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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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員揉了揉太陽穴:「老太太在裡頭求我,說得我腦仁疼。什麼傻柱把許大茂打成那樣,許大茂回頭又報復傻柱,要是沒人管傻柱,他就徹底完了。」
「你管得了這個嗎?還說什麼把那個叫楊元德的小混混教好了,現在人家進軋鋼廠上班,老婆都娶上了。」
「你挺有本事啊?」
方承宣瞥了他一眼:「你信?」
「要是混混真那麼好改,執法者隨便抓幾個,訓一頓再關一陣,那不全成好人了?」
「楊元德,你跟這位同志說說,你為啥改的?」
方承宣轉頭沖楊元德喊了一句。
楊元德站在執法者面前,心裡還是發怵。一米八的個子,肩膀不自覺地往內收。被點了名,整個人一激靈。
對上執法者投來的視線,他慌亂地抓了抓腦袋:「以前當街溜子瞎混,那是沒辦法啊。」
「我爸媽走得早,家裡沒個幫襯的人,自己又沒啥本事,不混日子咋過?」
「後來碰上方哥,方哥是真有能耐的人,我就想著跟著他干。進軋鋼廠的事,是我自己費了不少勁跟賈張氏換來的。到現在每個月還得給她五塊錢,時不時還得送點米麵。」
「娶媳婦這個,也是我有了正式工作才敢追的。我發了毒誓,保證對她好,以後一定拼了命干,她才答應跟我。」
楊元德一邊說一邊撓頭,臉上又慌又憨。
執法者同志看了他一眼,又看回方承宣。
「明白了吧?浪子要回頭,得他自己想回頭,別人頂多搭把手。」
「他現在能成這樣,我是幫了點忙,但飯不是我硬塞到他嘴裡的。」
方承宣語氣很淡。
楊元德跟傻柱壓根不是一路人。
楊元德混是混,可他自己也知道這樣不對,他想變,就是勁兒不夠,沒人拉他一把,他自己活不下去。
碰上貴人,自然就老老實實過日子了。
何雨柱不一樣。
那人又傻又犟又擰巴,走到哪一步,都是他自己作的。
「唉,也不容易。」
執法者同志嘆了口氣。
「同志,屋裡那位年紀大了,要是來找我的時候磕著碰著,出了事,我這麻煩就大了。」
「你待會兒再幫我勸勸。」
方承宣又給執法者同志倒了杯茶。對方能坐在這跟他說話,說白了也是想勸勸他。
國人嘛,都同情老的小的,能勸和就絕不勸分。
執法者同志看了方承宣一眼,輕輕搖了下頭:「你小子行,我去那邊說說。」
知道自己被看透了,也知道方承宣這種人,不是誰勸兩句就能改主意的。
執法者同志起身回了屋,連哄帶嚇,總算把聾老太太勸得不再鬧騰。
完事,他走了。
方承宣站起來送人,順手遞了盒煙過去:「今兒這事兒,勞您費心了。」
「嗨,跟你沒啥關係。成,我先走。」
執法者臨走瞅了方承宣一眼,眼神裡帶了點同情。
院裡那點破事兒才算消停。何雨柱從醫院回來,聽了街坊幾句閒話,火氣噌地竄上來,幾步衝過去。
「方承宣! 逼著聾老太太給你跪下?」
方承宣扭頭看他,臉上沒表情,瞳孔里卻跳了跳。何雨柱被他盯得心裡發毛,腳下不自覺往後退。
「你敢動我,我立 案!」
楊元德搶步上前,一腳悶在何雨柱肚子上:「踹你怎麼著?」
「我哥馬上要辦事兒,不想惹麻煩。你別以為他不動你,我就拿你沒法子!」
楊元德心裡憋著一股火,看見何雨柱就炸了。加上想在方承宣面前亮亮相,這一腳沒留勁兒。
何雨柱沒躲開,被踹得摔了個趔趄。
「楊元德,你瘋了?」
「瘋了?傻柱你給我聽清楚——管好你家聾老太。她再敢跑到我哥跟前又跪又嚎地耍賴,我連你一塊兒收拾。」
「你忘了老子以前是幹嘛的?」
楊元德嗓門拔高,眼睛往聾老太太那屋瞟,故意拖著尾音:「我認識幾個不要命的。」
「到時候把你兩條腿全廢了。」
屋裡,聾老太太嘆了口氣,朝外頭喊:「傻柱,滾進來!」
何雨柱看了一眼方承宣他們,心裡發怵,從地上爬起來,嘴還不服軟:「你們等著,等我胳膊養好了,有你們好看的!」
楊元德冷笑,抬腳又要踹:「行啊,看誰讓誰好看!」
何雨柱趕緊閃開,一溜煙鑽進聾老太太屋裡。
老太太坐在炕上,眉頭擰成疙瘩,看他進來,眼淚忽然就下來了。
「傻柱啊傻柱,你以後可咋整……」
今天這齣戲,她沒讓方承宣鬆口,反而把事兒鬧大了,連執法隊都驚動了。人家臨走那話,分明是在勸她收手。可她不光沒收住,還連累了楊元德跳出來。
她不像傻柱那麼糊塗。
楊元德最後那幾句話,吼得那麼響,就是說給她聽的。
老太太沉默了好一會兒,猛一抬頭:「傻柱,聽我的——你報名下鄉吧。」
「下鄉?」
何雨柱瞪大眼珠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老太太,你沒發燒吧?」
「我好好的在城裡呆著,下什麼鄉?」
聾老太太盯著何雨柱,聲音壓得很低:「傻柱,你留在這院裡,沒啥用處了。」
「許大茂跟你是死仇,他不可能會放你一馬。院子裡這些人,也沒誰會伸手拉你一把。你都三十好幾了,真想打一輩子光棍,連個後都不留?」
何雨柱坐在邊上,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誰說我是光棍?」
「婁曉娥那是我老婆!要不是許大茂攪和,我現在兒子都能打醬油了!」
聾老太太胸口一起一伏,氣得直拍大腿:「你個死腦筋!」
「婁曉娥回不來了,你就在這兒乾等著她?」
何雨柱嘴皮子動了動,沒吭聲。
聾老太太看他這副死樣子,心裡翻來覆去地後悔。當年要不是她撮合傻柱跟婁曉娥,許大茂頂多跟傻柱是冤家,哪會鬧到如今這種你死我活的局面?
