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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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名下鄉,離開這破地方。鄉下人實在,何雨柱個子大,有手藝,看著也老實,肯賣力氣的話,找個當地女人成家不難。」
「到時候媳婦孩子都有了,再想辦法回城,也不是不行。」
「可惜啊,算盤打得再好,架不住遇上個傻子。非得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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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承宣話里全是諷刺。
楊元德嘴巴一撇:「聾老太太是真把傻柱當親孫子疼了,替他盤算得這麼細。」
「以後怕是不會了。」
方承宣掃了眼聾老太太那屋的方向。
「傻柱那腦子,聾老太太以前沒跟他翻過臉,瞧不出他的底細。」
「這傢伙軸得很,一根筋擰到底。」
「現在三番兩次替何雨柱出頭,聾老太太那麼精明的人,能看不透他這點把戲?」
「今天跪下求我,一是不留後路,二是……」
方承宣嘴角一挑,笑裡帶著刺。
「以前大伙兒都以為聾老太太把四合院的家底全捐了,覺得她手裡啥也不剩。」
「可國家怎麼也不會虧待真心報國的人。」
「老太太手裡留下的東西,全是過了明路的。」
「玉石、翡翠、金鐲、銀鐲,你們覺得,老太太手裡就這點兒?」
方承宣眼裡壓著譏諷。
「往後,就算沒何雨柱、沒許大茂、沒你我在場,這大院裡,孝敬聾老太太的人少得了?」
楊元德、張陽德,連冷四在內,聽了這話,眼珠子都瞪圓了。
嘴巴動了動,半天才擠出句:「還,還藏著這手?」
「等著瞧吧?明兒老太太那屋,去的人肯定少不了。不過咱這位老太太,心眼兒可不少。」
「那些東西最後落到誰手裡,還不一定呢。」
方承宣把話甩完,心裡那股氣順了不少。
可被他炸得發懵的三個人,這會兒卻悶頭不吭聲了,覺著這事兒太離譜。
聾老太太那步棋里,還有這層意思?
這一晚。
除了冷四,張陽德跟楊元德回家上了炕,跟自個兒媳婦嘮起這茬。
忍不住感慨:「我算明白了,為啥有人一進軋鋼廠就當經理,還能娶個家境好、長得好、出身也不差的媳婦。」
「就那腦子,整個大院綁一塊兒都趕不上。」
第二天一早。
方承宣起來洗漱,一家人正吃著早飯,就瞅見前院中院那些往日裡不怎麼熟的鄰居,端著碗筷往聾老太太屋裡走。
張陽德瞧見這陣仗,倒吸了口涼氣:「媽的,還真讓方承宣說中了。」
一伙人趕著去上班。
軋鋼廠後廚里,安安靜靜,啥事沒有。
到了下班點兒。
方承宣正要走,馬華追上來喊住他:「方經理。」
「有事?」
方承宣轉過臉,沒什麼表情。
馬華咬了咬嘴唇,磨蹭了半天,才硬著頭皮說:「方經理,是我師父何雨柱……」
「……他想回後廚。他胳膊傷了,大夫說得養三個月。」
馬華手指擰著衣角,說話吞吞吐吐。
「那成不成?讓我師父來後廚,我去生產線,就仨月!」
馬華把話一口氣全撂出來,牙咬得死緊。
說完,他眼睛直勾勾盯著方承宣,等著回話。
方承宣看著面前這個一向老老實實的傢伙,眼皮輕輕抬了一下:「馬華,何雨柱的手傷了,他進後廚能幹什麼?」
「後廚里誰不是手上帶活?憑什麼他何雨柱傷了手,就得塞進來拖累一幫人?」
方承宣問得不急不慢,聲音里卻透著涼意。
「就因為他是你師父?你想孝順他,這沒錯,尊師重道確實是個好品行。」
「可話說回來——」
「別人憑什麼要替你這份尊師重道買單?他幹不了的活,誰替他干?」
方承宣一句接一句。
馬華腦袋低下去,嘴閉得死緊。
後廚里其他人看了這一幕,嘴也沒閒著。
「馬華,方經理說得對,你這想啥呢?一個手傷了的人換進來,啥也幹不了,那活不就得我們來干?合著,你替你師父盡孝,咱來出力?」
「你這腦瓜子咋想的?一個好好的人,換一個傷號,你換你換?」
劉嵐走過去,拍了拍馬華的肩:「馬華,整個廠子誰不知道傻柱跟方經理過不去的事?方經理不跟你計較那是他大度,可不代表這事沒發生過。」
「你是傻柱的徒弟沒錯,可方經理待你咋樣你自己心裡沒數?換個人當經理,你還能在後廚待得下去?還能跟著學手藝?」
「怎麼啦,傻柱教你多少,方經理教你多少,沒那個師徒名分,你就一點情不記了?」
馬華被說得抬不起頭,臉上燒得厲害。
方承宣看了劉嵐一眼,擺了擺手,打斷了話頭。
「馬華,軋鋼廠的工位不是你想換就能換的。」
