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206章
24
「媽,我懂了。」
婁曉娥應了聲,服了軟,心裡頭涼了半截。
婁父婁母看閨女總算不擰著了,鬆了口氣,放輕聲音勸:「你也別老想著離過婚就不好嫁人。」
「香江那地界開放得很,你皮膚白,模樣好,咱家又不缺錢,怕什麼。」
「到了那邊,我跟你爸想辦法托人,給你換個名字。你跟何雨柱領證那事,就當沒發生過吧。」
婁母語氣軟下來。
婁曉娥點頭:「我知道。我在居委會王主任那兒留了封信,是離婚的。何雨柱拿著那信,自己就能去辦離婚,再娶誰都行。」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一家人不再說話,繼續收拾。
趁著天黑透,拎著東西出門,上車,連夜走人。
另一邊。
何雨柱捧著黑木盒子,腳步沉重地往回走。耳朵里全是婁母那些數落的話,一遍遍翻來覆去。
他滿臉想不通,進到聾老太太屋裡,張嘴就問:「老太太,我到底哪兒做錯了?憑啥說我一點成算沒有?」
「我怎麼就什麼都不懂了?」
何雨柱心裡頭憋屈得慌。他搞不明白,自己哪兒做得不好,哪兒做得不對,能讓婁曉娥爹媽那麼看不上!
聾老太太聽完,半天沒吭聲,眉頭擰成疙瘩。
忽然她開口:「傻柱,你現在就去婁家樓下守著。今兒個不管怎麼著,也得把婁曉娥帶回來。她不回來,你就堵門口不走。快去!」
。
何雨柱愣在原地,傻眼地盯著聾老太太。看她臉色又急又沉,他更糊塗了。
「老太太,您這是唱的哪出?」
「婁家二老本來就看不上我,我再去這麼一攪和,他們不得更煩我?」
何雨柱沒動,臉上又寫滿愁雲。
聾老太太盯著何雨柱,嘴唇動了動,「你到那邊的時候,婁曉娥她家裡人都在幹啥?」
何雨柱一臉迷糊,反問一句,「能幹啥?不就擱家待著嗎?」
聾老太太沒接話,停了一會兒,重重嘆了口氣。
「罷了。」
「估摸是我瞎操心。」
她嘴裡嘟囔著,心裡那根弦卻松不下來,伸手推了推何雨柱,「你再去婁家樓下盯一陣。」
「盯啥?我剛打那邊回來。」
「婁曉娥她爹媽壓根瞧不上我,你那錢我不能拿。我這手現在還使不上勁,得尋思個法子,多少掙點。」
何雨柱低頭瞅了眼自己的右手,想到那個搶他自行車的小賊,牙根咬緊,「那 的小偷。」
「要不是他,我這手能傷?少說也能多接兩桌席面掙點錢,哪像現在……」
他嘴裡嘟囔了一通。
跟聾老太太這麼嘮了幾句,腦子一岔開,還是沒弄明白婁家那兩口子到底為啥氣成那樣,瞧不上他。
但心裡那股憋屈勁兒倒是散了不少。
他站起身,「老太太,我撤了,明兒還得去廠里看看。軋鋼廠的活兒現在可不能丟,不然婁曉娥她爹媽更得瞧不上我。」
說完,何雨柱抬腳就往外走。
聾老太太沒攔他,躺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合不上眼。
「婁曉娥都跟傻柱扯證了,她爹媽再瞧不上傻柱,只要傻柱肯往上爬,日子也能過。」
「八成是我多心了。」
她自個兒念叨了兩句,閉上眼,慢慢睡了。
第二天。
院裡一片忙亂。方承宣洗漱完,出門上班,掃了眼院子——三大爺家那位腿讓人打斷了,這會兒老實得跟鵪鶉似的。
二大爺現在不怎麼管閒事,也不惹事。
許大茂、何雨柱、一大爺易中海,個個身上都背著一攤爛帳,看樣子是沒工夫再蹦躂了。
下午。
方承宣抽空跑去百貨大樓,揣著錢和票,把縫紉機、自行車、手錶、電視機全拎了,叫了輛車一塊兒拉回來。
院裡的人眼珠子都快掉了。
「嘖,誰能想到?方承宣剛來咱院那會兒,誰能料到他是頭一個買電視機的?」
「可不嘛,當初誰拿他當回事?結果人家一翻身,成了軋鋼廠後廚的經理,傻柱都比不了。」
「人就是有本事。」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議論。
傍晚,冷四回來一瞧,立馬沖方承宣喊了句,「恭喜啊!」
另一邊。
何雨柱下了班跑去婁家,進門一看,屋裡翻得亂七八糟,婁家的人早沒影了。
到處打聽了一圈,得到的答案就倆字——國外。
何雨柱腳步發飄,整個人像丟了魂兒似的晃回四合院。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畫面:昨晚還見過面,婁曉娥叮囑他好好過日子,別虧待自己。
怎麼一夜功夫,人就沒了影?
