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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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老太太除非真有那本事,讓許大茂把身體養好,能生得出兒子。
可許大茂那毛病, 他都不會往外說。聾老太太想調解,也得有人給她台階下。
「調解?沒門兒。傻柱,你等著,我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安生!」
許大茂撂下這句狠話,扭頭就鑽進屋裡,把一院子人晾在外頭。
院裡的人開始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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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說去,聾老太太就不該把婁曉娥往傻柱那邊推,誰不知道許大茂和傻柱是死對頭?」
「換我是許大茂,剛離了婚,媳婦轉頭就讓別人許給對頭,我怕是也……」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誰都懂那意思。
一群人越想越覺得,聾老太太在這事兒上辦得不地道。
一個院子的,婁曉娥跟許大茂鬧成那樣。她要是真嫁給院裡別的人,以許大茂那個性子,往後能消停?
「唉,聾老太太這回是好心辦壞事嘍。」
大部分人還沒看明白,聾老太太在這件事裡藏的那些小心思。
老太太聽著這些話,臉色一沉。
等人散乾淨了,她拿拐杖輕輕敲了敲何雨柱,問:「你又惹什麼事了?許大茂怎麼這麼恨你?」
何雨柱一臉懵,抓了抓腦袋:「我能幹啥?我啥也沒幹!他就是看不得我跟曉娥在一塊兒!」
聾老太太氣得胸口直起伏,拐杖連敲了好幾下地板。
「這哪是因為曉娥的事兒啊!」
她急得不行。以前許大茂和傻柱鬧歸鬧,頂多是小打小鬧,翻不了天。
可這回,許大茂那眼神,明擺著是要往死里整傻柱。
她拄著拐杖往後院走,一眼瞧見坐在院門口的方承宣、楊元德還有冷四幾個人。
「方承宣,是不是你動了手腳?許大茂才這麼恨傻柱?」
「我知道,傻柱是個沒腦子的,三番五次得罪你。我讓他給你道歉,你就饒他一回吧。」
聾老太太盯著方承宣,語氣像是已經認定,許大茂和何雨柱鬧成這樣,全是方承宣在後面搗鬼。
方承宣看著這老太太,氣到極點反而笑了。
「聾老太太,你還真是把『倚老賣老』這四個字活出花樣來了。給你三分顏色,你還真敢開染坊啊?」
他笑臉一收,臉上只剩冷意。
聾老太太被噎得心口一疼,臉色發白,往後踉蹌了半步,強壓著火氣:「方承宣,算我老太太求你了,放傻柱一馬。」
「聾老太太,現在不是我放不放何雨柱的事兒。是你那點私心,把局面攪成了這樣。」
方承宣盯著聾老太太,緩了口氣,開口就是譏諷。
「當初婁曉娥和許大茂還沒離,你跑來找我,問能不能撮合他倆?」
「我早跟你說了,就算婁曉娥真跟了何雨柱,許大茂也能折騰出百八十種辦法攪黃。」
「你不信。」
「你也不動腦子想想——男人那點臉面。婁曉娥就算離了婚,那也是許大茂睡過的媳婦。她嫁誰不好,偏嫁一個院裡的?許大茂能不炸?」
「更別提何雨柱那憨貨。」
「所以,許大茂跟何雨柱鬧到這地步,聾老太太,根兒在你啊!」
聾老太太眼皮跳了下。
她繃著臉,咬牙:「你瞎扯。許大茂是氣傻柱,但不至於往死里整。」
「肯定是你搞的鬼。」
她語氣篤定。
眯著眼打量方承宣,心裡明白——許大茂恨何雨柱,不單是婁曉娥的事。
方承宣咧嘴一笑。
「那是何雨柱自己作的。打許大茂,哪兒不能打?偏打褲襠?」
「你不懂?聾老太太,你該比我清楚。」
「婁曉娥嫁許大茂那麼些年,肚子怎麼一直沒動靜?」
聾老太太猛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
「從前你要不偏著何雨柱,光護著他平安,也不至於走到今天。」
「現在想收場?晚了。」
方承宣看聾老太太身子晃了晃,臉上一片灰敗,知道這老太太心裡有數。
那點不地道的事,躲不過他的眼。
「本來就是死對頭,再加個婁曉娥,又捅出這麼一檔子事……嘖嘖。」
方承宣嘴不饒人,眼神冷得像刀。
「聾老太太,你還不知道吧?搶何雨柱自行車、往他右手下 的,是誰?」
聾老太太猛地抬頭,盯著他。
「你真以為何雨柱那手養養就能好?」
「我勸你帶他再去醫院查查。」
「人要是鐵了心算計誰,什麼招都使得出來。」
方承宣看著聾老太太僵在原地,滿臉嘲諷,嗤笑一聲。
「我還當你算這大院裡少有的明白人。」
「現在看來,也就那樣。」
一句接一句,像刀子扎進聾老太太心裡。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身子微微一弓,整個人像泄了氣,老了不止十歲,腳底下踉蹌了一步。
可她還是放不下何雨柱,撐著拐杖,深深看了方承宣一眼,轉身往中院走。
方承宣盯著聾老太太轉身的方向,嘴角往下壓了壓。
「聾老太太,您帶何雨柱去醫院,又能怎麼著?」
他聲音不高,字字都帶著刺。
「您想讓他弄死許大茂?還是讓許大茂把他弄死?」
何雨柱那雙手,廢了就是廢了。
就算能長好,也別想跟以前一樣利索。
何雨柱那個脾氣,知道這事以後能忍?