「就算是真的能換,後廚也不會要一個手傷了、什麼活都幹不了的人。這事我就當沒聽過,翻篇了,你以後安心做菜。」
「當然了,你要真不想在後廚干,找到地方走人,我也不攔著。」
方承宣話說得輕描淡寫。
馬華趕緊搖頭:「我沒不想在這待!方經理,對不住,是我不該提這茬。」
「行了,廚房收拾利索了,檢查一遍,大家早點回去歇著。」
方承宣沖眾人笑了笑,轉身走了。
他前腳一走,四號後廚的人就圍過來,看著馬華直搖頭。
「馬華啊,你到底咋想的?」
「傻柱是你師父不假,可方經理也沒少教你東西。你怎麼能提出來,把何雨柱弄過來噁心方經理?」
馬華被眾人圍著數落,臉上掛不住,腦袋低得快埋進胸口裡。
「就是啊,他手廢了,換進來能幹嘛?白占個坑?」
「這話一點沒錯,傻柱要是雙手利索,調進來幹活也說得過去,現在這樣,純粹給人添堵。」
你一句我一句,馬華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等後廚收拾完,人走得差不多了。一個圓滾滾的身影路過馬華身邊時,故意啐了一口,隨後晃晃悠悠出了軋鋼廠大門,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胖子一進中院,就看見何雨柱坐在門口。
「師父!」
胖子堆起笑臉迎上去,「您這手傷著,肯定幹什麼都不方便。我這當徒弟的不放心,特意過來看看您。給您做頓飯,洗洗衣裳啥的。您吃了嗎?沒吃的話我這就去弄。」
何雨柱擺擺手:「沒吃呢,來得正好。」
胖子嘴角輕輕抽了一下,臉上笑容卻沒斷:「成,那我看看您屋裡有啥,隨便做點。我手藝不行,您可得在旁邊多指點兩句。」
「沒問題。」
何雨柱答應得乾脆。
飯剛下鍋,馬華從院門口走進來,手裡提著米麵菜。
「師父,我給您帶了點東西。」
「嗯。」
何雨柱隨口應了一聲,等馬華把東西放下,直接開門見山,「馬華,方承宣那邊怎麼說?同不同意換過來?」
馬華搖了搖頭。
何雨柱一巴掌拍在桌上,氣得左手發抖:「這個方承宣,存心跟我過不去!」
胖子在旁邊看著,趁機添了把火:「馬華,我跟師父這些年,他可從沒張口跟咱們要過什麼。現在難得開一次口,你連這點事都辦不成?我看你壓根就沒想辦吧?」
他頓了頓,語氣更陰陽怪氣了些:「還是說,你怕師父回了後廚,你以後就回不去了?」
馬華趕緊搖頭:「我沒有。」
「真不是。師父現在手傷著,就算調回後廚也幹不了活。其他人都不樂意,我一個人說破天也沒用。」
何雨柱臉色沉下來:「沒辦法?是不想有辦法吧?」
「當初我跟方承宣鬧翻,離開後廚的時候,胖子二話不說就站我這邊。你呢?屁都沒放一個。我還聽說方承宣教你們炒菜,你是不是現在都不打算認我這個師父了?」
「我沒有!」
馬華聲音急了。
何雨柱和胖子你一言我一語,像兩把刀子來回往馬華身上戳。馬華低著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堵在喉嚨里。
住在同院的楊元德探頭看了一眼,端著一盤花生米悄悄摸到門口蹲下,豎起耳朵聽。
屋裡何雨柱聲音突然拔高:「馬華,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到底還認不認我這個師父?認的話,現在就跟老子去找方承宣,把你的意思說清楚!」
「我就不信了,你自己鐵了心要走,他方承宣還能攔得住?」
楊元德站在屋外,就聽見何雨柱一聲暴喝,門一開,人已經拽著馬華往外拖。
一抬頭看見楊元德,何雨柱愣了下,狠狠瞪他一眼,又扯著馬華繼續走。胖子跟在後面,臉上的笑怎麼都藏不住,一副盼著好戲開場的模樣。
「元德,怎麼了?」
秦京茹聽見外頭鬧騰,推門出來,正好瞧見何雨柱拉著馬華、胖子跟在後面的背影。她走過去碰了碰楊元德的胳膊。
楊元德瞥了眼媳婦:「還能怎麼回事?」
「何雨柱又作妖唄。」
兩口子走到後院,何雨柱已經把馬華拽到方承宣面前,嗓門震天響:「方承宣,你憑什麼不讓我倆換崗?」
院裡鄰居探頭的探頭,圍觀的圍觀,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馬華腦袋快埋到胸口,渾身繃得像石頭。
「憑什麼?」
方承宣目光淡淡掃過馬華和胖子,眼神微微一沉,反問:「你倆換崗位,軋鋼廠哪條規矩同意了?」
何雨柱被這兩句堵住。
第一個問題轉了一圈,胸口氣就頂上來:「方承宣,你不就是仗著後廚經理的身份,廠長器重你嗎?」
「可換崗這事早就有先例,你憑什麼攔?」
何雨柱把胸脯一挺,氣勢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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