她緩了口氣,語氣又重了幾分:「傻柱,我說讓你下鄉,是為你好。」
「你待在這個院裡,許大茂天天盯著你,你上哪兒再找個媳婦?你是真打算跟許大茂一樣,這輩子連個兒子都沒有?」
聾老太太恨不得把心挖出來給他看。
何雨柱咬著嘴唇,臉上掛不住。
「老太太,哪有你說的那麼嚇人?許大茂幾斤幾兩,我還能不清楚?」
他一臉無所謂。
「我可是正兒八經的城裡戶口,軋鋼廠端著鐵飯碗的工人。你讓我跑鄉下去,這不是給我丟人嗎?」
「丟什麼人?」
聾老太太瞪了他一眼:「鄉下人哪家沒幾畝地?沒了工作,地里還有收成,餓不死你。」
「再說了,鄉下姑娘心眼實誠。城裡的女人嫌你年紀大,可鄉下女人就喜歡你這種老實憨厚的。」
「你先下去,找個媳婦,把娃生了,再回來也不遲。你手藝在手上,一個廚子還怕沒飯吃?」
聾老太太說著說著,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火氣。
何雨柱心裡壓根就不想去。
他這個人眼光高,找媳婦得是秦淮茹、婁曉娥那種模樣的。鄉下的姑娘能長多好看?
許大茂頭婚娶的是城裡的,二婚談的還是城裡的,就連方承宣搞的對象也是城裡的。到他這兒了,就得跑去鄉下找?
這不是踩他臉嗎?
不干。
何雨柱心裡打定了主意,臉上寫滿不耐煩:「行了行了,老太太,我的事兒你就別操心了。」
「我心裡有數。」
「不就是個媳婦嗎?我何雨柱真想找,還能找不著?」
他壓根沒聽懂聾老太太那些話里的意思,也沒看清自己在這院裡的局面,還以為跟從前一樣。
聾老太太看著他這副模樣,氣得直拍大腿。
何雨柱從聾老太太屋裡出來,步子邁得挺快。
身後傳來老太太嘆氣的聲音,帶著股挫敗勁兒,脊背都塌了下去。
「傻柱,你自個兒要想不明白,老婆子我也沒法子了!」
何雨柱回頭,語氣淡淡的:「您管好您自個兒就成,我這麼大個人,用不著您操心。」
聾老太太盯著他背影,腦袋搖了又搖。
院子裡,方承宣、楊元德、冷四、張陽德四個人正坐著喝茶。
何雨柱走過去,臉沉著:「方承宣,你跟我那老太太說了啥?她非得讓我報名下鄉?」
方承宣抬眼看他,像看傻子:「你腦子進水了?聾老太太讓你幹嘛,跟我有關係?」
「不是你,老太太能突然冒出這念頭?」
何雨柱嗓門一下高起來。
方承宣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咚的一聲響:「你再跟我吼一個試試?」
另外三個人目光也冷下來。
何雨柱有點慫,嘴還硬著:「哼,別以為你們人多我就怕你!」
「方承宣,我告訴你,甭管你打什麼主意,我都不可能順你的意。讓我報名下鄉,門兒都沒有!」
他撂下話,臉上一股子倔勁兒,轉身就走。
四個人看著他那背影,嘴角都抽了抽。
「這傻柱以前還挺正常的,現在怎麼跟真傻了一樣?」
楊元德撓頭:「話說回來,聾老太太幹嘛非要傻柱下鄉?」
方承宣深吸了口氣,壓壓被何雨柱噁心出來的火氣,嘴角掛上點嘲意:「聾老太太對何雨柱,那是真掏心窩子了。」
「可惜,帶不動。」
楊元德更懵了:「方哥,這裡頭有啥門道?」
「何雨柱在大院裡,許大茂已經盯上他了。就他那腦子,許大茂要玩陰的,他根本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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