冷吐了口氣:「東西拎回去。」
「後廚沒你位置。」
方承宣不想跟胖子多說。原著里這胖子就不是個好東西,得何雨柱信任,轉頭就能把人賣了。
胖子一開始裝得像是給何雨柱撐腰,說白了就是拿傻柱當幌子,欺負他這個新來的經理。
結果撞上硬茬了。以為有何雨柱在背後撐腰,還能回後廚混口飯吃,誰知道傻柱自己都待不住,被發配到車間去了。
胖子趕緊低頭求饒:「方經理,我真知道錯了。只要你肯收留我,我全聽你指揮,絕對不會像馬華那樣,吃你的好處還跟傻柱合夥整你!」
「我知道現在這點禮不算什麼,等我回了後廚拿到工資,第一個月薪水全孝敬你!」
胖子急得眼都紅了,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方承宣臉上沒半點表情,冷冷丟下一句:「後廚你就別想了。趕緊滾蛋,別在這礙眼。要是鬧開了,你也不想讓何雨柱知道你跑來找我求情吧?」
胖子眼神閃了一下,心虛得厲害。
正這時候,楊元德擼起袖子罵罵咧咧沖了進來:「操 ,沒完沒了欺負我兄弟,真當我姓楊的是軟柿子?」
說著,一把揪住胖子的領子。
「說,你找我兄弟幹啥?又是來噁心人的?」
胖子慌忙擺手:「不是不是,我是來求方經理的,絕對不敢找麻煩!」
「求什麼?」
楊元德眼珠子一轉,掃了眼臉色不變的方承宣,又看了看桌上那堆東西,這才鬆了手。
「喲,這不是馬華送給傻柱的那幾樣嗎?」
他看得真切,馬華提著這些東西進的何雨柱屋裡。
目光隨即落在胖子身上。
方承宣嘴角一扯,笑得有點冷:「胖子,你腦子倒是好使。」
拿馬華送給何雨柱的東西來送禮,不管成不成他都不虧。真要鬧到傻柱那,還能說自己是替傻柱說情來的。
胖子沒料到這層窗戶紙被人捅破,被方承宣那雙亮得嚇人又帶著譏諷的眼睛盯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滾吧。以後別再噁心到我面前,否則軋鋼廠你也別想待了。」
方承宣語氣涼得像冬天。
胖子眼睛一下瞪圓了,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抱起帶來的東西,恨恨轉身。
嘴裡還嘟囔著:「方承宣這人真煩,順坡下驢都不會。」
楊元德琢磨過味來了,嘖嘖兩聲:「方哥,你說傻柱是不是真傻到家了?」
「馬華多老實一徒弟,拎著東西真心實意來,他看都不正眼看,又罵又趕。胖子這種整天耍嘴皮子偷奸耍滑的,他倒當個寶。」
「你是沒瞧見,胖子去瞧傻柱,空著手去的。雖然做了頓飯,可自己也吃了個肚兒圓。倒是馬華提著禮物去,飯都沒吃一口,還被折騰得夠嗆。」
楊元德把剛才在何雨柱家門口撞見的事說了,嘆氣搖頭:「馬華攤上這麼個師父,真是倒了血霉。」
「他倆的事,懶得摻和,翻不出浪來。」
方承宣隨口應了句,眼神往聾老太太那屋掃了一眼。
何雨柱今天都鬧到他跟前了,老太太愣是沒露面——這是徹底撒手不管了?
楊元德點頭,又問:「方哥,你婚禮定啥時候?我跟京茹商量了,咱手頭緊,拿不出啥金貴東西,合計送你一套新做的紅被面褥子,你看成不?」
「送啥都是心意,我跟你嫂子不挑。」
方承宣話說得淡。
楊元德嗯了一聲,心裡卻開始盤算。
他結婚那會兒,方哥可是拼了輛自行車給他。輪到他方哥辦事,自己怎麼能糊弄?
得,想法子整點錢。
沒方哥拉一把,他現在還是個在街上晃蕩的混混。
方承宣沒管楊元德在想什麼,等人走了,扭頭看了眼屋裡那幾樣三轉一響,嘴角不自覺彎了彎。
來這地兒半年了,居然慢慢習慣了這種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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