「許大茂,是不是你乾的!」
何雨柱一進院子,火氣噌地竄上來。想起婁家鄰居說的那些話,他幾步衝到許大茂跟前,左手一把揪住對方衣領。
「除了你,還有誰能幹出這種缺德事?斷子絕孫的東西!」
許大茂冷笑一聲。
「我斷子絕孫?那你何雨柱這輩子就別想有後!」
話音沒落,許大茂抬手砸向何雨柱的右胳膊。
右手本來就帶著傷。
何雨柱臉色一白,疼得手一松,許大茂順勢掙開。
院子裡各家各戶都探頭探腦,等著看熱鬧。楊元德一臉幸災樂禍,小跑著往後院沖,扯著嗓子喊:「冷爺,方哥,趕緊來中院,傻柱跟許大茂動手了!」
嗓門大得整條胡同都能聽見。
屋裡聾老太太本來躺著,一聽這話,直接翻身坐起來,抓起拐杖就往外走。
「楊元德,傻柱怎麼跟許大茂打起來了?為啥?」
老太太一出門就問,臉上寫滿擔心。
楊元德聳聳肩,「具體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許大茂捅了什麼簍子,婁家人出國了。」
冷四掃了眼聾老太太那副急樣兒,不緊不慢開了口:「我知道怎麼回事。許大茂跟二大爺劉海中走得近,讓劉海中寫了舉報信。婁家父母被帶走審了一陣,放回來就張羅著走。」
「聽說今兒二大爺帶人過去的時候,婁家已經空了。鄰居講,人怕是連夜跑的。」
冷四在四九城混了這麼多年,熟人遍地。消息比方承宣快得多——這也是當初容家人安排他留下來幫方承宣的原因。
聾老太太臉色鐵青。
這事她半點風聲都沒聽到。要是早知道,昨晚說什麼也不催何雨柱回來,讓他在婁家外邊守著。
婁家那兩口子走就走吧,可婁曉娥不能走!
這姑娘跟傻柱可是領了證的。
聾老太太黑著臉,拄著拐杖往中院去。一到地方,就看見許大茂和何雨柱扭成一團。
「給我住手!」
她揚起拐杖,先往許大茂身上招呼了一記,又伸手把何雨柱推開。
許大茂挨了一下,咧著嘴冷笑,瞪著聾老太太:「老太太,你撮合傻柱跟婁曉娥成了又怎樣?我早說過,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結了婚也得離。」
「現在看見了吧?」
聾老太太氣得胸口發悶,拐杖狠狠跺了兩下地面:「許大茂,你跟婁曉娥離了婚,還不讓她再找個人過日子?你這是什麼道理?」
「我呸!」
婁曉娥是跟了傻柱,可你覺得她真能看上他?老太太,你背後沒少使勁兒吧?
背著我撬我老婆,那時候我跟婁曉娥還沒離呢。
老太太,你這事兒幹得不地道啊。
許大茂笑聲里全是刺,渾身透著一股子陰陽怪氣。
院子裡的人安靜了幾秒,再看聾老太太,臉色就有點不一樣了。
老太太趕緊解釋:「我是覺得婁曉娥這女人不錯,跟傻柱過日子能安穩。」
傻柱配什麼好日子?他也配當爹、有老婆?撬我的女人,還敢正大光明娶回家——等著吧,傻柱這輩子就別想碰著媳婦跟兒子。
許大茂那眼神跟蛇似的,黏在何雨柱身上,掃到聾老太太時,也沒半分溫度。
聾老太太心裡一緊。
許大茂跟傻柱之間,到底結了什麼仇?
許大茂,咱們一個大院住了這麼多年,怎麼整得跟仇人似的?你倆從小一塊兒長大,有什麼話說開了不行?非得鬧成這樣?
她想把許大茂和何雨柱之間的結解開。
她有種感覺。
再不插手,傻柱怕是要栽大跟頭。
許大茂掃了眼聾老太太,又看了看何雨柱那張擰著脖子、滿臉兇相的臉,冷笑:「我跟傻柱的事兒,大著呢。沒什麼誤會,也解不了。」
聾老太太心裡更慌了,傻柱到底幹了什麼?
許大茂,傻柱沒啥壞心眼,他能做出什麼事來?怕不是有人在背後挑撥,讓你倆槓上了吧。
聾老太太說著,目光往方承宣那邊一拐。
你可別找錯了人。
方承宣站在不遠處,跟冷四、楊元德湊一塊兒,嘴角冷冷一勾:這老太太還真是把何雨柱當寶貝。
都這份上了,還話裡有話地往他身上引。
他氣息往下沉了沉,眼神暗得像潑了墨。
冷四覺察到了,胳膊輕輕碰了他一下,低聲問:「方承宣,剛才聾老太太說話的時候,朝這邊看了一眼,是沖你來的吧?」
不然你以為呢?
方承宣聲音冷得掉渣。
楊元德離得近,一聽這話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不至於吧?這事兒跟方哥你有啥關係?」
這老太太也偏心得太離譜了。
說完,他回想了一下以前的事,臉色慢慢沉下去,嘆了口氣:「說起來,聾老太太以前管大院的事,哪次不是傻柱闖了禍才出來收拾。」
走吧,回去了,沒什麼好看的。
方承宣語氣懶散,扔下一句。
聾老太太想調解許大茂跟何雨柱之間的恩怨,可她沒弄明白,何雨柱跟許大茂之間那根刺,根本拔不掉。
(還有更新耶)