聾老太太拐杖杵在地上,步子頓住了。
她扭過頭,對上方的視線。
方承宣沒躲,下巴抬著,眼裡的譏諷半點沒藏。
聾老太太看著那雙眼,心裡那些藏了多年的偏心、算計、小九九,一下子全被掀開曬在太陽底下。
她攥了攥拐杖,最後還是扭頭走了。
「不早了,都歇著吧。」
方承宣輕輕搖了下頭,掃了一圈院子,嘆了口氣,轉身回屋。
第二天。
方承宣以為何雨柱肯定得跟許大茂幹起來。
結果院子裡風平浪靜,各家各戶該幹嘛幹嘛。
就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愣了下,推上自行車出了門。
後院聾老太太屋裡。
老太太站在窗邊,看著方承宣走遠。
她轉過身,瞧向坐在屋裡的何雨柱。
何雨柱今天沒去廠里,請了假。
手裡攥著居委會送來的那封信,是婁曉娥寫的。
他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
「聾老太太,我到底是哪兒沒做好?」
何雨柱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那些畫面。
大傢伙兒祝福他跟婁曉娥的時候,嘴上說著恭喜,眼裡卻透著他們肯定長不了的意思。
還有婁曉娥她爹那副瞧不上他的嘴臉,她媽一句接一句的數落。
婁曉娥在信里說得很清楚,她不回來了,讓他拿著信去辦離婚。
聾老太太深吸了口氣,語氣沉下來:「傻柱,你去找方承宣問問。」
何雨柱皺起眉,猛地抬頭。
「找他?」
「我落到這步田地,哪件事少了他方承宣的影子?你讓我去問他?」
何雨柱嗓門大起來,渾身上下都是火氣。
聾老太太沒接話,目光落到何雨柱右手上。
昨天她帶何雨柱去醫院,趁著換藥的工夫,拐著彎問了醫生一嘴。
醫生說,何雨柱這手,以後看著跟正常人沒啥兩樣。
但跟以前比,差遠了。
使不上勁,重東西拎不了。
菜刀能不能握穩,都是個問題。
要是連做飯的手藝都保不住,何雨柱往後靠什麼活?
聾老太太拄著拐杖,聲音壓得沉。
「傻柱,你要是還把我這老婆子當回事,就別再跟方承宣較勁了。往後見了他,跟楊元德一樣,低頭繞道走。」
她算是瞧明白了。
方承宣那小子,手底下有真本事。整個大院的人捆一塊兒,也動不了他半根汗毛。
就何雨柱這點心眼子?
連許大茂都整不過,還敢去碰方承宣?找死。
可換個路子走,說不定能撿著便宜。瞧瞧楊元德,以前就是個街面上晃蕩的混混,現在呢?托方承宣的福,進了軋鋼廠端鐵飯碗,還把秦京茹娶回了家,日子越過越紅火。
再瞅瞅院子裡從前風光的那幾家,哪個不是過得一地雞毛?
何雨柱脖子一梗,腦袋偏到一邊。
「讓我跟方承宣低頭?門兒都沒有。我被扔進勞改所,軋鋼廠的工作越混越回去,現在連婁曉娥都跟我鬧騰。」
「哪件事跟方承宣沒關係?這筆帳我記著呢。」
「等我這隻手好了,非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聾老太太瞅著他那副擰勁兒,氣得拐棍在地上猛跺。
「傻柱啊,害你的從來就不是方承宣!」
「你要是不去招惹他,他能跟你過不去?」
老太太以前懶得管這些破事,覺得都是些雞毛蒜皮。可現在她算看出來了,這些小打小鬧,哪次沒處理好,後面准得捅出大簍子。
就像何雨柱揍許大茂。
就像何雨柱跑去惹方承宣。
「怎麼不是他?我那輛自行車被搶,右手讓人打斷,肯定是方承宣指使楊元德那混子找的人!」
何雨柱咬著牙,聲音里全是恨意。
他也想過,也許不是方承宣乾的。可他跟許大茂鬥了這麼多年,從來沒鬧到這個地步。
他腦子一轉,就覺得不是許大茂。
聾老太太看他這德行,氣得胸口發堵。她不想把 全倒出來,怕他轉頭就去找許大茂拼命,到時候又得吃更大的虧。
現在許大茂被何雨柱打得絕了後,再鬧下去,兩邊非得拼個你死我活不可。
有許大茂那種心眼黑透了的傢伙在背後陰人,何雨柱後半輩子能有好日子過?
「不是方承宣!他要是整你,從來都是明著來。是許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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