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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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老太太聲音發顫,眼眶一紅,淚水滾了下來。
「方承宣,你幫幫他,現在只有你能拉住他了。」
方承宣盯著眼前這個淚眼婆娑的老太太,臉沉了下來。他朝英招使了個眼色,又摸了摸方憐雲的腦袋:「憐雲,跟大娘進屋待會兒。」
方憐雲乖乖點頭,被抱進了屋。
等門關上,方承宣這才扭過頭看著聾老太太,嘴角扯出個笑,語氣帶著諷刺:「聾老太太,你哪來的底氣,覺得我會管何雨柱的事?」
聾老太太眉頭一皺:「方承宣,說白了,對你來說讓傻柱老老實實聽話,就是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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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樣?」
「這世上能管得住何雨柱的人多了去了,個個都要伸手?老太太你在這大院裡待久了,在這條街上被人捧著捧著,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忘了自己是誰了吧?」
方承宣聲音冷淡,話像刀子一樣砸過去。
聾老太太嘴唇抖了抖:「方承宣,我沒別的意思。可傻柱要是沒人管,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他完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方承宣語氣硬邦邦的,整個人透著抗拒。
聾老太太看他這副態度,兩條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方承宣,我這老太太給你跪下,我也實在是沒法子了。」
「傻柱那個樣子,再不拉一把就真拉不回來了。」
「我不求你費多大力氣,你讓他跟楊元德一樣,安安穩穩過日子就行!」
聾老太太跪在地上,佝僂的身子顯得又老又可憐。
方承宣臉徹底黑了。
「聾老太太,你倚老賣老也就算了,現在還跪下來用這副架勢逼我?你歲數大了,但也不想跟我鬧到執法所去吧?」
聾老太太沒起身,反倒伸手去拽方承宣的褲腿:「方承宣,我真的沒別的路了,我求求你……」
「哼。」
方承宣冷哼一聲,回過頭。
院子裡擠滿了人,全伸著脖子往這邊看,張著嘴說不出話,眼神變來變去。
他的目光一轉,落在拱門那兒——楊元德站在那,腳都沒敢邁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剛才那一幕。
「楊元德,去執法所,報案。」
方承宣的聲音冷得掉渣。
楊元德臉上閃過一絲為難。畢竟那是聾老太太,院子裡這些晚輩,哪個不是她看著長大的?
可他猶豫了幾秒,還是咬了咬牙,轉身就走。
聾老太太跪在那兒,眼淚嘩嘩往下淌。
「方承宣,你就這麼狠?明明你動動嘴皮子就能辦到的事。」
「我能辦到是我的事,關別人什麼事?」
方承宣盯著她,眼裡一點溫度都沒有。
「老太太,給你臉你不要,那就別怪我把臉撕了。這院子裡,沒人能逼我方承宣。」
聾老太太還在那兒跪著。
周圍的鄰居,有人憋不住了,張嘴就來:「方承宣,老太太年紀都這麼大了,她說什麼你順著點不就行了?」
「你這麼好心?行啊,你把軋鋼廠的位置讓出來,再跟你媳婦離個婚,你做到,我立馬答應,怎麼樣?」
方承宣冷冷掃過去。
那人嘴唇動了動,嘴裡嘟囔:「這怎麼能這麼算……」
話沒說完,被他媳婦一把掐住腰間的軟肉,直接閉了嘴。
「還有人要替聾老太太說話嗎?」
方承宣的目光在滿院子人臉上掃了一圈。被他看到的人,全都不自覺地移開視線,抿了抿嘴。
林勤勤推了張陽德一把,使了個眼色。
張陽德臉色變了變。他想起自己之前被關進執法所的時候,聾老太太跑去看何雨柱,連看他一眼都沒有。他的工作差點沒保住,聾老太太和一大爺誰都沒放在心上,最後還是他當成仇人的方承宣替他保下來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
「聾老太太,你這事幹得不地道,這叫耍流氓啊!」
「這院子裡,哪家沒個要照顧的人?誰家日子過得容易?憑什麼非得讓方承宣管傻柱?」
「就是。」
林勤勤在旁邊幫了一句。
張陽德越說越來勁。
「你把傻柱當親孫子,處處替他著想,那是你的事,憑什麼拉上別人?」
「你跪一下,開個口,我們全院的人都得去管傻柱?傻柱又不是三歲小孩。」
「再說了,方老走的時候,找人照顧方憐雲,那也是找的自己家裡人。方承宣跟傻柱家又不沾親帶故,就算有點關係,傻柱親爹親妹都不管他,你憑什麼找方承宣?」
張陽德這人一旦混起來,說話能氣死人。
他雙手一攤,衝著大家喊:「各位給評評理,聾老太太這麼做,合適嗎?」
「以後輪到你家了,她是不是也得跪在你們門口,逼著你們把自家閨女、妹妹往傻柱屋裡送?你們要是不干,那是不是就成不仁不義了?讓個老太太跪你們,你們還怎麼做人?」
立馬有人接話:「那不行!我們跟傻柱八竿子打不著,憑啥扯上我們?」
「聾老太太,您還是先起來吧。」
「傻柱都多大歲數了,真要人照顧,找他親爹親妹妹去,找方承宣算怎麼回事?」
「對啊!」
不少人回過味兒來了。
剛才要是真跟著起鬨,逼方承宣點頭,那方承宣回頭就能拿這事兒堵他們。
問他們要工作、要房子,逼他們把女兒妹妹往何雨柱懷裡推。他們要不答應,方承宣是不是也能撂挑子不幫?
到那時候,聾老太太是不是也得往他們跟前一跪?
他們現在罵方承宣的話,到時候是不是原封不動被人罵回來?
在場沒幾個傻的,從方承宣衝著第一個開口的人要軋鋼廠的工作時,那幫聰明人就已經閉緊了嘴。
一時間,勸聾老太太起來的聲音越來越多。
有幾個男的,乾脆捅了捅自家媳婦或老娘,使眼色讓她們上去扶人。
「老太太,傻柱跟方承宣本就沒啥交情,人家不願意管也正常。咱們這院裡誰不清楚,傻柱拿方承宣當仇人看,人家憑啥吃這啞巴虧?」
聾老太太聽著周圍一邊倒的勸說,愣了好一會兒,臉上全是苦味。
這時候,楊元德領著執法者到了。
執法者三兩步走到方承宣跟前,問:「又出什麼事了?」
「執法同志,這事兒您得問問我們家這老太太。她二話不說,抱著一盒子金啊玉的,撲通跪我跟前,想幹嘛?」
「我清清楚楚說了不行,她還賴著不走。」
「她都這把年紀了,要是有個好歹,你擔得起,還是我擔得起?」
方承宣掃了執法者一眼。
兩人早就熟到能互相開兩句玩笑了。
執法者一聽就懂了,聽完經過,皺了皺眉,遞給方承宣一個眼神——你真夠倒霉的,什麼事都能砸你頭上。
然後轉頭看向聾老太太。
「老太太,您這做法可不對。」
「不說方承宣跟您說的那個傻柱非親非故,就算是親兄弟,也沒有非逼著誰去照顧誰的道理。」
執法者開始耐心勸人。
到底是穿制服的,說話分量不一樣。老太太抱著盒子,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幾下,聲音含糊:「可這事兒,對那方承宣來說,不就是抬抬手的事嗎?」
執法者笑了:「就算是抬抬手的事,也得人家樂意。哪有硬逼著人幹的?」
「再說了,老太太,您讓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去照顧一個三十一歲的大活人,這說得過去嗎?」
「往後可不能這樣了。」
人走乾淨了。
方承宣瞥了眼張陽德,點了下頭:「今兒這頭一句話,多謝張哥。」
「謝啥啊,勤勤早跟我說了,我那份差事,是你幫的忙。」
張陽德咧嘴一笑,搓了搓後腦勺,語氣比剛才軟和了不少。
方承宣臉上沒什麼表情:「張哥娶了個好媳婦,得好好待人家。」
張陽德扭頭跟自家婆娘對了下眼神,立馬嘚瑟起來:「那是!當年你嫂子在咱這片兒,哪個不誇她能幹?要不是我手腳快,早讓人搶跑了……」
方承宣看著他這給點陽光就燦爛的德行,沒吭聲。只要張陽德往後別犯渾,他也不在乎慣著點。
話鋒一轉。
他盯上楊元德:「這是最後一次。記住了,我能讓你站起來,就能讓你滾回去。」
楊元德趕緊低下頭:「方哥,對不住。聾老太太從小看著我長大……」
「那跟我沒關係。」
楊元德見方承宣臉色徹底冷下來,不敢再多嘴。
張陽德掃了他一眼,忍不住啐了一口:「我說楊元德,你腦殼是不是被門夾了?」
「聾老太太讓方兄弟管你,管你幹啥?管你給傻柱當牛做馬?好處全落傻柱手裡,有你啥事兒?」
「我算看明白了,這院裡誰不是老太太看著長大的?可她心裡頭,就只有一個傻柱。別人是死是活,她才懶得管。」
楊元德這才回過味兒來,眼睛瞪得溜圓,胸口那股火噌地就竄上來了。
沒一會兒。
執法員滿頭大汗地從聾老太太屋裡出來,一抬眼就撞上三雙眼睛,乾笑了聲,抹了把汗。
「你說說你,這是啥命?怎麼 都有你摻和?」
執法員往旁邊的凳子上一坐。
方承宣倒了杯涼茶遞過去:「您今兒可是從頭看到尾的,您說句公道話,這事兒賴我嗎?」
執法員喝了口茶,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我是有點本事,但大伙兒都這麼鬧一場,我就得點頭?那我還過不過日子了?」
「眼瞅著要娶媳婦了,我不得問問我家那口子答不答應?」
方承宣沒好氣地嘟囔了兩句,在執法員面前也沒那麼多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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